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金殿內。
留守的文臣武將,從塗山逃回的官員們,皆已聚集在殿中,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
腥耸菭幊硜頎幊橙ィ车亩际侨绾谓o自己找出路,卻並無人對袁術之死而悲傷。
有人主張降劉備,有人主張降曹操。
也有人主張即刻逃往廬江,去投靠孫893策。
畢竟孫策曾爲袁術部將,在場的官員們跟孫策算是舊日同僚,孫策多多少少會顧念些舊日交情吧。
“劉備自詡漢室宗親,我等卻是擁立袁公稱帝的逆臣!”
“爾等以爲,降了劉備,他會放過你們嗎?”
一直不作聲的陳宮,陡然間站起來大喝。
殿中立時鴉雀無聲。
“還有那曹操。”
“他可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以漢廷捍衛者自居,他會放過我們這些附從袁公的逆臣嗎?”
“何況,那曹操比之劉備,殘暴不止十倍。”
“劉備若只是殺我們,曹操恐怕會滅我們三族!”
陳宮又是一頓聲色肅厲的質問。
谐紵o不打了個寒戰,個個臉上流露出懼色。
“還有那孫策,我們當然可以去投奔他。”
“但孫策眼下還未過江,遠水解不了近火,劉備的大軍卻近在咫尺,最多兩日必至。”
“你們以爲,他會給我們機會,放我們南下去投奔孫策嗎?”
陳宮又是一番質問,把腥俗钺嵋粭l念想也給斬斷。
楊弘苦着臉反問道:
“陳公臺,你這也說不能降,那個也說不能降。”
“那你說我們怎麼辦,難道就困守壽春等死嗎?”
陳宮似乎就等着他這一句話,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紀靈和張勳手中,還握有五萬兵馬。”
“從塗山敗逃回來的士卒,也還有一萬餘人,皆爲精銳之士。”
“這壽春城牆高厚,城中糧草足可支撐一年有餘,無懼敵軍的圍困。”
“袁公雖死,但我淮南的局面,卻並未到分崩離析,不可收拾的地步。”
“唯今之計,我們當即刻擁立一位新主,執掌淮南之地。”
“如此一來,我們才能上下齊心,穩定住軍心,堅守住壽春城。”
“只要能守個一年半載,劉備也好,曹操也罷,必定糧盡而退。”
“淮南方能轉危爲安,我等才能避免被清算的下場。”
陳宮振聾發聵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之中。
谐坚輳孵囗敚壑兄厝计鹣M抗饨允峭蛄嗽返纫恍袁氏宗親身上。
依理,袁術父子已死,也唯有從袁胤這些年長的宗親之中,選擇一人繼承袁術基業。
“那依你之見,我們當擁立誰爲淮南新主?”
楊弘又向陳宮問道,顯然也接受了陳宮的提議。
“溫侯乃天下第一武將,威震四方,無人不懾服。”
“更兼溫侯乃袁公之子,袁公既無親子存活,則溫侯便爲袁公唯一的繼承人。”
“宮以爲,唯有溫侯接手淮南,繼承袁公基業,才能統帥我等守住壽春,度過眼前危局!”
說罷。
陳宮不等腥隧憫阆騾尾挤匾话荩骸俺缄悓m,拜見主公!”
呂布的嘴角,鉤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冷笑。。
第073章 殺父留女!咱截斷江淮,讓小霸王撿不成漏!(求首訂)
呂布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隱忍蟄伏,受盡屈辱…
所做所爲,只爲了能竊取到淮南大權。
呂布也不搞什麼三辭三請,提着方天畫戟,直接走向玉階,端坐在了龍座上。
“我呂布不才,承蒙爾等擁戴,只能義不容辭,暫居此位。”
“我必當盡我所能,與爾等同心協力,共度此危局。”
“還望諸君,助我一臂之力!”
呂布放出豪言壯語,儼然已經以淮南之主自居。
這幫袁術舊部們一琢磨,現在這種局面,似乎也只有呂布有能力,帶領他們度過困境。
反正袁術已經死了,奉誰爲主不是主,何不選一強者?
“我等拜見主公!”
“願爲溫侯效死力!”
“我等願擁立溫侯爲淮南之主!”
於是一多半的文官武吏們,紛紛向呂布下拜,表明擁立之心。
“荒唐!”
“這淮南基業,乃是袁家的基業,豈容你一個外姓繼承?”
“就算袁公父子不在,我們也該當從袁氏宗親之中,選一位賢者來繼承纔是!”
“你一個義子,有什麼資格繼承袁公基業?”
楊弘憤然站了出來,大義凜然的公開反對。
他素來與呂布不和,曾幾次三番的煽風點火,鼓動袁術對呂布猜忌穿鞋。
倘若呂布做了淮南之主,他能有好日子?
別無選擇,楊弘只能硬着頭皮站出來反對。
呂布眉頭一皺,眼中殺機驟起。
楊弘卻不知死活,從人堆裏把袁胤拉了出來,拱手道:
“你乃袁公從弟,袁公父子不在,你便是袁家之長,理應繼承袁公之位!”
“我楊弘,願你主!”
袁胤也是識時務者,哪敢接這燙手的山芋,忙是連連搖手:
“胤才一介庸才,萬萬擔不起這等重任。”
“這淮南之主,還得溫侯來做。”
“我袁胤願奉溫侯爲主,請溫侯遮護我袁氏一族纔是!”
說着袁胤半跪在地,竟向呂布表明擁護之心。
袁胤一帶頭,其餘袁氏宗親們見風使舵,匆忙也紛紛向呂布擁忠心。
眼見大局已定,楊弘急眼了。
他一把將袁胤扶起,氣憤的叫道:
“袁氏四世三公,何等的尊貴,你們豈能奉一個武夫爲主?”
“這淮南基業,非得由你來繼承纔是……”
呂布終於被激怒,向魏續一使眼色。
魏續會意,拔劍在手,朝着楊弘斬去。
“咔嚓!”
楊弘人頭落地,轟然倒在了大殿內。
袁胤等腥耍瑹o不爲之震驚,嚇的皆是一哆嗦。
魏續則提起楊弘人頭,朝腥艘粨P,厲喝道:
“爾等誰還不服我家溫侯,給我站出來!”
谐紓儫o不悚然驚懼,無人再敢有異議。
餘下的十幾名未表態的大臣們,紛紛都半跪下來,對呂布大表忠铡�
殿中那些袁軍士卒,現下早已人心惶惶,眼見楊弘這等丞相被殺,都無人敢動手。
現在的他們,精神意志已瓦解,只是本能的臣服於強者。
而呂布,這個天下第一武將,就是他們眼前唯一的強者。
於是,殿中的袁軍士卒們,也紛紛下跪,表示對呂布的擁護。
看着俯跪在地的谐迹瑓尾甲旖俏⑽⑸蠐P。
今日,終於又重新感覺到,做爲主公,高高在上的那份榮光。
但旋即,呂布眉頭一皺,目光落在了一名老者身上。
喬玄。
所有人皆跪,唯有喬玄負手而立,昂然不跪。
“喬公,你是不服本侯嗎?”
呂布臉色一沉,不滿的喝問道。
喬玄面色平靜,只微微向呂布拱了拱手。
“袁公僭越稱帝,老朽極力反對過。”
“如今袁公既亡,仲國隨之覆沒,老朽再留在這裏已無意義。”
“恕老朽不能奉溫侯爲主,還請溫侯寬宏大量,容老朽告老還鄉。”
呂布眉頭一沉。
喬玄倒並非是反對他繼承袁術基業,而是根本就不關心,誰成了淮南新主。
人家這是要乾脆提桶跑路。
呂布強壓住怒意,冷冷道:
“本侯剛剛繼位,正需要喬公你這樣德高望重之人,來輔佐本侯抵禦那大耳伲唷!�
“喬公可否改變心意,留下來輔佐本侯?”
喬玄則淡淡道:
“喬某不過一塊朽木,垂垂老矣,不堪大用。”
“老朽無力,也無心輔佐溫侯,只想歸皖縣老家隱居,不問世事。”
“溫侯的美意,恕老夫不能領受。”
喬玄當初早想歸隱,怎料被袁術軟硬兼施強留。
如今好容易熬到袁術死了,自然是片刻也不想再留在壽春。
更別說去輔佐呂布,這麼一個劣跡斑斑,黑歷史不遜於袁術之徒。
那不等於是才下俅秩敕烁C麼。
“溫侯保重,老朽就此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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