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尘封一天
“好啊!”
沒等薛蝌和薛寶琴回答,那賈寶玉頗爲激動的拍着手,恨不得替薛蝌答應下來。
薛蝌聞言,心中卻是一凜,自然萬不可答應。
他作爲薛家旁支,和賈家搭不上多少關係。
再者,薛蝌覺得這賈家請他來,定然有什麼所求。
薛蝌當即故作惶恐,解釋起來他已經買了院子,不好在賈府叨擾。
婉言謝絕的薛蝌態度堅決,方纔讓賈母作罷。
拿出商人口舌的薛蝌,開始轉移話題。
一番口舌下來,方纔讓賈母不再關注這件事情。
在得知薛蝌商隊曾被白蓮教上萬僮訃r,賈家女眷都掩面驚呼一聲。
“幸得討逆將軍相救,方纔保全此身。”
薛蝌說着當時情景,臉上露出後怕和慶幸之色。
“那將軍,可是林塵甲?”忽的,賈政當即問道。
“不瞞政伯父,正是林將軍。”
薛蝌有些詫異,不明白賈政爲何對林塵這般感興趣。
只瞧賈政聞言拍手扶須一笑,說起自己和林塵甲的事情。
特別是說起自己提攜了一手林塵甲這個武勳子弟的時候,引得賈母側目。
她本以爲自己這個兒子爲人木楞,在官場做事也無甚好友。
卻沒想到,竟然交好了這麼一位戰功赫赫的武勳子弟!
“如此,待那林塵甲回京,可邀請他來賈府一敘。”賈母對賈政囑咐道。
賈母到底還有些高門勳貴的眼力勁。
知道,如今賈家明面上顯赫無比,實則已然開始走下坡路了。
既已如此,多多交好林塵這類人,自是對賈府有利無害。
再者。
那就是可讓賈寶玉認識一下對方,爲今後仕途鋪路。
這賈母,到底還是最在乎賈寶玉。
聽聞賈母這麼說,在場腥松袂楦鳟悺�
那賈寶玉臉上笑容凝固,似乎不喜那林塵甲。
薛寶琴將這一幕看在眼裏,若有所思。
倒是其餘賈家女眷,各有異色。
例如那林黛玉,賈家四春。
她們早些時間可一直聊起這位頗爲有名的五城兵馬司都統。
在林塵出京平亂後,也時常關注他的消息。
臨近午時。
薛蝌兩兄妹被留飯了。
待酒足飯飽,賈母去午休之時。
薛蝌看着眼前端坐的兩位富貴老爺。
一位是寧國府賈珍,一位榮國府賈赦。
看見這兩人的薛蝌心中一驚,頓時明白正事來了。
“薛蝌啊。”
態度很是和善的賈赦,示意薛蝌坐下品茶。
“赦大爺。”薛蝌恭恭敬敬鞠身行禮。
反觀那賈赦,神神祕祕的招呼小廝退下,留下他們三人詳談。
這陣仗,讓薛蝌心中越發不安起來。
那賈珍卻是有些不耐煩,若不是得知薛蝌進京時,帶了數十萬兩銀子,他纔不會來這裏掛着笑臉。
昨日方纔買了一房小妾,他還沒來得及享用呢。
賈赦也沒有過多客套,就是提及了請薛蝌來此的原因。
便是。
京城有一門生意,能賺大錢!
他們二人慾同薛蝌一起,操辦下來這檔生意,到時候利潤平分。
薛蝌聽聞賈赦這麼說,表情微變。
果然。
今日之邀,乃是鴻門宴!
……
第103章 鮮花着澹一鹋胗�
“蝌哥兒,你可知從鹽鐵價格,往關外每走百里,那價格就要翻一倍?!”
賈赦沒有看出薛蝌微微僵硬下來的笑容,故意壓低聲音說道。
聽賈赦這句話,薛蝌怎麼會不明白對方的言下之意。
“走私!”
腦海中泛起這兩個字眼來的薛蝌,心中暗驚不已。
要知道李唐朝廷明文規定,不可往關外異族走私鹽鐵。
違者少說也是抄家滅族之罪過。
可這賈赦和賈珍說起這件事情,神情自若,絲毫不覺得這是違法之事。
“這.......”薛蝌故作遲疑,小心翼翼問道,“赦大爺,珍大爺,您二位所說生意,難不成是走私?”
見薛蝌反應如此遲鈍的賈赦賈珍二人對視一眼,笑容稍稍收斂一些。
“蝌哥兒,這話可不能亂說。”賈珍加重了一絲語氣提醒道。
薛蝌也彷彿自知失言,連聲告錯。
“就是,蝌哥兒,我們賈府往年都有操辦往關外去做生意的商隊,如何是走私?!”
賈赦附和一句,語氣不以爲然。
薛蝌聽這兩人一唱一和,心中苦笑一聲。
他當然明白這兩人話中含義。
以賈府的顯赫身份,真要在商隊裏面咭恍┏⑦`禁商品,真下面官吏敢揭發嗎?
就連遼東邊軍中,都有不少軍將曾是賈國公親信故吏。
這種堪稱一本萬利的買賣,看樣子賈府已經操持許多年了。
如今賈赦和賈珍打算拉薛蝌入夥。
“蝌哥兒,我等是看在與你薛家有舊,方纔給你介紹門路。”
賈珍見薛蝌不說話,好心提醒了一句。
換作別人,還沒門路攀附他們賈府呢!
薛蝌見自己今天不表態,或許要得罪這兩位賈府大爺,當即詢問這門生意他要出多少錢。
見薛蝌被說動的賈赦賈珍,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不多,蝌哥兒出十萬兩即可。”
按照賈赦說辭,這十萬兩足以操辦三支商隊。
待年末商隊回來後,便有十幾倍的利潤!
“這......”薛蝌面露難色,“十萬兩數額太大,得某家回去好生考慮一番。”
這兩位賈府大爺聞言,倒也不惱。
畢竟空口白話就讓薛蝌拿出大半家產,不可能。
“蝌哥兒,考慮可以,但月末可要給我等答覆纔是。”
賈赦不急不緩的說着,好似這趟生意來之不易,晚了就分不到肉喫了。
薛蝌連連點頭稱是,表示他儘快給個準確答覆。
說完正事。
薛蝌方纔被賈赦喚來小廝招呼離開。
“這薛蝌,倒是沉得住氣。”
賈珍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出言帶着一絲戲謔意味。
“不過是一旁系,有些家資罷了。”
賈赦沒說完,但眼中的不屑之色顯露無疑。
作爲榮國府長子的賈赦,卻因爲賈母對賈政偏愛,只得讓出正房給賈政夫婦。
這件事情一直是賈赦心頭刺。
所以對於薛蝌這旁系子弟,打心底看不上。
“這金陵薛家屬實不凡,光旁系子弟就有數十萬家產。”
賈珍對此嘖嘖稱奇起來。
“眼下,你我拿不出太多現銀來,要不然也不用拉上他。”
“正是。”
賈珍點頭稱是。
賈赦這意思,單純是把薛蝌當做冤大頭來看待了。
原來。
亦如賈家這樣衰落的武勳家族在京城不少。
大多都是驢馬蛋子,表面光鮮。
所以有武勳家族牽頭,打算掙點外快補貼家用。
當然。
對於賈赦和賈珍來說,自然是借用賈家名頭來填補自己的內庫。
於是便有人提議。
他們可以效仿端王長子趙明創辦的四通商會,做那給關外異族兜售鹽鐵的生意。
“依靠我等在遼東舊部,絕不比那趙明差多少。”
賈赦想到什麼,語氣興奮了些。
他對於四通商會每年收益不可謂不眼紅。
要說四通商會的一大進項,就是和草原異族做茶鹽生意。
那趙明生母,據說是早些年先帝賞賜給端王的草原部落公主。
靠着這層關係,方纔把鹽茶生意乾的如火如荼。
賈珍賈赦前幾次都是小打小鬧,跟着京城武勳投了幾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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