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炙柏
“那就好，現在你給我詳細說說紅薔薇，青幫的事情暫時了結，是時候把注意力放到紅薔薇身上了。”
聽到接下來要把注意力放到紅薔薇身上，潘玉有些興奮，畢竟紅薔薇是他率先發現的。
“是，組長，據我所知，百樂門的人都稱紅薔薇爲紅姐，她一週會有三天晚上來舞廳唱歌跳舞。”
“這個女人很會交際，這讓她在百樂門很喫的開，就連我也是她主動認識我的，而且這個女人很會和男人搞曖昧，卻又很懂得分寸，既讓男人對她有想法，又難以把她喫到嘴中，是個很厲害的女人。”
“因爲你讓我暫時別接觸她，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有關她的消息，我和湯帥可以深入打探。”
“這倒不用，這個女人能在百樂門混的風生水起，豈會那麼好打探，萬一你們引起她的懷疑，那就麻煩了。”
“我決定親自去查，看一下這個紅姐是不是我要找的“紅薔薇”，你們就別參與了，如果有需要，我會知會伱們的。”
“是，組長。”
“今晚紅薔薇上班嗎？”楊學武問道。
聞言潘玉思考了一下說道：“今天星期日，她正好上班，她每週星期一、四、七上班，今天正好是週日。”
“那正好，我今晚也學你小子去百樂門瀟灑一下。”楊學武開玩笑道。
剛說完，湯帥手裏提著包子走了進來。
“組長，你說的可太對了，潘玉這小子可沒少在百樂門瀟灑。”湯帥附和著楊學武打趣潘玉。
聞言潘玉嘴一抽，回懟道：“湯帥，你就是嫉妒我，我能在百樂門瀟灑那是我長得俊，你小子要是去瀟灑，說不定都沒女人搭理你。”
“哈哈哈。”聞言楊學武和湯帥都笑了起來。
三人開了幾句玩笑，楊學武把他的打算告訴了湯帥。
“組長，我也覺得你親自查比較好，紅姐我見過，她確實是一個心思深沉的女人，我和潘玉經驗不夠，容易露餡。”湯帥沉吟了一下說道。
相比潘玉，湯帥就成熟穩重多了，他知道查紅薔薇這種資深日諜，他和潘玉還有點嫩。
“行，那就這樣，我今晚去百樂門，你記得來跟我說一聲那個是你們懷疑的紅薔薇。”
“沒問題，組長。”
隨後楊學武也沒離開，而是在湯帥他們的別墅裏和兩人閒聊，增加一下感情，時間來到下午四點，湯帥先去百樂門上班了，楊學武則是要到天黑纔回去百樂門。
湯帥走後，等到時間來到晚上7點多，楊學武告別潘玉，前往百樂門。
湯帥他們住的地方距離百樂門很近，幾分鐘楊學武就來到百樂門。
到了百樂門門口，楊學武四下瞅了下，發現這條街上來往的行人都是達官顯貴，這點從行人身上的衣服就可以得知，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百樂門號稱滬海第一大歌舞廳，不是一般人能夠消費得起的。
一進到歌舞廳，映入楊學武對面的就是一個巨大的舞臺，舞臺上此時正有十幾個舞女跳舞，這些舞女可比楊學武在金陵去過的舞廳質量高多了。
“先生你好，你幾位？”很快就有服務員上前招呼楊學武。
“一位，二樓有地方嗎？”楊學武問道。
“有的，先生你這邊請。”很快服務員帶著楊學武來到二樓的一個小桌子前，從這個小桌子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面舞廳上表演歌舞。
“不錯，給我來杯酒。”這個地方很合楊學武的心意。
很快服務員就給楊學武端來了一杯紅酒，楊學武邊喝酒邊看著舞廳上表演的舞女們，時不時的掃視著歌舞廳內的情況。
百樂門確實名不虛傳，屋內裝飾的富麗堂皇，服務人員服務周到，舞女們漂亮豔麗，來往的顧客也皆是非富即貴之人。
不久後楊學武就看到了湯帥，兩人眼神對視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位先生你好，你一個人嗎？”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風韻，長相豔麗的女人端著一杯酒來到楊學武的桌前問道。
“你好，我是一個人，請坐。”看著眼前含笑的女人，楊學武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但還是讓這個女人坐到了他的對面。
“乾杯。”這個女人舉杯示意，楊學武笑著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兩人各自喝了一口酒。
“先生哪裏人呀？”放下酒杯後女人問道。
“本地人，小姐是哪裏人呀？”楊學武惜字如金，把問題回給了這個女人。
對這個女人的身份，楊學武也有些猜測，今天閒聊的時候，潘玉給楊學武說過，一個男人如果沒有女伴在百樂門，如果長得俊俏，會有女人上前搭訕。
這些女人各有身份，有的是想要攀附權貴的女人，有的是富婆，想要找小白臉，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女人，楊學武猜測，眼前這個女人就是潘玉所說女人中的一種。
不過他對這種女人沒有興趣，他雖然不在意女人是不是清白之身，但對自己擁有過的女人，他卻有比較強的佔有慾，那就是只要是他的女人，就不許和別的男人有染，像這種喜歡隨便和男人搭訕的女人他打心底不喜歡。
不過他也不會趕走眼前的女人，來到百樂門就是爲了找樂子，如果他面對這樣一個美女都沒興趣，或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巧了，我也是本地人，我叫楚欣，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
“小姐叫我楊安就好。”隨後楊學武端起酒杯朝著這位叫楚欣的女人示意，獨自喝了一口酒。
“先生好像對我不是很感興趣呀？難道我長得太醜了嗎？”看到楊安隨意的樣子，眼前的女人撒嬌的問道。
“小姐玩笑了，我今晚在百樂門還沒看到幾個能比小姐更漂亮的女人，只是我從小沒念過什麼書，思想有些保守，如果怠慢了小姐，還請小姐諒解。”楊學武信口胡說著。
“看來是我打擾先生的雅興了，告辭。”隨後這個女人舉杯示意了一下，同樣喝了口酒，似笑非笑的離開了。
很快楊學武便看到這個女人下樓離開了百樂門，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這讓楊學武覺得這個叫楚欣的女人應該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此時的楊學武根本想不到，就是這個他愛搭不理的女人，在今後和她產生了很多糾葛。
“小姐，那個小子竟然不給你面子，要不要我們去做了他。”剛出百樂門，一個跟班就對楚欣說道。
楚欣笑了笑對跟班說道：“人家不給我面子就要殺了她，我楚欣是個亂殺無辜的人嗎？”
聞言跟班立馬道歉說道：“小姐，是我多嘴了。”
很快一輛汽車停在楚欣面前，坐在車上的楚欣想到楊學武的樣子，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心中暗道：“是個有趣的男人”。
……
楚欣離開後，楊學武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舞廳上面，大約10分鐘左右，舞廳上重新換了一波舞女，這波舞女出來後，湯帥趁著送酒的機會來到楊學武桌旁，低聲對他說了一句。
“現在領舞那個就是紅姐。”
聞言楊學武點了點頭，看向了此刻領舞的女人。
領舞的女人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身材圓潤，皮膚白皙，五官分明，隨著音樂搖曳著身姿，確實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不過楊學武一對比，發現這個紅姐還不如剛纔和她搭訕的楚欣漂亮，紅姐比楚欣強的地方在於紅姐比楚欣更有女人味。
隨著舞蹈推進，現場響起了掌聲和喝彩聲，紅姐的舞跳的確實好看，就連楊學武都忍不住爲她鼓掌喝彩。
一曲終了，紅姐並沒有去後臺，而是從舞廳上下來，和周圍的顧客們打著招呼，看來她確實善於交際，舞廳的很多人和她認識。
楊學武的眼睛一直看著舞臺，但她的注意力卻一直放在紅姐身上，他打算今晚跟蹤一下紅姐，看能不能確定她的身份。
期間在腥说倪禾栂拢t姐又上臺表演了幾次，她的舞姿確實吸引人。
就這樣，一直來到11點左右，百樂門中的客人們漸漸離去，楊學武也隨著人羣出了百樂門，但他開啓的順風耳卻一直鎖定著紅姐。
出了百樂門，楊學武到附近的麪攤要了碗肉絲麪，等著紅姐出來。
大概11點40，楊學武看到紅姐搖搖晃晃的從百樂門出來，和身邊的客人打鬧著，等到所有客人都離開，一輛黃包車來到紅姐面前，看來這個黃包車是專門爲紅姐服務的。
紅姐離開後，楊學武也從麪攤起身，遠遠的吊在她身後。
“紅姐，去哪？”黃包車伕問道。
“直接回家吧。”
“好嘞。”
聽著兩人的對話，楊學武覺得這個順子應該和紅姐很熟悉。
就這樣，楊學武一路跟著黃包車來到一處巷子裏，這個巷子裏都是一模一樣的房子，有點類似於後世的公寓。
把紅姐送到地方後，黃包車伕就離開了，楊學武一直在附近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紅姐房間的燈熄滅，他才離開。
對於今晚沒收穫，楊學武也沒失望，要是這麼快就有所發現，那紅薔薇也太浪得虛名了。
離開後楊學武來到湯帥他們的別墅，今晚他打算住在湯帥他們這，他打算明天繼續跟蹤紅姐，如果她就是紅薔薇，楊學武肯定會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第124章 跟蹤與回老宅
楊學武到湯帥他們別墅的時候，湯帥也正好下班回來。
“隊長，怎麼樣？”剛坐下沒一會，潘玉就忍不住的問道。
楊學武沉吟了下說道：“我今晚跟蹤了紅姐，暫時還沒發現什麼線索，不過我已經確定了她的住址，明天我會繼續跟蹤追她，直到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紅薔薇”。”
聞言潘玉有些失落，這就是年輕人的通病，總想著一步登天，輕易就能收穫勝利果實。
對他的這種表現，楊學武忍不住點撥了他幾句，告訴他做特工這一行最忌諱急功近利，潘玉如果以後還這麼毛毛躁躁，遲早會出事。
潘玉認真的思索了楊學武的點撥，對自己急功近利的行爲進行了自我批評，並保證以後改正。
這讓楊學武很高興，年輕人富有積極與熱情，願意幹事，但就是經驗不足，容易出差錯，只需要時不時的點撥，他們早晚有一天會綻放出屬於他們的光芒。
……
一夜無話，次日楊學武很早就起牀來到了紅姐的住處附近，今天他打算全方位的跟蹤紅姐一天。
這一等就是一上午，直到中午，紅姐才從她的房子裏出來。
看到紅姐的打扮，楊學武心裏一喜，只見此時的紅姐竟然換了妝容，除非熟悉之人，否則以她現在的面貌，誰也不會認爲她就是百樂門響噹噹的舞女紅姐。
紅姐出門後，雖然表面上看並沒有反跟蹤措施，但她時不時就從手提的挎包中取出一個化妝鏡整理妝容，這要是一般人，或許會認爲紅姐在意自己的妝容。
但楊學武不是一般人，她用千里眼看的很清楚，紅姐這分明是用化妝鏡來觀察身後有沒有人跟蹤她。
紅姐的這種反跟蹤措施雖然不錯，不過卻對楊學武不起作用，以他現在的能力，要是盯梢還能被人發現，那他也太無能了。
看到紅姐的反跟蹤措施，楊學武對她就是“紅薔薇”的懷疑大大增加。
不久後，紅姐來到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悠然自得的享用著。
紅姐在咖啡館的位置選的很好，她坐在了咖啡館最裏邊的一張桌子，這張桌子可以讓她清楚的觀察到咖啡館內所有人的舉動，只要有人盯著她，很快便會被她察覺。
看到紅姐時不時打量著咖啡館內的顧客，楊學武覺得她應該是來和人接頭的，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這讓楊學武有些疑惑，難道他的判斷出錯了？
就在紅姐的咖啡快要喝完之時，楊學武眼神一凝，他看到紅姐的一隻手伸到了她所坐的凳子底下，她好像把什麼東西黏到了凳子底下。
她的動作很快，絲毫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就已經把手放回了桌子上，而且她在往凳子底下黏東西的時候一直觀察著咖啡館內所有人的動靜，看有沒有人注意她。
這也就是楊學武處在咖啡館外的一個角落，用千里眼清晰的看到她的舉動，要是他沒有千里眼，根本發現不了紅姐的舉動，要是他進入咖啡館內監視，有很大的可能會被她發現。
這讓楊學武對紅姐有些佩服，她的這種手段真是精妙絕倫，這也就是他憑藉神技能發現端倪，一般人根本無法察覺她的所作所爲。
同時他不得不感嘆，日本人在特工這一行，真是領先國內很多，這種投遞情報的手段，他在特務處的時候根本沒有見過。
一般來說，現在國內的情報投遞，都還是以死信箱的方式爲主，這種方式雖然也很隱祕，但卻不夠及時，而且容易被人盯上。
紅姐的這種情報投遞方式就好很多，咖啡館內人來人往，輕易不會被人盯上，而且這種方式的時效性很強，只要有人盯在咖啡館門口，看到紅姐出現，就能立馬進行情報交接，而且兩人不用交談，能最大限度的保護彼此。
很快，楊學武就看到紅姐起身離開了咖啡館，看著紅姐離開，楊學武並沒有跟上去。
他現在已經有99%的把握確信紅姐就是“紅薔薇”了，既然發現了她的身份，那跟不跟她也就無所謂了，更爲重要的是，他想盯住來取紅薔薇投放情報的人。
果然，就在紅薔薇離開不到一分鐘左右，楊學武看到一個穿著西服的男子走進了咖啡館，楊學武之所以盯上他，是因爲他剛一進入咖啡館，就朝著紅薔薇剛纔坐的那張桌子走去，咖啡館內的空桌子有很多，他卻只朝著紅薔薇坐的那張桌子走去，楊學武要是不懷疑他，那就是見鬼了。
這個西服男子和紅薔薇一樣，剛開始只是品嚐咖啡，時不時的打量咖啡館內的動靜，直到他快要把咖啡喝完，他才和紅薔薇一樣，快速的把手伸到凳子底下，摸到了紅薔薇放到凳子底下的東西，趁著人不注意，把東西放進了西服口袋中。
很快這個西服男子也走出咖啡館，走出咖啡館後，這個男人掃視了一下週圍，發現沒有情況，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楊學武立馬跟上，只是他跟的很遠，兩人之間的距離有差不多200米左右，任憑這個西服男子再厲害，他也不會察覺有人在跟蹤他。
這個西服男子一路上很是警覺，先是步行，然後乘坐電車，最後坐了黃包車，直到他來到吳松路附近才得以放鬆下來。
日本人在滬海沒有租界，但卻有佔領區，一般稱爲“日佔區”，滬海初開埠時，日人先是居住在吳松路附近，後就沿著北川路延伸，到民初整個紅口日人已經佔居各國僑民絕大多數，雖然無租界之名，但卻有租界之實。
一直到一二八事變後，日軍拒絕了公共租界工部局要求日本人將紅口歸還華國的要求，繼續佔領紅口，自此“日租界”徹底變爲“日佔區”。
這個西服男子來到紅口區，那他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他肯定是日本人，這也徹底證實了紅姐就是“紅薔薇”。
楊學武很想繼續追查下去，但已經沒有必要了，就算是他查出西服男子的身份，也無濟於事，這個時候華國力弱，日本人勢強，他查出西服男子的身份，總部也不會讓他抓人，就算是他偷偷抓了，也很容易引起外交糾紛，這樣做得不償失。
不過今天他也不算是沒有收穫，最起碼他確定了紅姐就是紅薔薇，知道了紅薔薇的身份，只要盯住她，遲早會有收穫。
下午楊學武回到湯帥他們三人的別墅後，沒等三人開口，楊學武就把紅姐就是紅薔薇的消息告訴了三人。
三人聞言大喜，紛紛問起具體的情況，楊學武也沒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他跟蹤紅薔薇的情況告訴了三人。
他之所以告訴三人，是他想讓湯帥和潘玉去盯梢紅薔薇，他自己不可能一直被盯梢紅薔薇捆住手腳。
“湯帥，我想讓你從百樂門辭職，你願意嗎？”當初楊學武之所以讓湯帥去百樂門當服務員，是爲了查紅薔薇，伺機打探情報，現在紅薔薇已經查清楚，他手上又只有湯帥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只好讓他辭職了。
這也算是他安排失當，如果當初讓潘玉到百樂門當服務員，讓湯帥成爲靈活機動人員，現在就不需要從百樂門辭職了，不過也沒關係，很快日本人就要對滬海動手，除了寧鐘的巡捕需要幹著，其他人都可以當做靈活機動人員。
“組長，你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幹。”湯帥認真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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