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眼見劉備不肯提前叫蘇哲泄露天機,諸將心中自然是倍加好奇,卻又不好再追問下去。
…
柴桑城,郡府內。
氣氛凝重。
皖縣失守,六萬劉軍登岸圍城,柴桑城四面受困。
這突然間的劇變,令孫軍上下無不人心惶惶。
“爾等大可不必慌張。”
“柴桑城城牆高厚,我們糧草充足,尚有四千精兵可用。”
“只要我們上下一心,死守住四門,量那大耳傩菹牍テ啤!�
“守得十天半月,荊州的援軍必至,柴桑之危自然解除。”
孫權卻佯作鎮定自信,一臉樂觀的爲諸將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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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治則趁勢一拱手,慨然道:“我等願爲公子死守柴桑,請公子下令,分派守城部署吧!”
孫權便宣佈,將四千柴桑軍,加上新招募的江東流亡者,總計約六千兵馬,分爲五部。
其中四部駐守於柴桑四門,第五部則歸自己直接指揮,作爲預備隊隨時馳援四門。
只惜程普賀齊死後,孫權麾下無將可用,矮子裏拔高個兒才挑選了三名武將,駐守西北南三門。
到東門之時,卻已無將可用。
“東門外是劉備的主營,若敵軍來襲,壓力必然是最大的。”
“爾等誰有膽量,鎮守東門?”
孫權期待的目光,望向剩餘幾將。
腥四拖铝祟^來,沒人有勇氣鋌身而出,挑起這重任。
孫權眉頭微皺,眼神略有失望。
這時。
一名年輕將官站了出來,慨然道:
“公子,瑾願率軍死守東門,抵擋大耳賮砉ィ �
孫權精神一振,目光一掃,認出那人正是不久前來投奔的諸葛瑾。
這諸葛瑾年紀雖輕,卻頗有幾分將才,當初他在江東時,就看出這是個人才。
最關鍵的是,諸葛瑾此番來投,還帶了三百多私兵。
這三百人孫權見過,皆是壯碩的青壯之士,戰鬥力應該不會太弱。
“好,由你子瑜去守東門,我放心!”
“東門就交給你了!”
孫權欣然接受了諸葛瑾的請纓。
守城部署安排下去,諸將告退而去。
堂中只剩下了朱治和周泰兩位心腹。
“仲止樱覀兪刈〔裆3遣辉谠捪拢曳炊鴮⒈矸矫姹容^擔心。”
朱治語氣忽然變的凝重起來。
孫權頓時警覺起來,忙問道:“君理你擔心什麼,快快說來。”
“我們發兵進攻皖縣,事先沒有請示劉表,劉表對此必會心存芥蒂。”
“尚香小姐的船被劉備截住,想來小姐也生死難料,沒辦法再往襄陽嫁與劉表。”
“我只擔心,劉表因這兩件事,會認爲仲止与y以掌控,不肯及時發兵來救。”
朱治道出了顧慮。
孫權微微變色,卻又道:
“你提醒的不無道理,但柴桑若是失陷,荊州便要與大耳俳尤馈!�
“脣亡齒寒的道理,劉表不會不明白吧。”
朱治一聲輕嘆:
“脣亡齒寒是不錯,但我就怕劉表忌憚仲止与y以控制,便想借劉備之手將公子除掉。”
“待劉備付出慘重代價,攻陷柴桑之後,他大軍再趁勢來攻。”
“到時他便能漁翁得力,從大耳偈种性贀尰夭裆!!�
孫權打了個寒戰,驀然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先前一萬大軍在手,又拿下了皖縣,一時聲勢大振,便覺翅膀硬了,開始不把劉表當回事。
現在仔細想想,擅自出兵之舉,在劉表看來卻成了他不聽話的佐證。
再加上孫尚香被劉備截奪,孫劉聯姻就此泡湯,劉表必然對他更加不信任。
現下,惡果終於顯現了出來。
“君理提醒的是,若劉表不肯及時來救,我們早晩必死在劉備手中。”
“現下最重要的事,就是重新獲得劉表的信任…”
孫權額頭冷汗直滾,思緒飛轉,苦苦思索起了對策。
驀的。
孫權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臉上漸漸浮現起了某種決然........
“趁着劉備還沒把柴桑圍死,速速派人潛出城,去向劉表送信吧。”
“告訴劉表,就說我孫權,願認他爲義父!”
“如此一來,他總該對我放心,發兵前來救我了吧!”
孫權咬牙切齒,以屈辱的表情語氣,說出了自己的補救之策。
朱治先是一震,旋即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孫權這是聯姻不成劉表,索性把自己獻出去,甘願做劉表的義子!
有了父子這層關係做保障,劉表總不會再擔心,他不好控制了吧。
只是劉表畢竟是孫權的殺父仇人。
依附劉表,嫁妹給劉表,已經是夠屈辱的了。
現下更要認殺父仇人做父!
古往今來,何曾有過如此不恥所爲?
這要是傳揚出去,孫權的聲名只怕要徹底臭大街,成爲天下人恥笑的對象了。
朱治卻明白,孫權這是走投無路,迫不得已的選擇,於是便只好沉默不語。
“仲止樱f萬不可啊!”
“公子你嫁妹給劉表,已經是受人恥笑!”
“公子你若再認劉表爲父,那就不是爲世人恥笑,而是要被天下人唾棄,史書上更會遺臭萬年啊!”
“劉表那是你的殺父仇人啊!”
周泰忍無可忍,一躍而起,悲憤的勸阻起來。
孫權臉色一沉:
“我當然知道,我這麼做會爲世人恥笑,可若不如此,我們全都要死在大耳偈种校 �
“人死了,所謂的虛名又有何用!”
周泰卻毫不退讓,厲聲道:
“就算不圖虛名,那也不能爲了苟活,毫無底線吧?”
“泰寧願追隨公子,死守柴桑城,哪怕站至最後一兵一卒,最後戰死在沙場,也絕不願公子認僮鞲福瑺懱煜氯藧u笑!”
“公子,你可是孫文臺的兒子啊。”
“就算忍辱負重,也要有個限度啊!”
孫權震驚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着周泰,沒料到這個向來忠心耿耿的心腹,竟然會在這生死時刻,公然反對自己。
還斥責自己是認僮鞲福�
“周泰!”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責罵諷刺起本公子來!”
“我乃孫家之主,你要如何決斷,用不着你一個家將來指手畫腳!”
“你沒有這個資格!”
孫權一躍而起,指着周泰是劈頭蓋臉一通怒斥。
周泰被罵到灰頭土臉,只能是捶胸頓足,卻不敢再勸諫孫權。
壓服了周泰,孫權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即刻修書一封,你們速派人往襄陽,表明我願認劉表爲父的招摹!�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2.8
“我累了,你們都退下去吧!”
孫權拍板不容質疑的做了決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朱治默默告退。
周泰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一聲長嘆,黯然退了下去。
“我孫權被逼到認殺父仇人爲父,都是被你大耳偎疲 �
“大耳侔〈蠖,你讓我受的這份羞辱,我孫權發誓,早晩讓你十倍償還!”
空蕩蕩的大堂中,迴盪着孫權滿含恨意的喃喃自語。
…
三天之後。
入夜,寅時。
柴桑東門外,劉軍主營。
兩萬將士披甲執戟,肅列於夜色之中。
劉備與蘇哲並肩立馬,目光凝視着東門城樓。
朱桓等袑ⅲ瑒t個個心懷着狐疑,目光齊聚在蘇哲身上。
他們都在猜測,這位蘇軍師,到底又會有什麼妙計,讓他們今晩殺進柴桑。
斜月西沉。
突然。
原本昏暗的東門城樓上,三道烽火沖天而起。
蘇哲嘴角微微上揚,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浮現。
“軍師,你的計策成了!”
“那諸葛瑾果然不負你所望,奪下了城門!”
劉備欣喜若狂,激動歎服的目光,看向了蘇哲。
朱桓等諸將,卻無不神色詫異,皆是一臉茫然。
什麼諸葛瑾,什麼奪下城門,全然都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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