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尘封一天
唐軍得了軍令,當即從這些跪伏在地上的南宋大臣身邊進入臨安城內,目不斜視。
甲冑碰撞的嘩嘩聲迴盪,卻無其他雜音。
再看這些跪拜在地上,屁股撅得朝天的傢伙,林塵懶得多看一眼。
倒是這位太皇太后,多有一番韻味。
林塵上前,又打量起來身旁這位不過五歲的小皇帝。
後者懵懵懂懂的抬頭看着他,好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按照原定歷史。
這位宋恭宗被忽必烈送去吐番進修佛法,四十來歲時因文字獄被處死。
“如何處置這幫趙氏宗室呢?”
林塵腦海中閃過幾個念頭。
當然,都殺了是不可能的,也不是他的本意。
片刻。
林塵似乎是想到什麼,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他深知今日並非處理宋恭宗的最佳時機,於是喚來人,選臨安一處宅院讓前太皇太后帶着小皇帝暫住。
不得不說。
哪怕是偏安一隅,南宋的皇宮依舊修建得富麗堂皇。
林塵凝視着眼前的宮殿樓閣,只覺得比起外界的李唐皇宮,此處似乎少了幾分恢弘大氣。
此時,隨他一起來臨安的橋玄已經忙碌起來。
畢竟要接手整個南宋家底,得費些時日。
橋玄已經得林塵授意,開始挑選一些原南宋文臣,重新將統治機器咿D起來。
“師尊,大師兄之後是不是要當皇帝了?”
小滅絕牽着自家師尊的手,手裏拿着一串糖葫蘆好奇問道。
再看她身邊,是兩道身影。
郭襄與郭芙。
郭芙萬萬沒想到。
當初她把林塵的謩澁斪鲂φ劇�
可短短兩個月,林塵說過的謩潱闳怀烧媪耍�
這如何不讓她感到震驚?
郭襄聽小滅絕這麼說,猶豫片刻,微微點頭。
“好耶,大師兄當皇帝,我們峨眉派是不是以後能在江湖橫着走了?”
郭襄聞言,沒好氣的在其額頭一敲。
倒是郭芙聞言,不動聲色的看着自家妹妹,若有所思起來。
如今皇宮禁軍宿衛,已全然被林塵替換成羽林衛。
今日看守宮門的軍將不是別人,正是王元。
在看見來人後,王元一怔,然後連忙命手下士卒打開宮門,讓其進來。
“王將軍,這不符合規矩吧?”手下士卒不解道。
然後就得到自家大人的一記爆慄。
“別廢話,讓爾等打開就打開,出了事某家負責!”王元沒好氣的呵斥着。
他自然認出來人,便是唐王殿下的師尊。
剛進入皇宮的郭襄三人就有宮女前來引路。
這些都是先前皇宮舊人,林塵也沒有將她們裁換,而是繼續留用。
畢竟偌大個皇宮,少了宮女太監就沒法咦髁恕�
與此同時。
南宋初滅,臨安新一次朝會召開。
光從參與者來看,好似與之前沒啥變化。
多的就只有橋玄培養的一些祕境本土文人。
在場湊數的,也都是先前南宋一朝的老面孔。
當然。
這些人曾經的南宋官職都不管用,官職也多了個暫代之稱。
不管怎麼說。
這個名爲唐的草臺班子,勉強是打起來了。
林塵這才發現。
打天下是容易,這坐天下太難了!
特別是當自己麾下能用的大臣,還都是蟲豸。
他可不覺得,只是換了個皇帝,就能讓這幫過去尸祿素餐的混蛋玩意變成清廉能臣。
奈何林塵手下當真沒有多少可用文人。
不過問題倒也不大。
以南宋讀書人的生態位來說。
只要把科舉辦起來,大肆取士,便可迎刃而解。
到那時,南宋文人怕是要把他吹捧上天,譽爲三皇五帝之後,第一明君了。
當然。
林塵手裏除開橋玄,其實還有兩個能用的文臣。
陸秀夫和文天祥。
這兩位原定歷史以身殉國都不願降敵的文臣,如今乖乖站在朝會之列,只是面無表情。
至於林塵用什麼手段招攬二人呢?
很簡單。
兩人都是大大的忠臣。
如今謝道清和宋恭宗,還被林塵好生養着呢。
陸秀夫,文天祥,你們也不想忠心的南宋末代皇帝,出什麼事吧?
手段雖說無恥了些,但真的很好用啊!
再加上身不由己,二人也就只能暫且“從佟绷恕�
至於今日朝會商定的議題,便是減免各地苛捐雜稅。
南宋這些年都快把治下百姓刮成窮鬼了!
林塵也沒指望從窮鬼手裏撈錢,他養兵都是用的禮包獎勵。
既然如此,還不如下詔免除稅賦,用來收攏百姓。
再有。
那便是林塵有意對南宋大族下手。
從原定歷史來看。
南宋百姓窮,但大族奢靡。
此時的南方在數百年開發之下,糧食生產和商業都異常繁榮。
然而這些錢,全都落到了地方鄉紳大族手裏。
林塵若是想要徹底消化南方,再進行北伐的話,就必須要從南方大族身上割肉。
其第一步,當從釐田清丁開始!
查驗天下田地,清查隱戶,此乃封建王朝改革的必行手段。
……
第375章 勸進稱帝
“如今臨安臣服,宋帝請降,臣斗膽請唐王殿下登基稱帝,以安民心!”
這些南宋大臣當中,不乏投機取巧,巧言媚上之徒。
如今就有人抓住機會,打算爭一爭這從龍之臣的大功。
只見此話一出,朝堂大殿都安靜下來。
写蟪技娂妼σ暣蛄浚猩跽唠[晦抬頭,看殿上王座之人的反應。
只是不等林塵作何反應。
就有陸秀夫、文天祥等心存南宋的大臣怒目而視。
倒是開口進獻的留夢炎不以爲然,反倒是沾沾自得,好似佔了頭籌一般。
這留夢炎在原定歷史的所作所爲,稱得上奸佞二字。
按照史書所載,此人早年聰慧好學,也還掛念名聲。
同年考科舉,高中狀元后一路仕途頗爲順利。
從翰林院少卿,一路升任樞密院參事,後官拜右丞相兼樞密使。
留夢炎還跟賈似道關係密切,互稱爲好友。
不過賈似道丁家洲兵敗,狼狽回京後,留夢炎並沒有拉曾經好友一把,而是坐視對方被貶,直至途中被殺。
當然,其中原因是因爲蒙古大軍勢如破竹,留夢炎驚懼之下,借病居家不出,直到謝道清親自到他家中拜訪,方纔出任左丞相。
按照原定歷史,留夢炎會在蒙古大軍逼近臨安時棄官而逃,然後在蒙古拿下臨安後,以左丞相之名率型督怠�
同時期文人對其評價只有兩句話:爲人奸詐,見風使舵。
換而言之,留夢炎就是徹徹底底的牆頭草。
至於爲何留夢炎沒在唐軍抵達臨安時逃跑回家?
原因更爲簡單。
林塵來得太快,以至於這位跑路宰相還未反應過來,自己也成了俘虜之一。
按照留夢炎的性格,如今進言讓林塵稱帝,再正常不過了。
林塵看着這位南宋左丞相臉上神情,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再看張世傑,這位領過軍的老者,怒目圓睜。
好似下一秒就要提拳上去給留夢炎一頓好揍,奈何自己乃是階下囚,只能隱忍不發。
反觀殿內其餘與留夢炎心思相仿的南宋大臣,也都連忙開口附和,深恐落於人後。
橋玄目光在身後同僚身上掃了一番,將開口的這些傢伙記在眼裏。
顯然。
作爲知曉自家大人心思的親信,自是不屑於與這幫蟲豸有何深交。
“哼。”
忍不住的文天祥冷呵一聲。“留宰相,說話還是注意些臉面!”
話外之意,是提醒留夢炎,做人不要太無恥。
“宋瑞兄,某家可不是什麼南宋宰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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