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炙柏
“不對不對，石巖，學武應該隨身就著一把槍，他哪來的那麼多子彈和日本人周旋？”董元周突然問道。
“科長，這我也不知道，到現場後，看到學武受傷，說了幾句話，我就讓人把學武送到醫院去了，還沒來得及問他。”
“行吧，你跟我一起去見處座，向他彙報一下情況。”
“是，科長。”
兩人來到處座辦公室後，石巖把剛纔向科長彙報的情況又給處座彙報了一遍。
處座和科長一樣，都問起了子彈的問題，得知石巖也不知道時，處座吩咐人去裝備科問問，看楊學武最近有沒有領子彈。
沒一會，去裝備科問話的人就回來了。
“報告處座，楊隊長確實領子彈了，據裝備科的人說，楊隊長今天早上領了5個彈夾。”
“裝備科的人還挺奇怪，問楊隊長爲什麼要領子彈，楊隊長說這幾天有人惦記著要殺他，他要領點子彈以防萬一。”
“原來是這樣。”三人這才明白楊學武爲什麼有那麼多子彈和日本人周旋，原來是他早有準備。
“幸虧學武今早領了子彈，要不然可就危險了。”董元周說道。
處座沒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楊學武怎麼會有這麼強的行動能力。
據他了解，楊學武身手不錯，但槍法一般，可現在楊學武竟然用槍殺了17個人，而且據石巖所說，被楊學武打中的人，基本上都是一槍致命，這就讓他奇怪了，楊學武哪來的那麼好的槍法。
他之所以關心楊學武的槍法，其實並不是懷疑楊學武，而是楊學武越厲害，楊學武對他的作用就越大。
第61章 處座發怒
不過戴春鳳很快就結束了這個問題思考，這個問題等楊學武傷愈後他可以親自問。
“老董，學武遇刺的後續就交給你們行動科調查，一定要查清楚這些人爲什麼會認識學武，是不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
“是，處座。”
“處座，我在日本人身上搜到了這張照片，這應該就是日本人爲什麼會認識學武的原因。”說著石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
“哦，拿來我看看。”
當石巖把照片遞給處座後，處座皺起了眉頭，這張照片他好像似曾相識，思考了一下，他才知道爲什麼他對這張照片似曾相識，這張照片不就是楊學武檔案上的照片嗎？
“老董，你去趟檔案室，把楊學武的檔案取來。”
董元周不知道處座爲什麼要讓他去取楊學武的檔案，但他猜測，肯定和處座手中的那張照片有關。
董元周走後，石巖抬頭悄悄看了一下處座，發現處座的看著楊學武的照片陰沉如水，好像要殺人一般。
“你去通知一下情報科何科長，讓他到我這來。”突然處座抬頭對石巖說道。
“是，處座。”聽到處座的話，石巖身子一正，快步出了處座辦公室。
不一會，情報科科長何濤和去取楊學武檔案的董元周前後腳到了處座辦公室。
看到董元周，何濤臉色有些不好看，這些日子，行動科在處裏大出風頭，搞得他們情報科很被動，這讓他這個情報科長很不滿。
不過他也注意到了處座的臉色，知趣的沒有像往常一樣損董元周幾句。
接過董元周遞給他的檔案，處座看著檔案上的照片，臉色難看至極。
“娘希匹。”氣憤至極的處座竟然學著校長的話罵了一句，可見他現在有多麼憤怒。
聽到處座罵人，董元周和何濤相互看了一眼，明智的裝起了孫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隨著時間的流逝，氣氛越來越壓抑，董元周率先堅持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問道：“處座，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董元周的詢問，處座呼了口氣說道：“伱們看看這兩張照片有沒有什麼不同？”
聞言兩人上前，拿起處座桌上的照片看了起來。
“處座，這兩張照片好像是一張底片洗出來的照片。”何濤說道。
“對，這兩張照片一模一樣，肯定是一張底片洗出來的照片。董元周贊同的說道。
“老何，既然你看出來了，那我就給你說說這張照片。”
“楊學武今天早上遇刺，這張照片是從刺殺他的日本人身上發現的。”
“什麼？”何濤反應很快，他立馬就明白處座爲什麼生氣。
“處座，你的意思是楊學武的照片泄露了？”
“這不僅僅是楊學武的照片泄露那麼簡單，我記得咱們特務處檔案上的照片，都是由處裏統一拍攝的，既然楊學武的照片泄露了，那其他人的呢？他們的照片有沒有泄露？這要是泄露了，那咱們特務處還有祕密可言嗎？”處座嚴肅的說道。
兩人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要是處裏所有特工的照片泄露，那他們特務處在日本人眼中，就毫無祕密可言。
“老何，你應該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這件事交給你調查，你一定要儘快查這件事。”
“處座，我明白。”何濤嚴肅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如果真的有人泄露了特務處特工的照片，那後果不堪設想。
“行，那你儘快去調查吧，我給你權限，這件事不管是涉及到誰，你都可以先做出決定，再向我彙報。”
“是，處座。”
何濤走後，處座對董元周說道：“老董，待會你把楊學武的檔案送回檔案室，告訴檔案室的人，把楊學武的檔案保密等級升爲最高等級。”
特務處的特工們的個人檔案分爲好幾個等級，一般最高等級的個人檔案，整個特務處只有寥寥幾人可以查看，有的甚至只能由處座一人查看，這也是處座對楊學武的保護。
“是，處座。”
“行，你下去吧。”戴春鳳用手揉了揉頭對董元周說道，可見他現在非常煩惱。
……
另一邊楊學武取出子彈後，王祕書三人也知道了楊學武住院，紛紛跑來看看楊學武。
“學武，這是咋回事？難道你又遭遇襲擊了？”王祕書驚訝的問道。
聽到王祕書的話，楊學武苦笑一聲道：“是呀，小日本好像瘋了一樣，非得要殺了我。”
聞言王祕書看了看楊學武說道：“學武，也是你這段時間給小鬼子造成了巨大損失，這要是有日本人也給咱們特務處造成這麼大的損失，我估計處座也坐不住，你接下來還是低調一點吧。”
聞言楊學武點了點頭，他雖然覺得自己比較低調，但再低調，他給日本人造成的損失是實打實的，日本人要是不殺他纔怪了。
這次刺殺失敗，日本人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打算沉默一段時間，他倒不是怕了，而是打算蟄伏起來，等到他再次出手，絕對要給日本人來個狠的，以報日本人打傷他之仇。
新民報的那個女記者也可以放放，等他傷好了再說，他預感到，那個女記者那絕對能有不錯的收穫。
……
另一邊金富那邊經過調查，發現了日本人居住的旅社，只是現在旅社已經樓去人空，只有一些居住在旅社的客人還在，老闆和旅社的其他人早沒影了。
得知金富找到了旅社，石巖很快就趕到了旅社，只是他們兩人畢竟沒有楊學武的能力，把整個旅社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最後他們只得知，這家旅社的老闆叫鄭軍，是一年前來金陵的，其他工作人員也都不是金陵人，是鄭軍從其他地方招來的。
石巖明白，這個旅社從老闆到夥計，肯定都是日諜，他們的任務應該就是幫來金陵執行任務的日諜提供所需要的武器，住宿，情報等資源。
“金富，你去醫院把情況向學武說一下，看看他怎麼說。”
石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就是個純粹的行動人員，查日諜這事他根本不在行，只能向楊學武求教。
“是，組長。”
第62章 暫時放下
當金富來到醫院時，楊學武正和王祕書下象棋，楊學武取完子彈後，王祕書就搬到他的病房來了，他這些天一個人住，可把他給難受壞了。
“當頭炮。”
“我上馬。”
“我出車。”
……
“將。”
看到楊學武又把他將死了，王祕書無語的說道：“學武，你就不能讓我一局嗎？”
聞言楊學武哈哈大笑起來，他前世從小就跟著爺爺學下象棋，象棋水平比一般人強的多，兩人下了五盤，每次最後的結局都是楊學武贏，這還是他放水的緣故，要是他不放水，可能王祕書會輸的更慘。
“王哥，讓你有什麼意思呀，來來來，咱們再來一盤。”這種虐菜局，楊學武最喜歡下了，不過這次他是真心想讓一盤，老是讓王哥輸也太不給面子了。
就在兩人擺好棋盤，準備重開一盤的時候，金富到了病房。
“隊長，你怎麼樣？”金富手中提著一網兜水果。
“老金，我沒事，伱不用擔心。”說著招呼金富坐下。
“老金，隊裏應該很忙吧，你怎麼有時間來看我了？”
“隊長，是這麼回事，組長讓我查那些日本人在金陵的落腳點，我查到了那些日本人住的旅社，只是那家旅社的老闆和夥計都不見了，組長懷疑旅社的老闆和夥計都是日諜，只是我們沒查到什麼線索，組長讓我來問問你，看看你有沒有啥想法？”
這可把楊學武給難住了，要是他去了現場，說不定還能依靠千里眼發現點蛛絲馬跡，可這啥線索都沒有，他又不是神探，怎麼可能知道從哪查。
不過想了想楊學武還是給金富說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畢竟前世他也看過不少破案劇，雖然沒親自查過案子，但理論知識還是不少的。
“老金，你這樣，你讓組長去找一個會畫像的畫家，然後通過旅社的宿客和鄰居的描述把這家旅社老闆和夥計的畫像畫出來，然後把畫像拍成照片，通過照片找人，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收穫。”
雖然這算是一個查案方法，但楊學武覺得希望渺茫，日本人又不是傻子，明知道特務處在查他們，他們又怎麼可能會再露面，或者他們也已經撤離金陵了，那樣不管做多少工作，最後都是無用功。
“是，隊長，我明白了。”
……
另一邊的何濤回去後，立刻就對楊學武照片泄露的事情進行調查，只是調查了很久，他也沒調查出楊學武的照片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楊學武已經進入特務處兩年了，誰也不知道他的照片是什麼時候泄露的，是誰泄露的，涉及的人太多，根本就無法查起，如果硬要查下去，反倒會弄得特務處人心惶惶。
最後不得已，何濤只能彙報處座，得知何濤沒法查出照片泄露的事，氣的處座大罵何濤廢物，只是處座也明白，這件事確實不好查。
隨後這件事被暫時放下，但戴春鳳私下裏一直讓人暗查，他最痛恨的就是叛徒，照片泄露的事情也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這根刺不拔除，他心裏始終不舒服。
其實最讓他難受的是楊學武的照片泄露，要是其他人，他或許不會這麼激動，楊學武可是他看好的潛伏人員，現在照片一泄露，意味著楊學武再也沒機會執行潛伏任務了，這纔是最讓他接受不了的事情。
這件事還是很久之後才搞明白，楊學武的照片其實並不是其他人泄露的，而是已死的趙雲泄露的。
趙雲爲了爭奪隊長之位，產生過想要殺了楊學武念頭，楊學武的照片也是他弄到的，至於他是如何弄到的，這誰也不知道了。
趙雲拿到楊學武的照片後，找了他姐夫，也就是金陵警察局副局長，得知趙雲想要殺楊學武，他被他姐夫狠狠的批了一頓，讓趙雲放棄了殺楊學武的念頭，楊學武的照片也就落在了趙雲姐夫之手。
趙雲被楊學武弄死後，趙雲姐夫非常生氣，他氣的不是楊學武殺了趙雲，而是他的大煙生意被斷了，造成了他的巨大損失，這讓他很恨楊學武，後來他無意中知道日本人想要殺楊學武，於是便把楊學武的照片交給了日本人，想要通過日本人的手殺了楊學武。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投靠了日本人，直到後來他因爲泄密被抓，說到他爲什麼叛變的時候，他說起這個原因，這才知道楊學武照片爲何會泄露。
……
楊學武在醫院住了兩天後，王祕書和猴子傷勢恢復可以出院了。
“猴子，你出院後去幫我辦件事。”
“隊長你說，我一定幫你辦好。”
“嗯，你去趟我家，我家門口有一家裁縫店，你告訴裁縫店的老闆娘，說我出差了，讓她不用擔心，記得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聽到楊學武的話，猴子露出一股莫名的笑意，都是男人，他懂。
“猴子，你他孃的笑個屁，那家店的老闆娘是我的房東，我不回家難道不應該給房東說一聲呀，你小子別想歪了。”楊學武笑罵道。
“應該應該。”猴子猥瑣的笑道，他覺得隊長太虛僞了，明明裁縫店的老闆娘是隊長的姘頭，隊長偏偏要說是房東，哪個租客要出門還把自己的行蹤告訴房東一聲呀。
“滾滾滾，你給老子滾。”
把猴子罵走後，楊學武讓大力搬來和他住一個病房，一個人住院，他也受不了。
一天後，石巖來醫院看楊學武，他其實在楊學武受傷的當天晚上來醫院看過楊學武一次，只是楊學武那時候剛取完子彈，需要休息，沒聊幾句石巖就告辭了。
“巖哥，怎麼樣？旅館那邊有線索嗎？”
“我按你說的辦法去做了，只是這都三天了，啥都沒發現。”
“哎，我也算看明白了，咱們行動科要說查日諜，還得是你出馬，其他人都沒轍。”石巖嘆氣道。
“巖哥，你別嘆氣呀，日本情報機構發展比我們早，比我們厲害那是理所當然的，但你也不要高看日本人，他們也是人，我相信咱們特務處遲早會趕上他們的。”
“這倒也是。”這段時間連續抓捕日諜，石巖也有點膨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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