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谅888
王位之上還是空空如也。
不過對此。
百官已經習慣了,經過半個多月前的王宮之變後,
正當百官以爲嬴政仍然不會臨朝時。
“大王駕到。”
一聲嘶喊傳遍整個王宮。
所有大臣目光全部向着大殿外看去。
嬴政一身冕袍加身,頭戴冕旒王冠,腰間佩着秦王劍。
少年英俊的面容,年輕而威嚴,透出了屬於秦王的王者霸氣。
自氣質之上。
半個月前的嬴政與今日的嬴政似乎有着很大的差別。
“大王,似乎變了。”
呂不韋凝視着嬴政,他爲相多年,也是有着察言觀色的能力,只是一眼,他就感覺到了嬴政的變化。
滿朝文武紛紛看着嬴政一步一步的走入了大朝宮大殿內。
所有人都並不知道,今日會迎來一場真正的洗牌。
“臣恭迎大王。”
呂不韋當即躬身對着嬴政一拜。
聽到呂不韋這一聲,滿朝文武才紛紛回神。
“臣等恭迎大王。”
滿朝文武全部都躬身參拜。
然。
嬴政並沒有理會,目光抬起看着那秦王位,一步,一步的向着這個位置走去。
甚至於。
他的餘光都沒有給王位一旁的趙姬。
“政兒。”
“他這是記恨我了。”
趙姬心底泛苦。
這半個多月以來,她多次想要去看看嬴政,卻都被拒絕了,而今日臨朝的嬴政似乎變了,氣質變了,神情也變了,變得無比冷漠,就好似真正的孤家寡人。
在所有大臣目視下。
嬴政一轉身,緩緩坐在了王位上。
持續一陣後。
嬴政才緩緩開口:“平身。”
語氣冷漠,聲音之中透出了威嚴。
“謝大王。”滿朝文武齊聲道。
“有本奏,無本退朝。”
侍奉在一旁的趙高大聲嘶喊道。
“啓奏大王。”
“關中之地,遭大旱,稻穀收穫慘烈,百姓苦不堪言,急需賑濟。”呂不韋站出來,大聲道。
嬴政還未開口。
“此事,相邦可有處置之策?”趙姬開口了。
“可從各郡城調撥糧草賑濟,讓關中度過難關。”
“然,這隻能解一時之急,並不能解關中缺水之患。”呂不韋開口道。
“那就先行賑濟吧。”趙姬沒有想太多。
“仲父,如何才能解關中缺水之患?”嬴政開口了,凝視着呂不韋問道。
對於嬴政這一問,呂不韋並不意外,隨後開口道:“唯有引水入關中,如若開鑿大渠,引水入關中,關中擁良田無數,得水灌溉,關中之地將成爲我大秦糧倉,超越蜀地產量,讓我大秦再無缺糧之患。”
“短期賑濟需。”
“徹解關中之患也需。”
“仲父。”
“發招賢令,廣發天下,凡天下有才之人,有一技之長,乃至善修水利者,皆可投入吾大秦,大秦必厚待之。”嬴政沉聲道。
“大王聖明。”呂不韋當即應道。
聽聞這招賢令,眼中也是異彩不斷。
但此刻。
嬴文站了出來。
“大王。”
“招賢令,萬萬不可。”
嬴文一臉態度堅決的反對道。
嬴政看了他一眼,冷漠問道:“爲何不可?”
“天下分諸國,諸國之人入吾大秦心思必異,倘若讓諸國之人身居吾大秦高位,必有亂象。”
“吾大秦地大物博,人才濟濟,宗族之中更是諸多人傑才俊,足可擔當大任。”
“不會生亂象。”嬴文當即道。
“按你這般說來。”
“吾大秦歷代上將軍,歷代相邦皆是他國外客,那他們爲吾大秦所創功績都是虛妄的?”
“他們也不值得信任?”嬴政語氣冰冷。
“臣絕無此意。”
嬴文心底一慌。
大秦來的外客不少。
呂不韋也可以算是一個。
蒙驁也算是一個。
昔日的張儀,白起,如果嚴格算起來,他們都是。
在這朝堂之上,他們的後人可仍在啊。
隨着嬴政話音落,許多大臣目光不善的看着嬴文。
“大王今日怎會如此牙尖嘴利了?”嬴文心底暗罵了一聲。
但明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仲父。”
“以大秦之名,廣發招賢令。”
“寡人要匯聚天下之才入大秦,給予他們施展抱負的機會。”嬴政語氣帶着毋容置疑。
呂不韋恭敬點頭,但目光則是看向了趙姬:“不知太后何意?”
此刻趙姬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嬴政的決心。
自然是不會反對。
“大王都已經說了,本宮怎會反對。”
“准予。”趙姬立刻道。
“臣領詔。”呂不韋這才退下。
畢竟王印如今掌握在了趙姬手中,縱然是嬴政開口,那也需要王印纔可以准予。
大秦天下,認王印。
詔諭之上也必然是要蓋着王印纔有王權之力。
朝議一直進行着。
相比於過去幾個月嬴政臨朝基本上不開口,但今日臨朝,嬴政每一啓奏必開口,以他的意見爲主。
雖然朝堂之上只有一個個大臣的啓奏聲。
但每一個大臣心底都是與明鏡似的。
都有感嬴政這半月未曾臨朝,臨朝有如此改變的情況。
“大王似乎真的變了。”
“半月未臨朝,今日盡展王者風采。”
“宮庭之變,大王心愛之人被害,此事難道是真的?”
“究竟是何人所爲?”
……
朝臣之中,不少人都是帶着猜測,王宮之變,除了少數人以外,消息並沒有傳得太廣。
畢竟這並非什麼光彩的事情。
但哪怕再如何封閉,消息也是逐步泄露,大半個朝堂自然也知道了。
他們都知道大王視之爲妻的那個夏姑娘被害了。
這或許也是大王性格忽然改變的根本所在。
終於。
朝議國事進入了尾聲。
嬴文站出來,大聲道:“啓奏大王。”
“如今大王已經繼位將近半載,後宮之中卻無女子服侍,臣與太后商議,已爲大王擇選了一些大族出身之女,血統高貴,只需大王點頭,今日就可召這些女子入宮。”嬴文大聲啓奏道。
話音落。
趙姬的目光也落在了嬴政的身上。
“政兒。”
“作爲大王,一國之主,子嗣血脈綿延也爲根本。”趙姬微微一笑,試探着道。
嬴政平靜的看了趙姬一眼,又看着殿中的嬴文。
表面上沒有任何波瀾,但心底已然是充斥了冷意。
如果說之前阿房被擄只是猜測是自己母親與嬴文所爲,那麼此刻就可以肯定了。
“寡人的事情,寡人自己做主。”
“就無需母后還有嬴卿家關心了。”
嬴政緩緩開口道,聲音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趙姬與嬴文的臉色都是一變。
嬴文立刻一拜,還想要開口。
但嬴政一揮手。
緩緩從王位上站了起來。
一股無言的威壓瞬間席捲朝堂。
這並非武道威壓,而是幾乎實質化的王者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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