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所以要儘可能給甘寧機會,讓他展露過人之處,纔好贏得袑⒌男欧�
甘寧也不矯揉造作,乾脆利落的起身,來到地圖前。
“襄陽乃荊州州治,心臟所在,若攻陷襄陽,則荊州自然可定。”
“然襄陽城乃劉表經營多年的老巢穴,兵精而糧足,又是荊州大族的聚居之地,劉表在此根基深厚。”
“主公若由漢水北上,直接攻打襄陽的話,未必一時片刻間就能啃得下。”
“介時劉表必會從江陵方向,順流對夏口發動猛攻,荊南四郡的兵馬也會北調,從南面陸上對夏口進行夾擊。”
“如此一來,主公就要面臨腹背受敵的不利局面。”
“所以寧以爲,直接進攻襄陽,並非最優的選擇。”
甘寧一席話,分析的頭頭是道,劉備聽着不住微微點頭。
“寧以爲,主公當率先溯江西進,以攻取江陵爲先28。”
“江陵乃荊州屯糧之所,攻陷此城,主公就能獲得大批糧草,以戰養戰。”
“且拿下江陵後,長江水道就此被截斷,荊南四郡便將被截斷在南岸,與襄陽失去聯繫。”
“介時主公無需大軍壓境,只需分一路偏師南下,四郡輕鬆可定。”
“爾後主公便能兵分兩路,從夏口和江陵同時出兵北上,會師於襄陽城下。”
“如此,則襄陽可破,荊州可定也!”
甘寧抬手上下一比劃,最後重重錘擊在了襄陽城上。
這番謩澲幔瑒I袑儫o不點頭稱讚,對甘寧是刮目相看。
蘇哲則笑道:“主公,我說的沒錯吧,甘興霸不光是員勇將,更是員智將。”
“軍師當真乃伯樂也,所舉薦之人,皆乃當世大才!”
劉備讚不絕口,再看甘寧的眼神,就彷彿在看一件至寶一般。
甘寧則面露謙遜,拱手自嘲道:“末將只是一點溡姡粲胁划斨帲屩魅撕蛙妿熞娦α恕!�
蘇哲笑道:“興霸過謙了,你可不是一點溡姡闼f,與我不侄稀!�
自己的見解致裕鼓芘c軍師不侄希艑嵙罡蕦幨鞘軐櫲趔@。
劉備遂一舉杯,豪然笑道:
“來,今日咱們痛痛快快喝他一場。”
“明日就依興霸方略,先取江陵,再破襄陽!”
袑⑥Z然舉杯,豪烈大笑。
…
襄陽,州府。
“漢津不過五千敵軍而已!”
“蔡德珪三萬水陸大軍,竟然連攻七日不下?”
“他這仗是怎麼打的?”
劉表看着手中戰報,臉上滿是惱火。
這是蔡瑁剛剛送到的戰報。
內中聲稱劉備守將朱桓據守漢津不戰,將營寨打造成鐵桶陣一般。
他拼盡全力,強攻七日,卻始終無法攻破漢津。
夏口危在旦昔,蔡瑁卻被卡在漢津遲遲不能南下,這自然令劉表大爲光火。
蒯良和蒯越對視一眼,二人暗自一吭,卻皆默不吭聲。
他們當然知道,蔡瑁是有意不肯盡全力,目的自然是拖下去,借劉備之手削弱黃祖。
但這種事情,他二人卻沒辦法戳破。
畢竟蔡蒯兩家關係密切,分掌荊州軍政大權,大家地位平起平坐。
你蒯家兄弟若是突然跟主公說,蔡瑁是在假公濟私,你讓蔡瑁怎麼想?
是趁我不在,拆我的臺?
還是你蒯家想打破平衡,跟我蔡家開幹?
二人只能選擇緘默。
“父親,蔡將軍未必是拿不下漢津,只怕他是不想拿下呀。”
那年輕公子忽然開口,言語別有意味。
出言者,正是他長子劉琦。
這般一暗示,劉表驀然間省悟過來,明白了蔡瑁用意。
“這個蔡德珪啊…”
劉表拳頭輕輕一擊案几。
雖未直接點破,但言語中對蔡瑁的不滿和失望已是明顯。
“父親,不如令兒前往漢津,接替蔡將軍統帥我軍。”
“兒必當拼盡全力,五日必攻破漢津!”
劉琦見時機已到,當即慨然請纓。
劉表後妻蔡氏,乃蔡瑁姐姐,次子劉琮則娶了蔡氏侄女爲妻。
蔡氏一族自然而然,便想支持劉表立劉琮爲儲嗣。
劉琦孤立無援,卻又不甘束手待斃,便想趁此時機,拿到三萬大軍的兵權。
若能攻破漢津,解了夏口之危,便等於立下大功。
介時威望大增,兵權在手,又有嫡長子的身份,劉琮縱然有蔡氏支持,又拿什麼來跟他爭?
“蔡瑁私心太重,看來關鍵時刻,還得靠我自家兒子不可了…”
劉表心中權衡過利弊,便想要接受劉琦的提議。
正要答應時。
部將王威,手捧着一隻木匣,跌跌撞撞闖入堂中。
“主公,主公啊!”
“劉備已攻破夏口,我軍全軍覆沒,黃祖父子爲劉備所殺!”
“劉備竟將黃祖首級,派人送來襄陽給主公啊!”
大堂內,瞬間彷彿置身於萬丈冰淵。
劉表一張老臉,凍結在了駭然一瞬。
蒯良神情駭變。
蒯越目瞪口呆。
劉琦更是驚到手足無措。
王威將木匣打開。
黃祖那血淋淋的的首級,赫然撞入眼簾。
劉表身形一軟,險些從座上癱了下去。
黃祖!
他的荊州第一名將!
曾經誅殺孫堅,威震天下的人物!
竟然死在了劉備手刀下?
夏口城,竟然也失陷了?
要知道,從劉備兵臨夏口到現在,也不過是十幾日功夫啊!
黃祖就算再慘敗,也手握一萬五千餘士卒。
夏口城也不是紙糊。
爲何卻連十幾日都守不住,就這麼輕易爲劉備所破?
就連黃祖自己,也身死名滅?
無數匪夷所思的疑問,如驚雷一般,在劉表腦海不斷炸裂。
劉表僵坐在那裏,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夏口乃黃承宗經營多年的重鎮,怎麼會連十天都守不住?”
“那劉備是怎麼攻破的?”
蒯良最先緩過神來,一臉難以置信的喝問道。
王威一聲長嘆。
於是便將劉備利用黃射,實施離間計,成功令黃祖逼反了甘寧。
再到甘寧放火燒水營,奪南門,迎劉備大舉入城。
最後到黃祖出逃被截擊,爲劉備斬首。
整個經過,無可奈何的道了出來。
“離間計?”
“劉備竟然用離間計,逼反了那甘寧?”
恍然驚醒的劉表,猛然間站了起來。
“能想出這等計策者,必是那蘇哲無疑。”
“夏口何等堅城,黃祖也算當世名將,沒想到在這蘇哲的算計下,竟如此不堪一擊!”
“唉~~”
蒯良一聲苦嘆,言語中滿是忌憚。
劉表跌坐了下來,倒吸着涼氣,臉上背上已是浸出一層冷汗。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徽至巳怼�
這恐懼感,正來於“蘇哲”這個名字。
“那劉備有如此奇人出謩澆撸目诔侨〉娜绱溯p鬆,誰還能擋得住他?”
“怎麼辦,老夫該如何是好?”
劉表喃喃自語,已方寸大亂。
蒯家兩兄弟,卻在震驚過後,漸漸恢復了冷靜。
“主公,我們只是失了夏口,荊州七郡還都在主公手中,主公尚有兵馬六七萬可用。”
“我們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只要我們應對得當,未必不能擋住劉備。”
蒯越寬慰起了劉表。
劉表情緒稍稍穩定,忙道:“那依爾等之見,老夫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蒯越眉頭皺起,一時束手無策。
“劉備拿下夏口後,下一步定然將會沿江西進,攻取江陵,截斷長江。”
“如此,一者則斷絕荊南四郡於南岸,二者能從江陵和夏口,兩路對我襄平進行分路合擊。”
“江夏水軍覆沒,以我軍現有水軍實力,已無力與劉備爭奪長江制水權。”
“劉備截斷長江,已成定局,荊南四郡勢不可保!”
蒯良振作精神,騰的起身,來到懸掛於壁的地圖前。
“良以爲,主公當速調黃忠,劉磐,邢道榮等荊南守將,率軍渡江往江陵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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