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尘封一天
這個位置本是清閒職位。
可賈政是個較真性子,當即走馬上任,每到一處,都要清查官吏治下。
兜兜轉轉,賈政來到金陵。
說來可笑。
現任金陵知府賈雨村乃是賈家一脈,能重新坐到知府高位,自然有賈家從中出力。
因此他把賈政當做了背後靠山,好生招待。
“不經意間”,透露出來此事。
他本是想要借幫薛家遮掩命案之事,向賈政示好。
畢竟誰不知薛家與賈府的關係親密?
哪成想。
賈政聞言大爲震怒,當場就把賈雨村拿下。
於是就鬧出這番,賈政大義滅親之事。
外人問之,皆言賈政有古之名臣之風,視國法大過一切。
賈政因此得以揚名。
然而。
這可苦了薛家,,賈雨村,以及收了錢的賈赦。
賈赦也萬萬沒想到,這賈政迂腐到了這種程度。
如今賈府內,可是因爲這事,鬧得動靜頗大。
據說薛家管事的薛夫人,火急火燎入京,帶了不少金銀財物。
看着架勢,就是爲了擺平此事。
到底還是婦道人家。
豪商用金銀壓下命案,本就是見不得光之事。
如今被賈政捅出來,誰敢淌渾水?
兜兜轉轉,薛姨媽還是求上了賈母。
……
第324章 薛寶釵獻計
賈府內,正上演着一幅猩唷�
一身華服迮鄣馁Z赦高坐正堂右側,臉色有些難看。
至於哭訴求賈母出手解救薛蟠的薛姨媽,拿着一方手帕抹着眼淚。
“老太太,您可要救救文龍啊。”
金陵薛家與賈家的關係的確不錯,這些年時常走動,算得上親戚。
奈何。
賈母知道其中內情,不敢輕易開口。
斟酌片刻後,賈母開口道:“姨太太,此事可還有周旋餘地?”
賈母喊薛姨媽爲姨太太,因爲薛家本是姨家親戚,乃客套稱呼。
“周旋餘地?”
薛姨媽聞言,越發悲苦起來。
如何來的周旋餘地?
薛家在京城也有不少交好的勳貴大臣,可面對薛姨媽登門拜訪,這些人全都閉門謝客。
任誰都能看出來,薛蟠之事他們不願摻和在其中。
薛姨媽不禁看了一眼賈赦。
後者見薛姨媽看過來,表情微變,臉頰微抽。
說來此事,還得歸咎於賈政這個傢伙。
原本此事在賈赦的暗中操作下,已然讓賈雨村壓了下去。
可賈政到了金陵後,將此案翻了出來,直接捅破了天。
每每想到此事,賈赦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若是想要平息此事,只有讓賈政親自出面改口才行。
賈赦在事發後,自然給賈政寫過信,說明賈雨村乃是賈家的人脈勢力。
只是,賈政沒有給賈赦絲毫面子,反而書信一封回來駁斥。
大致意思就是。
即便是賈家門生,也不能做這等目無王法之事。
言下之意,是要嚴懲不貸。
賈赦在收到這封信時,表情不可謂精彩。
雖說聽人說起過,自己這個胞弟性子迂腐,可也沒想到竟呆板到了這種程度!
見自己勸說不動賈政的賈赦,只能使招讓薛姨媽求上賈母。
此事想讓賈政改口,只有賈母出面。
於是纔有了今日之事。
賈赦見賈母的表情,心知其也無意摻和,便幫腔道:“母親,政弟此番所爲,讓外人如何看待賈府?”
“政弟倒是得了好大名聲。”
一番話說完,賈母表情稍稍嚴肅一些。
的確。
若是讓外人覺得賈府不近人情,今後的關係要如何走動?
賈母到底是一介婦道人家,眼界只能看到這一層面上。
一番連哄帶騙之下,賈母決定給賈政去信一封,讓其在此事上,不要做得太難看。
薛姨媽聞言,心中大喜。
看樣子此事還有迴旋餘地。
然而。
誰也沒想到,賈政在處理此案時,異常果決。
賈雨村被罷官免職,擇日押送大理寺處置。
至於薛蟠,則是以草菅人命,賄賂朝廷官員的罪名,判罰流放邊塞充軍。
當薛姨媽帶着賈母的信件回到金陵時,這才得知此等噩耗。
對於她而言,不亞於晴天霹靂。
薛蟠乃是薛家主家獨子。
若是薛蟠沒了,薛家諾大家業要交給誰來打理?
就在薛姨媽抱着僥倖,想要求見賈政時,卻得知對方早已離開金陵,去別的地方巡視了。
至於賈政爲何會性情大變?
原因很簡單。
便是賈政在剛到金陵時,就收到了來自林塵的一封信。
林塵可是一直關注着賈政的動向。
雖說紅樓原書劇情因爲他的出現,被改的面目全非,但最後結局怕是不會變。
那就是賈府被抄家,落得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的結局。
因此,林塵給賈政這封信,重點點出賈政的身份,乃是內戚。
身爲內戚,過去賈府所做的那些事情,他一定要撇乾淨。
只有如此,方纔能穩固宮內賈元春的地位。
賈元春不出事,賈府怎麼都不會遭難。
賈政在看完這封信後,深以爲然。
所以才下重手處置了與賈府有牽連的賈雨村,流放薛蟠。
再看金陵薛家,可謂是愁雲慘淡。
薛姨媽在得知薛蟠充軍既定不可改後,只能託差人好生照顧薛蟠,千萬別讓其死在路上。
要知道這流放之路,往往是犯人的黃泉路,許多犯人還未抵達目的地,就已因各種緣故命喪途中。
“母親。”
再有薛寶釵神情黯然,好似最近都沒有休息好一樣。
她是來告訴薛姨媽,近日薛家族老不太安分之事。
眼下的薛姨媽和薛寶釵,就是孤女寡母。
沒了薛蟠,不由得家中族老動歪心思。
畢竟繼承人都沒了,他們從中侵吞一些薛家家產,又有何妨?
薛姨媽聞言,氣得丰韻俏臉微顫,眼角泛紅。
可惱怒過後,整個人頹然下來。
“寶丫頭,這可如何是好?”
薛姨媽說到底只是中人之姿,只能求教女兒。
薛寶釵見母親愁苦的樣子,心中不由長嘆一口氣。
自家母親對薛蟠素來寵溺,方纔遭此大禍。
不過,薛寶釵在思索許久,倒是真想出保住薛蟠的法子。
“母親可還記得薛蝌和寶琴妹妹?”
薛姨媽如何能忘?
薛蝌作爲支脈子弟,多受她忌憚。
後者早些時候離了金陵,選擇與薛家主家分家,獨身去京城闖蕩。
卻不曾想,後者竟得了大機緣。
紫薇商會之名,就算遠在金陵的薛姨媽也略有耳聞。
更讓她喫驚的是,薛蝌還得了皇帝恩典,重新受封紫薇舍人。
“難不成讓我去求那薛蝌?”
薛姨媽臉色微冷,一萬個不願意的模樣。
薛寶釵見母親這個時候還在耍小性子,提了下薛蟠的安危。
果然。
這薛蟠在薛姨媽心中,到底要比臉面重要。
見母親服軟的薛寶釵,方纔繼續往下說。
“女兒聽聞薛蝌表兄能有今天,與一人離不開干係。”
“誰?”
“羽林將軍,林塵甲。”薛寶釵輕聲念出林塵馬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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