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噗!”
眼前寒光襲至。
一支利箭,正中袁紹左眼。
“啊——”
眼睛中箭的袁紹,發出一聲歇廝底裏的慘叫聲,一頭便栽倒在了馬下。。
第190章 我,袁紹,史上最慘霸主!三國第一坑主质浚蟿⒛阋哺沂眨浚ㄇ笕啠�
“主上!”
郭圖和蔣奇大驚失色,一躍跳下馬來撲了上去。
左右的魏軍親衛,無不是驚慌失措,圍了上去。
只見袁紹的左眼中,赫然已紮了一~支利箭。
這般場面,把所有人都看懵了,圍在袁紹周圍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袁紹則抓住箭矢,一聲嘶心裂肺的嘶吼,將箭矢硬生生的拔了出來。
那一顆左眼眼珠,竟被箭矢帶了出來。
“啊~~”
劇痛之下,袁紹又是一聲痛苦的哀嚎。
爾後身體抽了一抽,便昏死了過去。
“主上!”
腥擞质且宦曮@呼,齊齊撲了上去。
“主上昏死了過去了。”
“郭尚書,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蔣奇方寸大亂,全然沒有了主意。
郭圖來不及細想,大叫道:
“快,快護着主上北撤,不入樊城,直接向新野撤退~~”
到了這般地步,十幾萬大軍土崩瓦解,望風而潰,樊城根本不可能守得住。
退往樊城,就等着被齊軍圍困,死路一條吧。
當下蔣奇便喝令親衛們,手忙腳亂的將袁紹抬上馬車,擁簇着他一路北逃而去。
沿岸一線,魏軍全面潰退。
登岸的齊軍水陸大軍,則如虎驅羊一般,瘋狂的追輾。
黃昏時分,樊城北門上,升起了“齊”字旗。
劉備和蘇哲渡船過江,登上了北門城樓。
這座幾天前才棄的城池,如今轉眼又失而復得。
袁紹十幾萬大軍,來勢洶洶,如今卻如喪家之犬般潰散北遁。
荊州所受到的威脅,就此解釋。
老劉長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主上,現下還不是高枕無憂之時。”
“光奪回樊城,還不足以拱衛荊州,必須要將新野城也一併收復。”
“以新野爲門戶,方能確保襄陽有足夠的緩衝地帶。”
“否則魏軍若是突襲,其騎兵一天一夜就能從宛城兵臨漢水,不可不防啊。”
蘇哲卻神色冷靜,如此提醒道。
“景略言之極是。”
劉備收起輕鬆,喝道:
“傳令下去,全軍繼續追擊,一鼓作氣,收復新野!”
號令傳下。
殺意未盡的齊軍將士們,如還沒餵飽的虎狼,繼續望北追擊。
從樊城望北,數十里的曠野上,魏軍被殺的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劉備在窮追,袁紹則在狂逃。
如驚弓之鳥般,過新野而不敢入,望北逃了百餘里,一口氣逃至了宛城。
因是荊州初定,人心尚未撫定,劉備不便離襄陽太遠,追至新野便停止了北追。
袁紹這才驚魂甫定,得以在宛城治傷,收攏敗軍。
…
入夜,樊城郡府。
昏暗的病房內,袁紹終於幽幽轉醒。
顏良,辛毗,逢紀等武將殖紵o不鬆了一口氣,匆忙上前攙扶。
“拿鏡子來!”
袁紹清醒的第一件事,便是激動的大喝道。
谐济婷嫦嘁暎允沁t疑不決。
袁紹見狀,怒喝道:“孤的話你們沒聽到嗎,拿鏡子來!”
腥瞬桓疫`令,只得小心翼翼,爲袁紹搬來了銅鏡。
袁紹顫巍巍的抬起頭,向着銅鏡望去。
左眼上墊了厚厚的棉紗,以布帶纏繞,顯然是經過了處理。
袁紹不顧左右勸阻,將眼罩掀開,將血布揭下。
一個血肉模糊的空洞,赫然撞眼了視野。
左眼已瞎!
袁紹盯着銅中,自己那醜陋的面孔,口中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突湧。
他恨啊。
堂堂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堂堂魏公,天下最強的霸主。
如今,竟被傷成了這般醜陋的模樣。
這一戰,敗的何其之慘!
他失去的不僅是數萬兵馬,更是他驕狂自負,高高在上的自尊。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劉備。
一個織蓆販履之徒!
“劉備!”
“大耳伲 �
“孤在此起誓,若不將你碎屍萬段,孤天誅地滅——”
袁紹將銅鏡抓起,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發出了歇廝底裏的咆哮詛咒。
左右的殖嘉鋵儯瑐�個嚇到瑟瑟發抖,不敢吱聲。
“主上!”
“那大耳倬箤⒅魃蟼蛇@般模樣,當真是罪該萬死!”
“我等身爲臣子,豈能令主上受如此羞辱!”
“請主上下令,令我盡起幽燕鐵騎再次南下!”
“我顏良賭上這條性命,必爲主上斬殺劉備狗頭,爲主上洗雪今日之恥!”
還是顏良這員心腹大將,憤慨難當之下,慨然向袁紹請戰。
顏良的忠心,反倒令袁紹心中寬慰,心緒反倒是漸漸冷靜了下來。
“我們還有多少人馬可用?”
袁紹沉聲喝問道。
“回稟主上,此戰我們折損了士卒近三萬有餘。”
“被俘,失蹤士卒,也有近三萬之小!�
“從樊城逃回來的士卒,不足七萬餘人。”
“倒是一萬幽燕鐵騎,基本上未受什麼損失,尚有一戰之力。”
“只是現下軍心重挫,士氣低落,主上又眼傷未愈,樊城屯集的糧草也盡數爲大耳偎谩!�
“臣以爲,主上當以身體爲重,暫時不宜再揮師南下。”
辛毗見袁紹稍稍冷靜下來,方纔敢出言規勸。
袁紹聽得這戰損數字,不由背後一涼,心中一陣的肉痛。
他是家大業大不錯。
擊破曹操,拿下河南諸州後,兵源更是倍增。
原本死傷六萬士卒,對他來說,並不算太過元氣大傷。
但關鍵時,那六萬士卒,乃是他最精銳的河北軍團。
這麼多百戰精銳損失,就不是光靠招募河南籍新兵,能夠彌補得了的了。
袁紹嘴上不說,心中卻不得不承認,此戰對他確實有點傷筋動骨了。
“沮授呢,郭圖呢?”
“爲何不見他二人?”
袁紹漸漸冷靜下來,想起了這兩位最信任的质俊�
郭圖便罷,他似乎忘了,沮授在樊城之時,便被他一怒之下關押下獄。
“沮公與被關押在囚車之中,我軍北撤之時,看守士卒將他遺棄,現下應該已落入劉備手中。”
“至於郭公則,聽聞在逃跑過程中,戰馬被絆倒,應該也落入了劉備手中。”
逢紀默默的回答道。
袁紹身形一震,心頭又是一陣劇痛。
自許攸被殺後,郭圖便爲汝潁派之首,是他最爲倚重的殖肌�
郭圖被劉備所俘,無疑對他又是一記重創。
至於沮授。
此時冷靜下來,袁紹才恍然意識到,當時沮授的勸阻是對手。
若聽沮授之勸,不過強行過江,又焉能遭受此敗?
若聽沮授之勸,儘早撤兵,又怎會釀成全軍潰敗,自己還被射瞎了一眼?
這麼一個忠心勸諫的殖迹瑓s因爲被自己關押,而落入了劉備手中。
此刻,袁紹心中不禁萌生幾分愧疚。
但這份愧疚,他自然不可能承認,否則魏公的顏面何在!
“沮授啊沮授,若非他動搖軍心,孤焉能遭此慘敗。”
“希望他能心懷忠義,爲孤死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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