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司馬徽匆忙上前幾步,長身一揖還禮。
縱然是高人隱士,能得老劉這位齊公,如此盛情相迎,司馬徽也免不了受寵若驚。
劉備將司馬徽攙扶起,笑道:
“孤早聽景略軍師提起過,說先生乃天下第一隱士。”
“今能得先生來歸,當真是一樁天大的喜事。”
“備定要向先生好好請教請教,還望先生不吝賜教纔是。”
老劉一開口,給馬徽冠上了“天下第一隱士”的美譽。
司馬徽雖然淡泊名利,但到底也是血肉之軀,沒有不喜歡聽好話的道理。
劉老這一番盛讚,聽的他自然是心下受用。
“齊公過獎了,徽不敢當!”
司馬徽忙是一番謙遜,爾後目光望向兄臣,一臉好奇道:
“徽在襄陽隱居時,早就聽聞兵仙蘇景略大名,不知是哪位?”
劉備一笑,指向蘇哲:“這位便是孤之軍師,我齊公國尚書令,先生口中的兵仙,蘇哲蘇景略是也。”
蘇哲上前半步,微微點頭致意。
老劉對司馬徽大禮相迎,是因爲老劉乃主公,要做到禮賢下士,收取司馬徽之心。
蘇哲這個臣子,自然就沒必要太過隆重了。
司馬徽確實乃隱士高人,但論智猪w略,自然是遠遜於他。
以蘇哲的智計身份,足以笑傲天下质浚皇屈c頭致意的禮儀,已經足夠。
司馬徽果然不敢計較,臉上反倒湧現敬佩折服之色,向他長身一揖:
“奇止碜儯銦o遺策,呋I帷幄,決勝千里!”
“古往今來智种浚芘c之匹敵。”
“這古今第一质浚翘K景略莫屬。”
“今日有幸一睹蘇令君風采,當真是司馬徽之幸。”
天下第一质浚P龍鳳雛的老師,對蘇哲是恭謙盛讚之極。
一旁的龐統等荊州质總儯瑓s並未對司馬徽這般態度,感到有任何的喫驚。
他們心中,皆是默認蘇哲,當得起司馬徽這一拜。
“水鏡先生過獎了。”
“先生能教出臥龍鳳雛這等王佐之才,纔是真正叫我景仰佩服。”
蘇哲拂手將司馬徽一兵,禮節性的也回吹了對方几句。
劉備則哈哈一笑,欣然道:
“孤已在帳中設下酒宴,先生裏邊請,我們邊喝邊縱論天下。”
當下劉備便攜着司馬徽,轉身要前往中軍帳。
就在這時。
一艘走舸載着一老一少,疾馳靠岸。
一名負傷昏迷的老者,被抬上了棧橋。
旁邊跟隨的秀麗少女,則是梨花帶雨,神情凝重。
“啓稟主上!”
“袁紹大軍突然殺至樊城。”
“黃公父女爲敵軍追擊,黃公中箭負傷昏迷不省。”
“文將軍令將黃公先行送回南岸,請主上救治。”
負責護送的士卒,上前稟報。
“承彥賢弟!”
司馬徽喫了一驚,幾步衝上前去。
“德操叔父~~”
黃月英見着司馬徽,頓時心安了幾分。
司馬徽隱居於襄陽,與之結交的皆是老一輩的名士。
龐德公,黃承彥這等名士,自然與其皆爲好友。
“月英侄女,令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馬徽皺着眉頭問道。
黃月英極力平伏下心緒,便將前因後果,一一道了出來。
司馬徽恍然省悟,眉宇間浮現鄙色,嘆道:
“這袁本初,果然是氣量狹窄,非是雄主之姿。”
“看來我們選擇過江,前來投奔齊公,實乃明智的選擇。”
司馬徽感慨過後,忙向劉備一拱手:
“齊公,此爲荊州名士黃承彥。”
“還請齊公速請醫者,救救我這好友。”
劉備當然聽說過黃承彥之名。
荊州蔡蒯黃龐四姓,蔡蒯兩族已經覆沒,龐氏也歸附於麾下,全力擁護他統御荊州。
至於黃氏一族,家主黃祖雖然被殺,但黃氏一族還在。
黃祖之後,身爲族弟的黃承彥,便頂替黃祖,成了黃家家主。
而這黃承彥的來歸,則意味着黃氏一族,也選擇歸順擁護於他。
卻沒料到,半路上出了意外,這黃承彥竟爲袁紹追擊,中箭命懸一線。
“景略,這黃公你看能不能救得活?”
老劉當然不想黃承彥有失,目光急是轉向蘇哲求助。
蘇哲便在司馬徽等人驚訝的目光下,來到黃承彥跟前,俯身爲其檢查傷勢。
“這位兵仙,竟然還懂醫術?”
司馬徽和龐統幾人彼此對視,眼神皆是懷疑驚奇。
“他…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蘇景略?”
“他不是质奎N,怎能救得了父親?”
黃月英櫻口微張,俏臉同樣是驚異無比,明眸上下打量着蘇哲。
半晌後,檢查完畢。
“主上,這位黃公也是命大,幾箭都沒傷及要害。”
“把他搬回我帳中去吧,臣試着給他做個手術,看看能不能救活。”
這話令劉備如此釋重負,當即喝令親衛,迅速將黃承彥抬入帳中去。
蘇哲跟隨而去。
黃月英遲疑一下,也只得趕緊跟了過去。
“齊公,恕老朽直言。”
“我這承彥賢弟傷的不輕,這位蘇令君,當真能救治好他?”
司馬徽忍不住問道。
劉備微微一笑,正待開口解釋時。
張飛卻搶先一步,滿臉驕傲的嚷嚷道:
“我說水鏡先生,你可別小瞧了俺景略軍師啊。”
“他不光是滿腦子的奇置钣嫞�有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他連斷了氣的死人可是都能救回來的!”
聽得此言,張遼等老部下倒是見怪不怪。
龐統,黃忠,甘寧等新歸附的殖嘉鋵ⅲ瑹o不爲之震撼。
“蘇令君,竟然…竟然還有起死回生的醫術?”
司馬徽臉上的質疑,頃刻間化爲了深深驚異。
顯然,這位天下第一隱士,實在無法理解,一個智殖踩肼}的质浚觞N可能還兼有扁鵲再世般的醫術。
古往今來,從未曾聽聞過,有這樣的全能奇人啊!
劉備卻是一笑,感嘆道:
“孤在初識景略之時,也如先生這般難以置信。”
“但景略就是這麼一位深不可藏,身懷無數奇門異術的奇人。”
司馬徽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再添幾重驚奇。
這時。
諸葛瑾卻提醒道:
“主上,樊城的四千兵馬,數十家江北豪傑,還沒有撤過南岸。”
“現下袁紹大軍已兵臨樊城,萬一他們來不及撤出,被圍在樊城怎麼辦?”
此言一出。
岸邊立時一陣低譁聲。
腥说哪抗猓患s而同的從蘇哲的背影,移向了北岸的樊城方向。
“主上,樊城就四千人馬,被圍就完了。”
“你趕緊下令,咱們大軍過江去接應他們啊。”
張飛急躁激動的大叫道。
劉備神色平靜,淡笑道:
“翼德,你難道忘了麼,景略可是給了馬良迥颐钣嫛!�
“他說了,只要依計行事,袁紹縱然來了百萬大軍,也必會被輕鬆驚退。”
“到時候,他們自然有足夠時間,將樊城軍民和江北豪傑們,全都撤至南岸來。”
張飛驀然想起,臉上的急躁瞬間消失全無。
“是啊,俺咋給忘了呢。”
“景略可是給了馬良妙計的啊,你看俺這腦子!”
“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沒啥好擔心的了。”
張飛拍着腦殼,憨憨笑着自嘲起來。
司馬徽剛剛平伏下的心緒,又是爲之一震,猛的看向了龐統。
早已知情的龐統也是滿臉茫然,微微搖頭。
袁紹雄兵數萬,兵臨樊城。
樊城文聘所部,可是隻有區區四千人而已。
他們師徒二人,絞盡腦汁也想不通,蘇哲會有什麼妙計,竟能驚到袁紹不戰而逃?
於是。
師徒二人與諸將,則心懷着猜測和狐疑,目光注視向北岸。
不知不覺,已是兩個時辰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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