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尘封一天
哪成想。
對方這是歪打正着。
林塵拿出海大富給自己的太子府少侍令牌。
所謂少侍也是入品太監,官職從九品。
主要負責伺候太子生活日常。
當然,眼下太子府沒有歸屬,他這個少侍是閒職。
不過也夠了。
果然。
劉權監在看見這個令牌後,揮手讓手下且慢動手。
“太子府少侍?”
接過令牌查看一番的劉權監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本以爲住在這種偏僻地方,只是沒有靠山的小太監。
“你們是誰領進來的?”劉權監語氣緩和了些。
“海總管把我們兩個帶進來的。”
“海總管?!”
林塵本以爲說出海大富的名字,劉權監便會消停。
然而劉權監聞言,臉上神情陰狠起來。
“果然,我就說你們是夜闖太后的歹人,給我抓起來!”
“都給本總管住手!”
林塵聞聲,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氣。
皇宮廣闊,但太監這個圈子卻不大。
稍有風吹草動,大太監們肯定都會知道。
只見海大富手裏捧着一件青灰太監衣服,皮笑肉不笑的走了過來。
“劉權監,你這是要做什麼?”
看見海大富的劉權監,表情難看起來。
看得出來,對方很忌憚海大富。
“昨夜太后宮裏有刺客,我這是奉命行事抓刺客!”
“所以你抓這兩剛淨身的小太監?劉權監,你看我像刺客嗎?”
海大富先前還有說有笑,靠近後,語氣陰惻惻的問道。
表情一滯的劉權監,心知有海大富在這裏,是討不到什麼好了。
冷哼一聲,目光在林塵和小昭身上掃過的劉權監,帶着人離開這裏。
顯然,對方是記恨上了林塵和小昭。
太監這個羣體,因爲身體殘缺,所以無比小心眼,最恨人落了他們面子。
“小林子,把這件衣服收好,往後日子記得去太子府當值。”
海大富語氣在當值二字上加重一些。
同時交代林塵一些太子府規矩的海大富,就直徑離開。
不過。
林塵注意到海大富離開時神色匆匆。
換做往常,自己少不得被對方陰陽怪氣幾句。
換性子了?
不!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海大富還有其他的要緊事。
太后?
林塵忽的想到了什麼。
在鹿鼎記當中,海大富一直和那位假太后暗中鬥法。
所求是爲了四十二章經。
只是眼下這個綜武世界,是否存在四十二章經不好說。
“太子府少侍?”
小昭卻在這個時候湊了上來。
林塵聞聲回神過來,在小昭光潔額頭上一彈。
“那劉權監要找的刺客,該不會是你吧?”
小昭捂痛,先是點頭,而後搖頭。
這給林塵看愣了。
“我纔不是刺客呢!”
姑娘明媚的臉頰上浮現出來老大的不開心。
嗯?
小昭的話讓林塵來了幾分興趣。
“昨天晚上,我的確去了太后的寢宮一趟。”
當然,她沒說自己去做什麼。
壓低自己聲音的小昭,說出了個自以爲是祕密的消息。
“我看見有兩個太后!”
林塵配合的做出震驚的神色。
這麼看來,小昭所見的是一真一假兩個太后,情景符合鹿鼎記。
而後,有不速之客來到太后寢宮,意欲刺殺假太后!
“那太后身邊的侍女,一個個都身懷蜈蚣,還練了某種合擊陣勢,逼退了那蒙面刺客。”
“其中一個太后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
只是她小昭被殃及池魚。
……
第8章 不太平的時節
承乾宮。
作爲新天子起居寢宮,此地內飾華貴非凡。
來往太監宮女都是步履萬般小心,不敢發出太大動靜,生怕因此觸怒龍顏。
上次某個深受先皇寵幸的長侍就因爲些許小事,被陛下命人杖斃在了宮門之外!
有了這個教訓,如今在承乾宮任職的太監都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
“上官女史到!”
這個時候,一聲通稟從宮外傳來。
聽見這個名字的內侍無比恭敬屈身,不敢抬頭看那清冷身影。
只見手捧重要奏摺的上官婉兒,身形匆忙的往宮內走去。
內侍們都知道,新皇帝很喜歡在承乾宮處理政務。
而這位上官女史,更是深受皇帝陛下的信任,未來定然是後宮嬪妃之一的人選!
正因爲如此,可沒有不長眼的人敢得罪上官婉兒。
新皇帝的怪癖還不止如此。
在承乾宮內殿大堂,皇帝更是不允許所有太監宮女靠近,進入需得到傳喚。
那位長侍就是自持身份,無故闖入內殿,這才招惹來了殺身之禍。
不過也有例外。
僅有這位上官女史不必通傳,便可直接進入內殿。
只是讓不少內侍好奇的是。
今日這上官女史爲何走路姿勢略顯古怪?
上官婉兒對承乾宮的佈置可謂輕車熟路,直入那被絲綢帷幔遮掩的內殿。
只見在明亮燭火映射下,投影在帷幔之上的單薄身形。
不過年僅十六的皇帝陛下,身上穿着一件精美龍袍,光是氣場就讓人望而生畏。
聽見來者腳步的新皇,目光卻未曾從手中竹捲上收回。
“陛下!戶部急報!”
“京畿近日來暴雨不斷,堰河氾濫成災,數十萬百姓受災,如今正在向京城乞食而來。”
啪!
李唐天子手中竹卷分崩離析。
她緩緩抬頭,露出一張白的過分,已然不健康面色的好看面容。
眉宇之間略顯秀氣,眼眸幽深。
“京畿周遭有十二府,四十六縣,這些食君俸祿之臣,都在做些什麼?”
語氣平淡的皇帝陛下,開口說着,卻好似不是在詢問上官婉兒,而是自語。
雖說面容年幼,可渾身氣場讓上官婉兒都不由低頭。
“京畿七府受災,受災七府知州皆上書請求朝廷撥發賑災糧食,若遲,尤恐災民生變!”
聽聞生變二字的李唐天子忽的笑了起來,纖細白淨的手指將書案竹片歸攏。
怪不得內侍對這位新皇帝的印象只有喜怒無常。
唯獨上官婉兒知道,這是皇帝想要殺人的徵兆。
“戶部怎麼說?”
“和尚書言今歲賦稅已花去七成,無力賑災。”上官婉兒說着,頭越發低了下去。
“這還不到秋季,國庫便所剩無幾了嗎?”李曌如此說着,表情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倒是還有,只是那些是陛下您答應給遼東兵卒補發的軍餉。”
李曌聞言,秀氣劍眉微凝,道:
“這筆錢動不得。”
如今遼東局勢糜爛,關外女真虎視眈眈,大有一舉南下之勢。
如果這些邊軍再拿不到缺額兩年的軍餉,說不定會橫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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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賑災款,從朕內庫出三十萬兩。”
李曌忽的想到什麼,輕笑起來,“朕都出了錢,那朝中大臣,婉兒你看出多少比較好?”
上官婉兒聞言,當即說道:“那位和大人,定然需雙倍!”
只是這語氣當中,對這位戶部和尚書,帶着濃重的敵意。
“也對,民間都說和珅家中富可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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