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種輯滿臉堆笑,將聖旨遞上。
袁紹眼眸陡然一聚,一道凜烈無匹的殺機湧現。
佩劍出鞘。
“刷!”
劍光過處,鮮血飛濺。
種輯人頭被斬落下去,屍軀緊握着聖旨,轟然墜落在了馬下。
這一幕。
沮授也好,郭圖也罷。
顏良,文丑,乃至於萬千袁軍士卒。
所有人都無不駭然變色。
他們的主公,竟然當着二十萬大軍面前,公然斬下了天子的使者!
“主公,你想幹什麼拔?”
沮授心中震驚錯愕,眼神已變的迷茫起來。
彷彿眼前的袁紹,突然間竟變了一個人似的。
或者說。
是卸去了僞裝,原形畢露!
袁紹手中血劍,卻向許都城遙遙一指,冷冷道:
“董承作亂,挾持天子,罪不容赦!”
“傳吾之命,大軍即刻破城,給老夫屠了許都,殺盡逆伲 薄�
第174章 攤牌了,我要爲所欲爲!袁紹要做王莽?老劉你得跟進啊!(求全訂)
郭圖和沮授懵了。
他二人的提議,袁紹竟一個都沒有選。
袁紹竟先殺天子使者,強攻破城,要血洗許都!
董卓都沒敢這麼瘋狂啊!
“主公有令,隨我殺進城去,屠了許都——”
河北第一上將顏良,一聲亢奮咆哮,縱馬舞刀呼嘯而出。
袁軍士卒驀然清醒,轟然裂陣,如潮水般向着許都北門方向襲捲而上。
袁紹立馬橫劍,遠望着許都城,蒼老的臉上燃燒着霸道自負的火焰。
“曹操已敗,兩河爲我所有!”
“我袁紹已然無敵於天下!”
“今日起,老夫想怎樣就怎樣,誰人還能攔我!”
“劉協,你劉家四百年的基業,也該交出來了…”
袁紹嘴角微微上揚,策馬提劍,向着許都昂然鋌進。
而此刻。
北門城樓上,已是一片驚譁。
劉協親眼目睹,袁紹一劍斬殺種輯。
他更眼睜睜看着,無數的袁軍士卒,向着許都城撲卷而來。
這位剛纔還意氣風發,暢想着再興大漢,成就千古一帝的美好藍圖。
只頃刻間,美夢便被袁紹無情的斬碎一地。
“董國舅,袁紹他想幹什麼?”
“他是瘋了嗎,他竟然殺了種輯,還想攻打許都?”
劉協聲音顫慄,驚失措的問向董承。
董承早已滿頭冷汗,臉上同樣是難以置信的表情,苦着臉道:
“陛下,臣也想不明白啊。”
“就算袁紹想做第二個073曹操,也沒必要殺天使,強攻許都城啊!”
“縱然是董卓那魔頭,他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啊。”
劉協打了個寒戰,愈發的茫然無措。
這時。
伏完卻驀然一震,咬牙嘆道:
“陛下啊,我們都想錯了。”
“天下已不再是從前的天下,袁紹已是無敵於天下,沒有誰再能是他對手。”
“他的權勢,早已超越了董卓,更遠非曹操可比。”
“他不是要做董卓或是曹操,他是要做王莽啊!”
劉協身形劇烈一震,倒退幾步,險些沒能站穩。
伏完的話,如晴天霹靂一般,將他劈醒。
王莽是誰?
那是一手篡奪了漢朝的天下第一國伲�
若非光武帝劉秀橫空出世,再造大漢,劉漢王朝早已在兩百年前,就毀於了王莽之手。
袁紹已不滿足於學曹操做權臣,他這是要更進一步,學王莽做篡漢的國侔。�
“朕就不該聽你們的,發動兵變,與曹操決裂!”
“朕就不該聽你們的,董承,你們害苦了朕啊~~”
劉協追悔莫及,抱怨起了董承。
董承心中悲憤,只得拔劍在手,喝道:
“大漢將士聽令,隨我誓死保護許都,保護陛下!”
董承悲壯的喝聲,卻被袁軍震天的殺聲淹沒。
遮天的塵霧,已將許都在徽帧�
…
荊州,江陵城。
近七萬劉軍士卒,已整裝待發,隨時準備北上襄陽。
府堂內。
劉備與諸將圍在地圖前,正部署着各路兵馬北上路線。
“報——”
“北方急報!”
親衛狂奔而入,將一道帛書急報獻上。
“叔至,念出來吧。”
劉備的目光,始終不離地圖。
陳到匆忙接過帛書,展開一看,臉色立時一變。
深吸一口氣,忙是大聲宣讀道:
“袁紹於官渡重創曹操,曹操全線潰退,敗逃許都。”
“天子詔令董承等漢臣發動兵變,成功奪取許都,曹操被迫逃往關中。”
“袁紹隨後兵臨許都,大軍強攻破城,血洗許都,以挾持天子罪名屠董承,王子服,吉本等漢臣七十餘人!”
“爾後袁紹竟逼迫天…”
陳到額頭滾汗,情緒激動,竟已念不下去。
府堂內,已是一片譁然。
“袁紹,竟然血洗許都?”
劉備亦是喫了一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袁紹打贏官渡之戰,這他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蘇哲跟他講過,只要殺了許攸,曹操官渡一戰必敗。
至於爲什麼許攸能決定官渡之戰勝負,蘇哲沒跟他講,至今他也沒有想明白。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信蘇哲就行了。
而天子發動兵變,重新奪回許都的控制權,雖然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喫驚。
畢竟朝廷之中,還是有不少保皇派存在,比如先前董承就曾派人來祕密聯絡過他,想借助他的外力對付曹操。
有這幫人的力量,天子趁着曹操大敗,人心瓦解之際兵變奪權,也在情理之中。
但袁紹屠許都,卻着實在他意料之外。
“袁紹素有野心,這是人所共知。”
“但他也只是剛剛打贏曹操而已,怎麼敢猖狂到如此地步?”
“就算他想學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也該先假裝對天子敬奉,拿到許都的控制權,借天子名義唤j撫定中原諸州人心纔是。”
“怎他剛擊敗曹操,就敢血洗許都?”
“他就不怕遭天下人誹議,說他是亂臣僮訂幔俊�
魯肅道出了疑問。
他的疑問,也正是劉備的不解之處。
“袁紹自以爲無敵於天下,他還需要再顧慮天下人的議論嗎?”
“他只是不裝了,原形畢露罷了。”
唯有蘇哲,卻神色如常,輕描淡寫間點破了玄機。
劉備一愣,眼神茫然,未能領悟蘇哲言外之意。
“景略軍師的意思,應該是袁紹本就是野心勃勃,早想做亂臣僮印!�
“先前他假意敬奉天子,只是實力未到罷了。”
“如今他擊敗曹操,全據兩河諸州,表面看起來已是無敵於天下。”
“既然無敵,自然原形畢露,要爲所欲爲!”
龐統不愧是鳳雛,最先領悟到了蘇哲言下之意。
劉備恍然大悟,拳頭一握,怒道:
“血洗帝都,這是連當年董卓都不敢做之事。”
“袁紹此伲斦媸悄靠找磺校嬉誀懽约簾o敵於天下,可以爲所欲爲了嗎!”
腥藷o不爲之憤慨。
“袁紹的爲所欲爲,恐怕還不止於血洗許都。”
蘇哲目光看向陳到:
“叔至,你的戰報應該還沒念完吧。”
“你方纔說袁紹逼迫天子,他到底是逼迫天子做了什麼?”
陳到不敢隱瞞,只得強行壓制住心緒,繼續宣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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