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稟主公,末將奉軍師之計,於江東截擊潰逃江東軍,全殲敵軍!”
作爲水軍都督,呂蒙先行上前稟功。
劉備大喜,讚道:“好啊呂子明,軍功簿上,有你的一筆。”
“主公,末將的功勞,與子義將軍相比,不值一提啊。”607
呂蒙回頭笑看向太史慈,“此戰,子義將軍不僅生擒敵將韓當,還活捉了敵軍都督周瑜!”
太史慈不屑於邀功,呂蒙這個水軍都督,便代他向劉備表功。
此言一出。
劉備身形微微一震,臉上霎時間湧起驚喜之色。
韓當!
孫氏兩朝老臣,三老將之首,江東資歷最老的大將。
周瑜!
江東軍第二號人物,孫策的心腹智囊,江東第一智者。
這二人,可謂是孫策的左膀右臂。
太史慈憑一己之力,竟將孫策的兩條胳膊,一併斬下!
這已經不是大功,而是蓋世奇功!
劉備焉能不喜出望外。
蘇哲也面露驚喜,當即進言道:“主公,子義立下這等奇功,理當重重封賞!”
劉備欣然採納,當即封太史慈爲九江太守,奮武將軍,表爲博安亭侯。
這一道封賞,頓時令太史慈受寵若驚。
壽春隸屬於九江郡,九江郡乃揚州諸郡之首,其重要性,形同徐州之下邳。
而蕩寇將軍的官階,已屬雜號將軍,官職只在劉備安東將軍之下。
要知道,劉備剛有開府之權不久,麾下軍職最高的,也就是關羽的蕩寇將軍。
太史慈這奮武將軍,已是軍中唯二的雜號將軍,等於是與關羽地位齊平。
這份封賞,不可謂不重。
“多謝主公恩賞,慈必當爲主公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太史慈心懷着感激,再拜謝恩。
劉備一躍下馬,將太史慈扶起,又是一番撫慰嘉許。
爾後喝道:“將那周瑜,先押解入大帳吧!”
一刻鐘後。
中軍大帳之內。
劉備面目光冷峻,肅然而坐。
帳簾起,披頭散髮,滿面血污的周瑜,被押入了帳內。
曾經的江東美周郎,此刻卻以這副狼狽的面孔,以階下囚的身份,屈辱的站在了劉備面前。
周瑜心中羞憤,便支撐着殘軀,高昂着頭顱,怒目傲視劉備。
劉備卻並未動怒,反倒是大度一笑,拂手道:
“來人,給周郎解了繩索吧。”
老劉一句話,蘇哲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周郎乃天下奇才,難得的既有智郑帜芙y兵的智將。
以老劉求賢若渴之心,俘獲了這麼一位能人,豈能不動了收降之人。
“老劉啊,你想收降周瑜,只能是熱臉貼冷屁股呀…”
蘇哲心中感嘆,爾後目光一聚,拱手道:
“請主公下令,將周瑜拖下去,就地斬首正法!”。
第113章 既生瑜,何生哲!斬周瑜,殺韓當,驚孫策!(求全訂)
劉備心頭一震。
蘇哲,竟要勸殺周瑜?
“此人與孫策關係,等同於夏侯惇與曹操的關係,且其心高氣傲,遠勝於夏侯惇。”
“主公覺得,主公的禮賢下士,求賢若渴,用到他身上,會有用嗎?”
蘇哲直白的反問,將老劉那份僥倖擊碎。
劉備若有所悟,陷入沉默。
未等劉備決斷。
周瑜卻已傲然道:“劉備,我周瑜世代公侯,豈能降你這織蓆販履之徒,你休要癡心妄想,要殺便殺!”
這番狂妄藐視的叫囂,將劉備最後些許僥倖擊碎。
“景略軍師說的沒錯,此人視若我爲草芥,又豈會甘願向我屈膝臣服。”
劉備眼中殺機驟起,沉聲道:“周瑜,你既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你還有什麼遺言。”
當劉備放棄招降,起了殺心之時,周瑜那傲慢自恃的狂勁,卻反倒如霜打了的茄子,立時蔫了下來。
生死當前,他雖恥於求降,決意爲孫策赴死,卻再也支楞不起來了。
“劉備,你沒那個本事連連識破我妙計。”
“你軍中除了那蘇哲之外,也沒有人的智帜芘c我比肩。”
“他,是不是便是那蘇哲?”
周瑜血絲密佈的眼睛,死死落向了蘇哲身上。
他這是要死個明白。
臨死之前,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把自己一步步逼上了這般末路。
“不錯,我便是蘇哲。”
蘇哲卻淡然如水,靜的目光直視周瑜。
周瑜心頭一顫,拳頭陡然間攥緊。
儘管他早已猜出,那個請劉備斬殺自己之人,必是蘇哲無疑。
但當蘇哲親口承認之時,還是令他爲之一震。
那個搶走了他的女人。
那個從合肥一役起,便將他的每一條妙計都識破。
那個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將他一次次如跳樑小醜般戲耍。
那個直至今日,令他淪爲階下之囚,被逼上生死絕路,如他命中剋星一般的宿敵。
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居高臨下。
冷眼俯視着他的狼狽與淒涼。
本已萎靡無力的周瑜,心中怒火再次狂燒而起。
“蘇哲——”
他一聲怒叫,掙扎着就想向蘇哲撲去。
可惜卻被左右士卒,死死摁住,動彈不得。
看着狂怒的周瑜,蘇哲卻冷冷道:“周郎,既然決心赴死,何不讓自己走的體面些。”
一句輕描淡寫般的諷刺,瞬間將周瑜滿腔的怒火潑滅。
周瑜臉上的猙獰消失,漸漸又萎靡下來。
“蘇景略,告訴我,你是怎麼看穿我的計策?”
“我的佈局天衣無縫,到底是哪裏出了破綻?”
周瑜聲音顫慄,衝着蘇哲質問道。
死個明明白白,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心願。
“怎麼說呢…”
蘇哲一聲輕嘆。
這確實沒法解釋。
作爲一個擁有先知先覺之人,從一開始他就斷定,周瑜必會用火攻之計。
那麼接下來的判斷就簡單了。
苦肉計也好,連環計也罷,無論周瑜怎麼變着花的折騰,都只需要往火攻計上套就行了。
哪怕你周瑜沒用苦肉計,用了什麼香肉計,臭肉計,結果都是一樣。
過程反而不重要。
通俗點講,這應該算是有罪推論吧。
簡而言之,就是先認定你周瑜是個壞人,無論你做什麼事,你都是沒安好心。
但這祕密,連老劉都沒告訴,又怎麼可能告訴你周瑜?
“我襲取皖縣,擋住柴桑的程普軍團後,時間就站在了我主這邊。”
“我家主公不用急着跟孫策決戰,只需要屯兵北岸,安安心心擴編水軍,操練水戰便是。”
“以你的智計應該不難看出,等我主水軍大成之後,你們想打贏水戰,便勝負難料。”
“所以你們只能速戰速決,搶在我水軍大成前,攻上北岸,滅我水軍。”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難想到你想速戰速決,唯一的手段就是對我們發動火攻。”
“一把火燒成了,足抵百萬雄兵。”
“那麼以此爲大前提,你使的任何伎量,還會很難識破嗎?”
“苦肉計不過是爲韓當的詐降計做掩護,陸遜的連環計,無非是想讓我主把戰船連在一起,好方便你放火時無法及時散開。”
“昨晩東南風忽起,韓當不偏不巧的趕在昨晩要來降,無非是想借東南風勢,順風放火罷了。”
“周瑜,我這麼解釋,你可以安心上路了嗎?”
蘇哲便先畫下一個靶子,逆推式的給了周瑜一個合情合理的推演。
周瑜身形在發抖。
那原本悲憤不甘的眼神,漸漸變爲了驚愕,最終甚至變成了悚然。
“我走的每一步,用的每一計,甚至是每一個念頭,竟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難道,他真是開了天眼?”
“他真是無所不知的神嗎?”
周瑜目光呆滯,神情恍惚,腦子裏竟然湧起了這般荒唐的猜想。
“蒼天無情,既生瑜,何生哲!”
“既生瑜,何生哲啊——”
失神良久後,周瑜仰天發出了無可奈何的悲鳴。
劉備卻再無猶豫,擺手喝道:
“來人,將周瑜拖出去,斬首正法!”
親衛們便將周瑜架起,往帳外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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