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尘封一天
隨之一隊隊兵丁出現，將整個劉氏糧鋪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這是作甚？！
那店小二見這陣仗，嚇得嚥了口唾沫，慌慌張張的往內堂跑去。
“掌櫃，掌櫃的！”
林塵望着自己出現後，這些購糧百姓看向自己的各異表情。
大多是畏懼，也有驚疑，不明白五城兵馬司的官老爺來此幹什麼。
與此同時，被店小二喚出來的糧鋪掌櫃，一副養尊處優的圓潤模樣，頭上戴着瓜皮帽子，身穿絹造長袍，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
看見林塵身上官服，後者絲毫不露怯，笑呵呵上前拱手問好。
“小民先前聽聞五城兵馬司新上任一名都統大人，今日方纔有幸得見。”
別看這掌櫃笑容滿面，心中卻在腹誹。
這新任都統帶着兵丁而來，不像是百來兩銀子能打發的主。
林塵卻沒有理會對方的客套，上前一步，伸手在這糧袋一撈。
這所謂糙米，還夾雜着糠殼沙石。
林塵也懶得查看其他袋子，對着掌櫃冷聲問道：“如今京城糧價多少？”
掌櫃聞言，給身邊店小二使了個眼神。
後者倒是機靈，用着討好聲音說着當今京城糧價。
“回稟都統大人，當今精米八百文一石，糙米三百五十文！”
“精米八百文一石？糙米三百五十文？”
林塵用着聽不出來感情的聲音複述一遍。
“正，正是。”
彷彿感覺到什麼的掌櫃，額頭上滲出細密汗水。
“拿下。”林塵頓覺無趣起來，揮手。
嘩啦啦！
五城兵馬司兵丁身上的甲冑碰撞，在卸喟傩浙等蛔⒁曄拢瑢⑦@劉氏糧鋪大大小小共計二十人全部綁了起來。
“都統大人！都統大人這是爲何！”
那掌櫃見林塵來真的，當即叫屈喊冤。
“呵。”
林塵只是冷笑一聲，讓魏成拿出上官婉兒在數日前下發的官府公告。
“念！”
魏成領命。
“擇日起，京城糧價不宜超過平價兩倍，違者重處！”
掌櫃聞言，白胖面頰上低淌一顆豆大汗珠。
這個告示，他自然知道，只是沒有把賑災欽差親自下達的批文當一回事罷了。
商者商者，不就是追求一個利潤嗎？
別說眼下京城糧價翻了五倍，等更多的京畿災民抵達京城，說不定這糧價能翻十倍！
再加上劉氏糧鋪背後有靠山撐腰，足夠讓他不把這張官府公告放在眼裏。
“林都統，你可知劉氏糧鋪背後主人是誰？！”
見林塵鐵了心要拿自己，這掌櫃也不裝了，當即色厲內荏的威脅起來。
果然。
林塵先前就猜到了這掌櫃會說這般話。
畢竟能夠在京城置辦糧鋪的商賈，都會上下打點，交好朝中大臣。
甚至某些商號就是官宦大家扔出來的白手套。
“林都統，此事當真要做絕？！”
見林塵無動於衷的掌櫃，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魏成一個大嘴巴子打得眼淚嘩嘩直流。
“把這些奸商惡賈帶回五城兵馬司，查抄劉氏糧鋪的糧倉，所有糧食充公！”
林塵說完，喊來一個百人將，讓其帶領百名兵丁在此，以平價販賣這些查抄糧食。
附近聽聞林塵這番話的百姓愣了片刻，而後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林大人當真是包青天再世啊！”
林塵聞言，卻不可查的搖頭，目光落在這些百姓身上，語氣加重了一些。
“這平價糧，每人每天只可限購一斗，若有多買多拿者，殺！”
這殺氣騰騰的話語，頓時讓在場百姓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安靜下來。
“走，城中高價賣糧的商賈可不止這劉氏一門。”林塵冷笑一聲說道。
魏成聞言微微一愣，雖說覺得自家大人這麼做，是爲京城百姓能夠活下去。
“可…大人您這般下來，那些糧鋪背後的人，定然將您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啊！”
林塵聞言，側目看了魏成一眼，失笑。
“難不成，本官做事還要顧及他們的念頭通達不成？！”
林塵對於自己眼下的身份有着清楚認知。
那就是湯陽一類的酷吏，一把鋒利的刀子。
好歹李曌不是把自己當做一次性物件，用完既丟。
不然也不會讓林塵用面具遮臉行事。
一時間。
李家糧店、賈家門面，大大小小二十多家糧鋪被林塵率領兵丁查封。
五城兵馬司的大牢都快裝不下了。
與此同時，五城兵馬司的都統大人查抄奸商，販賣平價糧的消息在京城傳開。
當即便有無數百姓來購買平價糧，生怕來晚片刻，就買不到了。
好在有林塵留下的兵丁維持秩序，這纔沒有鬧出什麼踩踏事故。
自然也有偷奸耍滑之輩，想要藉此牟利。
不過這些人用自己的腦袋，震懾住了暗中不懷好意者。
這等冷酷手腕，頓時讓林塵甲之名成了锌谙鄠鞯恼勝Y。
絕大多數普通百姓自然是感謝這位林都統的活命之恩。
可在某些人看來，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啪！
平陽侯蔣子定將手中官窯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瓷片飛濺，茶水更是撒了一地。
這蔣子定乃是上代平陽侯嫡子，前些年老侯爺過世，方纔輪到他繼承了爵位。
在京城武勳當中。
蔣子定也算個不大不小的人物。
正因爲如此，城中有不少商賈掛靠在蔣子定的名下，每年孝敬不少。
如今財路被斷，如何不讓蔣子定大發雷霆？
“侯爺，那林塵甲不知道依仗誰，把我們的糧食全都給查抄了！”一個富商哭喪着臉說道。
“就是啊！”下方立馬有人附和。
這些人，無一都是被林塵查抄的糧鋪老闆。
……
第24章 高俅擋路
如果不出現林塵這個變數，他們囤積的糧食能夠賣出天價來！
蔣子定聽聞風聲，自然也在這門生意裏面摻了一股。
一想到自己數萬兩銀子有可能打水漂，蔣子定就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
“林塵甲是吧，一個小小的六品武官，也敢如此行事！”
“爾等放心，本侯這就去把被查抄的糧食拿回來！”
聽聞蔣子定要替自己等人出頭，在場富商一個個頓時轉憂爲喜，眉開眼笑起來。
“侯爺，若是這些糧食能拿回來，我等願意每年再多給一成供奉！”
“好說，好說。”
蔣子定見這些富商願意出錢，陰沉的臉色也好轉一些。
等送走這些富商，蔣子定當然沒閒着，招呼僕人來更衣。
“備車，本侯要去拜訪押殿衙高太尉！”
與此同時。
林塵正在帶人清點查抄糧食，總計十八萬石！
看樣子，這羣糧商早在京畿水患的時候，就開始囤積糧食，準備來個奇貨可居。
只可惜還沒等開賣，便被林塵一窩端了。
“這些糧食，對於數十萬災民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林塵看着收押入庫的糧食，眉頭微皺。
若是按照每日限量供應，足夠維持京城百姓所需，還能分出一部分用來賑濟災民。
然而。
這點糧食不夠拖到兩個月後的漕糧入京。
更別說，眼下京城外圍的災民只是一小部分。
忽的，想到什麼的林塵不由搖頭。
糧商的糧食不夠，這不還有官倉麼？
京城內的三大官倉，足夠百萬人喫三個月的。
只需從這些官倉中調撥一部分糧食用來賑災，想來就足以維持災民生計。
就在林塵出神之際，魏成卻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大人！”
“何事？”
林塵看向魏成的樣子，眼中不由多了一絲詫異。
“押送入庫的糧食，被押殿衙的衙役扣下來了。”說完，魏成不由羞愧低頭。
畢竟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有愧林塵的信任。
哪成想，林塵此時臉上的表情很淡定，似乎已經猜到了一般。
正所謂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這十八萬石糧食，就是數十萬兩銀子！
哪怕是糧商自知有虧，也得想辦法挽回損失。
倒是這個押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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