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炙柏
“老錢,我有事向你彙報,“電燈”今天來我那了。
作爲金陵地下黨的總負責人,老錢當然知道電燈是誰,電燈是老張在警察局發展的一個內線。
“電燈找你什麼事?”
隨後老張便把“電燈”,也就是老於帶來的消息告訴了老錢。
聽完老張帶來的消息,老錢陷入了思考,他在想這件事的收益和風險。
如今黨在中統軍統的打擊下,發展的越來越艱難,犧牲的同志也越來越多,作爲黨在金陵地下組織的總負責人,他必須要考慮地下組織的安全,不過老張帶來的消息確實是個機會,別看老於現在只是個巡長,但已經有很多用了,要是老於再次升職,那對黨的作用也會越來越大。
“老張,你的看法呢?”老錢問道。
“老錢,我的看法是可以同意老於的請求,畢竟我們黨的宗旨是協同作戰,共同抗日。
“老張,你說的很對,我原則上也同意,只不過爲了黨組織的安全,你以後就不要來我這裏了。”
“如果你有消息想要告訴我,你就把消息放在我們約定好的死信箱,同時在你飯店門口寫上五道菜名,如果你想見我,你也在你飯店門口掛上五道我們約定好的菜名,一會我把菜名寫給你。”
“行,沒問題。”
“老張,要不怎麼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們的同志這幾天還真發現了點關於日諜的線索。”
聽到老錢的話,老張瞪大了雙眼,“老錢,你說的是真的?”
老張壓根沒想到,組織上還真有關於日諜的線索,這實在是太令人驚喜了。
“當然是真的,我們的一位同志曾在日國留過學,前幾天他遇到了一位女記者,不經意間,我們的同志注意到這位女記者手臂上有櫻花刺青。”
“老張,你可能不知道,櫻花在日本很受歡迎,被視爲是能鼓舞日本軍人的鬥志的象徵,我們中國的女人,在身上刺青的都很少,更別說是在身上刺櫻花了,在身上紋櫻花刺青,一般都是日本女人的做派。”
“這引起了我們這位同志的懷疑,隨後告別時,這位女記者的告別行禮更引起了他的懷疑,因爲我們中國女人欠身行禮,雙手是不會放在膝蓋上的,而這位女記者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欠身行禮,這也符合日本女人的做派。”
“後來我們的同志打聽了一下這位女記者,得知這位女記者是從東北流亡到金陵的女大學生,由於文筆出校偌由先碎L得漂亮,成爲那家報社有名的女記者。”
“回來後,這位同志便把消息告訴了我,我也私下裏派人查了一下,這位女記者在金陵非常活躍,不僅和很多達官貴人有交往,甚至還和白黨的很多官員有交際,是金陵這兩年中赫赫有名的交際花。”
“雖然我們還沒有確切的消息知道這位女記者的具體身份,但這位女記者是日諜的可能性很大。”
“不錯不錯,這位女記者確實很值得懷疑。”老張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老錢,那這個線索該怎麼讓老於告訴楊學武呢,畢竟以老於的身份,他是無法接觸到這種“交際花”女記者的。”
“老張,這你不用擔心,老於是沒法接觸,但不意味著其他人無法接觸,楊學武不是說讓老於用他的人脈查找日諜的線索嗎,你回去告訴老於,讓他發動自己的人脈,我會派人不經意間把這個消息透露給老於的人脈,讓他把這個消息告訴老於。”
“這樣既可以保護我們的同志,又可以解釋消息的來源,還不顯突兀。”
“不過不用著急,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反倒有可能引起楊學武的懷疑,過些天再讓老於把這個消息彙報給楊學武。”
“老錢,我明白了,我回去就讓老於按你的要求做。”
……
剩下的一天假期,楊學武一直和裴姐膩在一起,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實在是太對了,反正楊學武自認爲對美色的抵抗力有些低下。
翌日早上,在裴姐的服侍下,楊學武打扮的精精神神去上班。
裴姐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楊學武告訴裴姐他是一家貿易行的職員,平時工作自由,有時會去外地出差,裴姐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其實和裴姐坦障嘁娽幔瑮顚W武想過要不要把他的真實身份告訴裴姐,因爲他能看的出來,裴姐是真心的對自己好,也是真心的喜歡他。
但思考後,楊學武決定還是不要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裴姐,作爲一個特工,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越少越好,而且裴姐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許還會給她帶來風險,所以楊學武決定暫時先不告訴裴姐自己的身份,等到合適的機會再告訴裴姐自己的真實身份。
今天有點事,先欠一章,有時間了補
第25章 學習日語
到了情報處後,楊學武正式開始了摸魚上班,毒蛇小組的後續工作楊學武知趣的沒有去摻和,按理來說,毒蛇小組是楊學武破獲的,他可以參與後續的刑訊工作。
但現在不是他想插手就能插手的,自從人全被抓回來後,組長黃志凡一直待在刑訊科參與審訊,楊學武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要通過審訊日諜和漢奸獲得功勞。
雖然這次的日諜小組被破獲,作爲組長的他也可以獲得功勞,但由於查找和抓捕日諜他全程沒有參與,功勞基本上被楊學武和石巖瓜分了,作爲兩人的上級,他當然也想分一杯羹。
楊學武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他可以優秀,但不能太過出風頭,基本上所有人喜歡多喫多佔,楊學武也想,最好是日諜的所有工作都由他來做,全程都由他親自參與,然後親自向處座彙報,獲得處座的賞識和獎勵。
可事實上他不能這麼做,他要是這麼做,把組長和科長置於何處,他們難道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成爲楊學武這個下級的陪襯?
楊學武寧願少要點功勞,也不想得罪上級,他的目的是打擊日諜和漢奸,現在日諜和漢奸都被抓了,其實後續他參不參與都可以,因爲刑訊科和他們行動科的領導們,比他更想從日諜和漢奸身上獲取功勞。
說起來他們行動科還真是依靠情報科,要是沒有情報科的情報,楊學武也基本算是閒下來,趁著閒暇,楊學武想要找個老師學習日語。
這個時代在白黨內部懂日語的人比較多,隨著明治維新後小日本崛起,越來越多的華國人去日本留學,想要學習先進的制度和技術來強大祖國,這其中一部分成了白黨的中流砥柱和各界精英,也有一部分人自甘墮落,成爲小日本的走狗。
想要找一個會說日語的人比較好找,但想要找一個能教楊學武的日語老師就難了,他們總部有專門的日語翻譯,但他們肯定沒那麼多時間來教楊學武日語。
不過作爲翻譯,他們肯定認識社會上其他會教日語的人,楊學武打算和他們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他介紹一位老師。
軍事情報處招人,一般都會選擇有特長的人,比如槍法好,格鬥好,懂外語,記憶力好等等。
一般懂外語的人才會進檔案室,負責翻譯一些外語檔案及外語文件等,喫過午飯,楊學武徑直來到檔案室。
“你好,你有什麼事嗎?”楊學武剛進去,一個帶著眼鏡,長相儒雅的軍裝男人問道。
“你好,我是行動科一組三隊的隊長楊學武,我想學一下日語,想問下檔案室誰會日語?”
“伱想學日語?”
“對。
“楊隊長好,我叫林翰,我就會日語,只是我們檔案室也挺忙的,恐怕沒人來抽出時間教你日語。”
“那林先生知道哪裏能學日語嗎?我想找個日語老師,只是我不認識懂日語的人,所以才冒昧來你們檔案室問問。”
“這我還真知道,我聽一個朋友說,西城有一個專門學習日語的學校,我給你寫個地址,你去看看吧。”說著林翰提筆寫了一個地址遞給楊學武。
“謝謝林先生,有時間請你喫飯。”
“不客氣,都是同事。”
離開檔案室,楊學武來到石巖的辦公室和他請假,得知楊學武要學習日語,石巖非常支持,最近行動科也沒什麼事,石巖特批楊學武可以不用來上班,先去學習日語,要是有事情,他會讓人來找楊學武。
和石巖打過招呼,楊學武就離開了軍事情報處,叫了個黃包車,朝著西城而去。
來到學校地址,楊學武發現這裏挺偏僻,雖然還屬於市裏,但已經算是在城邊上了。
說明來意,立馬就有人幫楊學武辦理入學手續,經過聊天得知,這個日語學校很自由,任何人都可以來學習,只要能交學費,學習時間也很自由,白天也可以,晚上也可以。
現在這個學校總共有兩個班,老師總共有四人,白班兩人,夜班兩人,還有一個校長,再加上一個門衛和一個會計,這個學校總共有七個人。
辦理好手續後,楊學武被告知分到了一班,領到學習用的課本後,由會計帶著他來到了一班教室。
正在給學生上課的老師看到楊學武和學校的會計到來,立馬停止講課,朝著教室外邊走來。
“馮老師,這位楊先生是新來的學員,分到你的班上。”
“楊先生,這位是負責一班日語的馮老師,曾經在日本留學過,日語特別好,你跟著他學日語,保準你能最快的學會日語。”
“馮老師好,我叫楊安。”
“楊安同學好,你先跟我到教室上會課,待會下課了你留一下,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的基本情況。”
“好的,馮老師。”
進入教室後,楊學武在馮老師的安排下坐到了最後一排,同學們對楊學武的到來也不意外,這裏人來人走的情況非常多,也沒人特意關注他。
隨後馮老師開始嚵ㄍ劾驳闹v課,楊學武壓根聽不懂,只好翻看發給他的日語課本。
楊學武記得前世好像聽過日語是在華語的基礎上演變出來的,換句話說,華語是日語的祖宗,楊學武覺得這個論斷很真實,因爲他從來沒見過日語課本,可現在他手裏的日語課本上時不時的就出現一個華國字,這論斷要是不正確,怎麼解釋日語中會出現華國字。
隨便翻了翻課本後,楊學武把目光投向聽課的同學們,教室裏總共有大約30個學生,其中女的大概有10個,剩下的20個都是男的。
看著看著楊學武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爲他從馮老師以及同學們的臉上發現了同一種表情,這種表情如果讓楊學武來總結的話,那就是狂熱。
這種表情怎麼說呢,就好像對他們來說,學習日語是一件神聖的事,這要是以前,楊學武肯定看不出來,可現在他有千里眼,能夠透過表面看到一些細微的情緒。
楊學武的神情立馬就凝重了,他可是軍事情報處的特工,這種情況要是不引起他的懷疑,那他這個特工也就白當了。
第26章 “漢奸”學校
楊學武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學校不對勁,現在日本人勢大,有些賤骨頭想要舔日本人不難理解,可一個班三十多個人和老師都舔,這就不對勁了。
這其中肯定有事,楊學武決定接下來好好查查,正好他現在的這個學生身份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可以讓他隱匿的展開調查。
這堂課一共上了一個多小時,課程結束後,其他學生都離開了,教室裏只剩下楊學武和馮老師兩個人。
“楊安同學,跟我去我辦公室。”說著馮老師拿起教案走在前邊。
楊學武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跟著馮老師來到了他的辦公室,進入辦公室前,楊安調整了心態,他現在是來學習日語的,就要有個學生的樣子。
兩人坐定後,馮老師和藹的和楊學武交談起來。
“楊安同學,你爲什麼想要學習日語呢?”
在剛纔楊學武打算查一下這個學校裏貓膩的時候,他就對各種情況做過預案,這個情況他也想到了,所以編造起來很順暢。
“馮老師,我是滬海人,我父親曾在日本留過學,兩年前他去世了,我在滬海沒有任何親人了,聽說有個姑姑嫁到了金陵,我打算來金陵找她,可誰知道她搬家了,沒有人知道她搬去了哪裏。
“這一來二去我身上的錢也用的差不多了,我在金陵幹了很多工作,都沒有賺到多少錢,後來我聽說日本商行裏邊工資高,再加上我父親生前多次提起日本,說在日本留學的那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日子,所以我想著來學習日語,以後進入日本商行工作。”
楊學武的這個理由有漏洞,但他確信自己能補上漏洞,他確實是兩年前來金陵的,他平時整天在軍事情報處上班,和周圍的鄰居很少有交流,他的具體情況只有裴姐知道一些,所以只要他把裴姐那裏的漏洞堵上,他編造的這個理由基本上沒問題,當然,如果認真的查的話,那肯定能查出問題,不過這是楊學武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理由。
“楊安同學,你的想法很不錯,我們學校有日本商行的門路,只要你好好學,等到伱日語能熟練哂玫脑挘視涯憬榻B到日本商行工作。”
“真的嗎?”楊學武假裝驚喜道。
看到楊學武的神情,馮老師目光中閃過一絲欣喜和得意。
“當然是真的,我們學校不僅教學生們日語,還會給學生們介紹工作。”
“真是太謝謝你了馮老師,如果我以後真的能到日本商行工作,我肯定請你喫飯。楊學武激動的說道。
“不用謝,這是老師應該做的,楊安同學,你有日語基礎嗎?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上課?……。”
接下來的問題楊安根據自己的情況進行了編造,其中有真有假,但總體還是順著他編造出來的身份走。
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在馮老師熱情的歡送下,楊學武離開了馮老師的辦公室。
楊學武剛離開後不久,他就聽到馮老師的辦公室裏傳來了交談聲。
“馮老師,你覺得這個楊安怎麼樣?”聽到這個聲音,楊安立馬就想起這是他辦理手續時見過的這所學校的校長。
“校長,我覺得這個楊安可以發展,從他話語中不難看出,他對大日本帝國充滿好感。”
“剛纔我聽到了,不過還需要調查一下,明天他下課後,我會派人跟著他到家裏調查一下。”
“如果沒問題,就由你來發展他,如果有問題,就不需要發展了,好好教他日語就行,不過你也需要慢慢去影響他,讓他知道大日本帝國的好。”
“帝國遲早是要拿下金陵的,到時候我們需要像楊安這樣的人爲帝國服務。”
“嗨,我一定好好幹。”
……
聽到這些話,楊學武立馬就明白,他這來的那是學日語的學校呀,這是日本人開的培養漢奸的學校呀。
從剛纔的對話中可以得出,這個學校的校長應該是個日本人,四個老師都應該是他策反的漢奸,甚至楊學武相信,門衛和會計都應該是日本人或者漢奸。
想到小日本竟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在金陵培養漢奸,楊學武心裏氣壞了,一氣小日本的膽大包天,二氣這所學校所造成的破壞力。
這所學校開辦了多久楊學武不得而知,但光是現在學校的六十多個學生如果都被日本人全部策反,那就是六十個漢奸,這六十個來自各行各業的漢奸,所泄露的情報和破壞力是驚人的。
而且他還想到,金陵就這一所這樣的學校嗎?金陵都有這樣的學校,那其他城市不會有嗎?
想到這些,楊學武的頭都大了,這事實在是太大了。
楊學武決定,接下來要把重點放在查清這件事上,這事必須要查清楚,然後一舉清除,如果繼續放任下去,所造成的破壞力也太大了。
回到家裏,楊學武把裴姐叫到了房間,打算把他今天所找學日語的漏洞堵上。
“裴姐,從明天開始,你先別到我這裏來了。”
聽到楊學武的這句話,裴姐臉上頓時變了,直勾勾的盯著楊學武,眼淚彷彿下一刻就要奪眶而出,她覺得楊學武這是不要了。
看到裴姐的神情,楊學武知道裴姐這是誤會了,連忙解釋:“裴姐,我不是那個意思,而是我這邊出了點事,需要你幫忙。”
裴姐雖然表情和緩了一些,但仍然緊盯著他,好像他要是不給個合理的解釋,她立馬就會哭給楊學武看。
“裴姐,是這樣,我在工作上遇到了些問題,競爭對手很可能要來我住的地方查我,你是我的房東,離我住的最近,他們很可能來找你問我的一些情況,我想讓你按照我教你的一些話,回答來查我的人,你能幫我嗎?”
裴姐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即擔心的問道:“學武,那你不會有危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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