作者:长夜天高
如果是東去,那等於渭河沒有消失,只是渭河把河道讓給了灃河。
所以,霍海和莊熊羆商量了一下後,制定了一個方案。
很明顯,渭河斷流後,灃河還是要進入渭河河道的。
這個時候,奔流的灃河河水肯定會直線衝擊北岸。
爆破隊就需要和河水一起合作,把北去的路打通,用爆破炸開天然河岸,給灃河的沖刷加一把勁兒。
同時,假如灃河的水還是有很大一部分往東流入原來的渭河。
就意味着吆庸こ踢�得等。
等原來的渭河河道已經露出來的淤積部分曬乾,能夠通行,再用投石斷流。
如果灃河水只有很少部分走了渭河原河道,那就是好事兒。
因爲這樣就可以幫吆雨犖槎ㄎ惶烊坏淖畹退贿河河道應該是在什麼位置,更容易做加固。
等把河道做好了,灃河樞紐的位置也已經復刻了灌江口水利工程,到時候再一分水,吆泳统闪恕�
別看只是眼前一聲爆炸,其實今天在渭河,灃河,新渭河,二號預備河道上工作觀察的人,高達上萬人!
一項項工作彙總過來,全都沒有問題,都按照最好的方向發展,對岸纔會舉紅旗。
霍海看到紅旗就知道,水利這一仗,打贏了!
倒不是自己厲害,而是這個地形天然如此,就算自己不出力,未來渭河也會如此發展,自己只是加快了這個過程,並且利用了古河道,和短時間被自然使用過的二號河道,來幹其他工程。
霍海看到紅旗,立刻轉頭看向劉徹:“陛下!水流逐漸幹了,我們可以去原來的碼頭,看看現在古河道的樣貌了。”
“上萬工人等在那裏,只等陛下一聲令下,就要在河道上填出一條供暫時使用的臨時道路來。”
劉徹聽完點頭:“那就擺駕。”
這個吆樱刹皇且惶炷芙ǔ傻摹�
接下來要在新吆由闲迬鬃鶚颍B通新城老城,如果沒有交通,人流不到老城,那新城再怎麼修,都是廢的。
架橋,硬化河道兩岸,修建貨物轉呒⒌兀藿柡铀麡屑~。
這些工作都是同步進行的。
計劃一啓動,就要上萬工人工作超過一個月。
一個月光是人力成本,就是三千萬大錢。
雖然現在煤礦的股份隨便賣萬分之二就能賣這麼多錢,但這畢竟是劉徹目前爲止投入最大的單個工程,當然要親自去看一眼才放心。
至於帶百官去,純純是爲了爲新城做宣傳。
劉徹上了馬車:“霍海,你過來。”
霍海上了馬車,劉徹才問:“都辦妥了?”
霍海點頭。
劉徹鬆了一口氣。
光是人力就招募了上萬,每個工人發三千大錢的工資,這可是三千萬大錢。
還有原來的北岸,現在的南岸這麼大一片土地,花了三億多大錢。
還有,建材廠馬上就要在新城建立起來了,搭配修建。
這裏人力成本又是很大。
然後,還要招募兩萬工人挖河沙。
挖這些河沙一方面是爲了清理出新的吆雍拥溃硗庖彩菭懥税押由衬萌バ藿ㄐ鲁堑姆孔印�
這個過程不只是要持續一個月,而是好幾個月。
這裏的投入又是上億大錢。
這還不算完,馬上,馳道還要修建成水泥路。
其中,最主要的馳道部分,要不計成本的修建成瀝青路!
雖然霍海知道,從煤焦油提取瀝青剩下的東西還有用處,存下來以後都是寶貝。
但是對於劉徹來說,他可不知道這一點,他只知道煤炭提取瀝青,然後剩下的除了鋼廠能用,剩的都是廢品,而且不能隨便倒掉,還要用鐵罐封存。
這投入有多大?
但爲了這幾條貫通南北的路,劉徹認了!
因爲現在已經多次證明了那句話。
交通就是發展。
只要交通通了,新城和現在的長安、萬年縣才能連通,纔會變的值錢。
劉徹拿着紙筆計算:“這裏加上開始修建房屋的工人,建材廠的工人,咻敼と耍还擦f工人對不對?”
“六萬人,全部是最高工資,二十一億六千萬!”
“這可真是一場驚世豪賭啊!”
劉徹不是沒賭過更大的,那就是這幾年打匈奴,花的錢更多!
但是,賭成功後,劉徹把幾乎所有權利都抓到了手裏。而現在二十一億隻是工錢,加上其他成本,算起來直逼四十億的大投入。
這四十億,要創造多少收益才能行?
霍海算了一下:“陛下,這六萬工人代表着六萬個家庭,他們成爲了新的中產,他們會推動消費,整個長安的繁華又將提升一個層次。”
“目前長安三輔之地所有的壯年勞動力合起來也就不到二十萬,除了之前我們的人之外,還有各大貴族他們養的人,而我們這個工程,有六萬人在裏面參與建設。”
“他們要提供的是,二十萬個家庭的居住區。”
“二十萬……”劉徹深思了起來。
二十萬個家庭,其實就是代表一百萬人口。
這個區域真的能居住一百萬人口的話,商業將會有多繁榮,劉徹已經想得到了。
但是,真的會有這麼多人買房麼?
不過,二十萬個家庭買房,一人一套,就算一套房賣兩萬大錢,四十億也就回本了。
但這房子怎麼可能賣兩萬大錢?
目前最爛的草棚泥巴牆房子,都是五千大錢。
這可說的不是夯土房子,而是搭了個框架,用混草的稀泥直接敷牆上。
這種房子是五千大錢,而且不含地。
但問題是,新城這些地,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的院子,至少一畝地,公卿王侯不說,普通人家也是至少需要一畝地。
因爲總是要養一些什麼的,所以一家人家裏佔地長寬至少二十米。
而現在算下來,一家人家裏佔地,最多十五米。
這減少了好多。
真的能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接受嗎?
霍海:“陛下,房子最重要的是什麼?”
劉徹:“遮風擋雨,保護主人的安全。”
霍海:“那是鄉下的房子,是偏遠地區的房子,長安的房子最重要的是什麼?”
劉徹:“商業?”
霍海擺頭:“是入場券,是配套設施。”
“只有在長安有了一套房,才能是長安人,不成爲長安人,憑什麼享受長安稅收建立的配套設施?”
“沒有這個身份?怎麼讀書?怎麼經商?怎麼……”
劉徹猛抬頭:“你是說……”
原來,政策是這麼用的?
霍海擺頭。
這政策的目的不是賺錢,而是爲了限制。
目前長安的發展以百年爲單位,一年堪比一百年。
距離長安近的城市,比如咸陽……咸陽有多少人跑來長安了?
這些人都傻了,以前咸陽做工收入五百大錢,長安八百。
咸陽人無動於衷。
因爲去長安要過河,過渭河。
現在,咸陽做工五百,長安三千。
什麼過河?過刀山火海都要去!
咸陽已經這樣了,附近的城市,都這樣。
接下來,更容易到長安的洛陽等地的人,也會來。
再然後,天涯海角的人都要拼了命到長安。
就一句話,到了長安,就能找到幾千大錢一個月的工作。
有的人在邊荒城市,都快餓死了,你讓他知道這個,他會怎麼選?
長安的人口,膨脹定了。
目前長安三輔之地一共有六十萬到九十萬人口,具體是多少不知道,因爲不知道各大豪族還有貴族藏了多少人。
雖然在陛下眼皮子底下,但是他們真的敢。
而長安的人口,預計能到達四百萬。
就好像第一次工業革命之前,倫敦一年加入人口差不多八千到一萬,和目前長安每年增加的外來人口數量類似。
但工業革命一來,倫敦的人口迅速上探到極限的二百五十萬。
而長安在電氣化到來之前,差不多上限應該是四百萬。
1980年,長安人口是一百二十萬,1990是六百萬。
當然了,這裏面有電氣化的功勞,所以,理論上長安這個地方未來的人口是四百萬左右。
霍海之所以給北城定了一百萬人口,是因爲這裏需要一百萬人口。
這裏將會是人口的主要聚集地,之後再發展,就是灞河西岸那一片,再然後是灃河東岸這一片。
而先發展起來的北部新城到那時候人口肯定還會繼續膨脹。
連帶長安現在的核心區本來就有二十五萬人口,到時候應該會突破到兩百萬左右。
這麼多人,如果不用政策限制,長安的物價將會高到什麼程度?
到時候,就算長安三千大錢的工資,又有什麼用?
如果糧價暴漲三十倍,三千大錢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等於以前七八百大錢時代,甚至還不如。
那樣的話,商業繁榮度將會直接跌到底。
唯一的辦法就是,政策限制。
不久之後,長安人才能在長安讀書,讀書才能考試,考試才能當官,這一套必須要推行。
而且,可以規定長安戶籍最低工資必須超過多少,而一家大型工廠必須有多少比例的長安人,否則不允許開業。
這些舉措是必須的。
這是在用防範於未然的方式,來壓制即將產生的排外地情緒。
否則,未來的長安人肯定不服氣。
老子扛石頭打水泥砂漿,一輩子,修建起來的長安城,上繳那麼多稅收,全都修成了路,我兒子都還沒享受,你一臭外地的,來就用?
而有了政策的壓制,本地人至少不會有這方面的情緒。
這政策已經夠苛刻了,你還好意思說這話?
上一篇:篡蒙:我在黄金家族当国师
下一篇: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