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有活爹 第148章

作者:长夜天高

  寫了幾千字,第一回還沒寫完呢,霍海就手腕發軟,直接丟下筆,翻身呼呼大睡。

  第二天,霍海寫了三百個字,心一橫直接開始大綱代替正文,跳到了大鬧天宮,想了一下又不對,只能默默地又拿出白紙墊着。

  第三天,寫了五十個字,直接開溜。

  還順便以完成劉徹的任務爲理由,直接太子宮都沒去。

  如此持續了十天。

  劉細君再出現在霍海面前時,宣稱自己已經學會所有簡體字了,已經能照着老師的日記和教案寫一樣的白話文章了。

  霍海不信,口述起了《西遊記》。

  劉細君拿着筆嘩嘩的寫,不帶停的。

  霍海一口氣口述了一章半,口乾舌燥,停了下來。

  劉細君:“繼續呀?”

  霍海罷手:“咳咳~喝茶,休息,嗓子冒煙了。”

  十分鐘後,霍海趴在桌子上,劉細君的小腦袋從桌面下探了出來:“繼續呀。”

  半小時後,霍海在院子裏削陀螺,劉細君從柱子後面探出頭:“繼續呀。”

  一個時辰後,霍海躺在牀上睡大覺,劉細君繼續探頭:“繼續呀。”

  霍海怒了:“你是越猴是吧!”

  劉細君:“我知道以你的才華,根本不需要想,就能寫後文,爲什麼要休息呢?”

  霍海:“我……我的腦子是天才,嗓子又不是。”

  劉細君:“但是,不是說這是陛下要求要寫的嗎?”

  霍海本來想說自己偷懶,也寫的足夠快了,快的能嚇死別人。

  但沒說。

  而是:“你不能去玩兒會兒嗎?”

  劉細君:“沒有寫文章好玩兒。”

  霍海翻身:“你不是喜歡樂器嗎?我看你的隨身物品全是樂器,去玩音樂啊。”

  劉細君思索了起來:“玩兒音樂?這個詞用的真精確,不過我現在不想玩兒音樂,那些都不新鮮了,都玩兒過了。”

  劉細君和東方朔一樣,過目不忘。

  這些變態天才,這麼喜歡喜新厭舊嗎?

  霍海:“我給你搞個新樂器,你去玩兒去吧。”

  劉細君一聽有新樂器,就不像阿飄一樣纏着霍海了。

  一天後,霍海拿出幾塊串在一起的竹板給劉細君:“這個樂器叫做快板兒,好好學好好練……玩兒去吧。”

  劉細君:“這是……樂器?”

  霍海:“多新鮮,打擊樂,正宗打擊樂!和聲樂結合的最好的打擊樂!可好玩兒了,快去摸索吧。”

第139章 (大章)橋樑學的起點

  最近黃鴿每天哓浻悬c擔驚受怕的。

  以前那馳道向北,寬闊達七十米,往北延伸了很遠。

  七十米的馳道,只有中間部分屬於御道,不允許走,其他地方都可以走。

  車伕們自然不敢跟公卿王侯搶車轍,也不敢跟來往將士搶那些夯平的部分,只能走在最外側。

  黃鴿就是加入了同關煤礦,成爲了一名咻敼と恕�

  他還不是自己拉車而是趕車。

  他每天只幹一件事情,那就是從第三馬場的位置,接一車貨,換馬,然後送到渭河邊,下貨。

  這一段距離差不多有現用的距離單位公里的十六倍也就是十六公里的距離。

  黃鴿每天只需要送兩次貨,就能下班。

  如果是加班加點的時候,那就送三次。

  這個活兒說累吧,頭兩天的時候,給黃鴿累的夠嗆。

  坐在馬車上,驅趕馬兒,又要注意,馬兒不要撞車轍,又要注意馬不要失前蹄,又要盯着車上的貨不要抖散架。

  自己還要在車上抖着。

  等到了目的地,終於不用抖了,卻要把一車貨給扛下來。

  這讓黃鴿累得要死。

  但幹了一週後,黃鴿感覺這個工作爽死了。

  首先是自己接手的車,逐漸從老式的車變成了新式的馬車。

  新式的馬車車輪很寬,不用走車轍裏面,而是跑夯實的馬跑的平地。

  一天跑三趟從一整天的勞作變成了大半天的工作。

  而且新式馬車再也不會那麼顛了,坐起來舒服極了。

  最關鍵是,最近每一天都會有礦上的礦工順道坐車。

  他們坐車時會幫忙駕馬駕車,到了地方還幫忙下貨。

  工作量減少了不說,喫的還更好了,最近在馬場的飯,質量是越來越高了。

  以前回程時都是空車,現在回程時也會拉一些裝框的食物,包好的衣物什麼的。

  呋厝サ臇|西的質量和數量,黃鴿都有數。

  黃鴿知道,不只是自己,還有北面其他馬場,還有礦上的待遇都越來越好了。

  關鍵是,越來越好的待遇,越來越輕鬆的工作,工資還高!

  這讓黃鴿過上了這輩子最舒坦的三個月。

  直到新的一年到來。

  以往過大坑谷的時候,最多就是上坡不好上,需要下來個人推車。

  但也正因爲這個坡不好上,所以一車貨一般不會裝滿。

  而最近路過大坑谷,黃鴿老是心驚膽戰。

  原因是,大坑谷裏面,修了十座高臺。

  每一座高臺,都橫亙在大坑谷中。

  東西走向寬達到了三十米以上。

  南北方向,達到了近十米。

  高的話也很高,看起來很嚇人。

  本來黃鴿就有巨物恐懼症。

  大部分人類在夜晚的時候,抬頭看到垂直的崖壁,就會天然的感到恐懼,就是巨物恐懼症的來源。

  而且,小時候黃鴿家住在一座崖壁邊。

  後來有一天,那崖壁突然垮了。

  雖然黃鴿一家邭夂茫翘烊叶荚谔镅Y,但是從此以後就對崖壁有了心理陰影。

  黃鴿的老爹,賺了錢後,毫不猶豫就在長安城北的閭里搞了地修房子,從此以後一家人成了長安人。

  最近黃鴿從大坑谷走過,從高臺下走過,就回想起了小時候。

  所以黃鴿就有點害怕。

  黃鴿儘量走遠離十座高臺的位置,也就是原馳道的邊緣。

  但是,這一個月以來,十座高臺中間,居然又豎起了高臺。

  下方的高臺像是一個肉塊,而上面的高臺卻像是柱子。

  這倒是影響不大,但是接下來,高臺之間,居然架起了無數的木樑,竹子。

  越來越多的人在這個地方做工。

  黃鴿發現,這些木樑竹子和高臺連接起來,彷彿一條路,能從上面直接繞過大坑谷。

  接着,黃鴿驚奇的發現,那些貴的驚人的鐵,居然被做成長條狀,然後成捆送上了木架子。

  這些長條狀的鐵,被捆綁成了巨大的框架,就跟看俳優演戲時搞的大架子一樣。

  這些鐵架子,多到令人髮指。

  以至於就算是黃鴿這麼害怕,都跟很多人討論了起來。

  “我滴個乖乖,這要是偷一根,一輩子不愁喫喝,這要是偷一捆,這輩子都值了!”

  “你放你奶的屁,你拿得動麼,還一捆,你一根都拖不走。”

  “這些高臺架子上,搞這麼多鐵幹嘛?”

  “鐵?土鱉,那是鋼!咱們送的煤,是同關那邊挖出來的。同關挖的煤只有一部分讓咱們送過河送去長安,很多都留下了,在同關那邊鍊鋼。”

  “就是咱們馬車上的車軸這一套,就是鋼。”

  大家得知這是鋼後更驚訝了:“鋼?”

  “比鐵硬,比鐵韌,比鐵耐磨,不容易生鏽,更不容易鏽蝕穿,比鐵貴得多。”

  “當然了,說的是市場價,如果是在咱們鋼廠裏面去,便宜。”

  咻敼と酥校械氖侨ミ^鋼廠的,拉過貨,知道那是什麼。

  沒去過的人,聽他們說了,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是鋼啊。

  但是,把這麼多鋼,放在這荒郊野外幹嘛?

  這些鋼得多少錢啊?做成鋤頭,怕是一個郡的人都用不了這麼多啊!

  接下來,鋼樑下面開始打木板了,看不見上面的情況了。

  打了木板後,高臺下面反而比遠處安全了。

  因爲沒有經驗,高臺上的東西經常掉下去,所以以前下面的咻敼と税愤^的百姓,都走外面,躲得遠遠的。

  而現在,封了木板後,反而是高臺下面近處安全了,遠處反而容易被砸倒。

  所以,開始強制只允許走內側了。

  這就讓黃鴿很難受。

  黃鴿有巨物恐懼症,最討厭從巨大的牆壁啊什麼的旁邊走過。

  每次走過都感覺高牆排山倒海一樣倒下來,要壓着自己。

  自從只能走靠近高臺的區域後,黃鴿是越發的沉默不語了。

  回去後,老婆孩子問起來,黃鴿也不好說。

  明知道那些石塊壘砌的高臺,就算就這樣擺着,也不會倒塌,更何況裏面混了水泥,根本不可能倒塌的。

  但黃鴿就是害怕。

  但害怕歸害怕,這麼好的工作可不能丟。

  黃鴿依舊每天咬牙出工。

  這天,又來到大坑谷邊緣,黃鴿拉着馬繮繩讓速度變慢。

  一個漢子看到黃鴿的車速度變慢,揮了揮手:“兄弟,我搭個便車,我是水泥廠的,要去一趟碼頭。”

  黃鴿臉上擠出了笑容:“上來吧兄弟。”

  馬車緩緩下坡,黃鴿看着高聳的高臺,高臺間的木架和竹架,還有那些蓋頂的木板,忍不住擺頭:“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水泥廠的漢子:“你說渭河大橋啊?渭河大橋要竣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