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朱景洪答道:“受傷的人走不了,我就在這兒陪他們!”
王傑答道:“十三爺,城外終究危險,還是先回城去吧,如此弟兄們也可安心養傷!”
這時其他齊齊開口:“請十三爺回宮!”
“你們……”
有傷者答道:“臣等拼死應戰,便是爲保十三爺安全,十三爺若仍身處險境,豈不讓弟兄們白費苦心!”
又有人答道:“十三爺體恤之心,臣等豈會不知,還請十三爺早些回城!”
所有人都這樣說,朱景洪也不再堅持,遂來到傷情最重三人身旁,蹲下身說道:“你們聽清楚了,要活下來……我在應天等你們回來!”
“臣……一定……活着回來!”
“臣……也一樣!”
示意三人不必多說,爲了不讓這些人擔心,朱景洪便轉身往外走了去。
白蓮教匪殺的殺抓的抓,已經構不成什麼威脅,何況此地還留有着甲士兵保護。
當朱景洪走出薛家,才進到馬車裏,卻聽車外傳來陸育新的聲音。
“十三爺,薛蟠有事相請!”
“何事?”
陸育新答道:“薛蟠說別院被毀,家中母親無法居住,爲防路上再遇倏埽腚S十三爺一道回城!”
朱景洪答道:“薛家這次幫了大忙,我如今還欠他們人情,就讓他們跟着吧!”
“是!”
陸育新轉身便去傳話,薛家母女此刻也已上車,正隔着簾子跟薛蟠道別。
“蟠兒,你可得保重自己,這邊事了就趕緊回來!”薛姨媽諄諄教誨。
“母親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薛家答應了佃戶,來幫忙的要分田給錢,如今別人來了還死了人,這些事情都要薛蟠來料理。
最關鍵的是,那些受傷侍衛還在靜養,也需要薛蟠留下來照應。
“薛蟠,十三爺讓你們隨隊回城!”陸育新傳了話。
第93章 神都十二時辰?
朱景洪乘車回城時,太陽已經落山了。
被護回行宮,一幫官宦早已等候,幫着他熟悉整理儀容。
一番廝殺之後,朱景洪身上滿是血污,頭上臉上污漬也有不少。
“十三爺,您可算是平安回來了,奴才可擔心死了……”
鄧安哭着落淚,在一羣宦官中顯得格外惹眼,也不知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張開雙臂任由腥烁拢炀昂槌谅暤溃骸拔疫�沒死呢!”
這個時候他心氣不順,可沒心思看鄧安演戲。
鄧安立刻收聲,身後則有宦官幸災樂禍,但並未表露在臉上。
更衣之後便是梳洗,這活兒腥硕己茏R趣,又將英蓮請了過來。
躺在溫水裏,朱景洪微閉着眼睛,腦中自動回想的白天情形,怎麼驅趕都揮之不去。
那廝殺的一幕幕,那一聲聲慘叫聲,那寒氣四射的刀光劍影,彷彿就在身邊上演……
這讓朱景洪腎上激素飆升,整個人呼吸也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向他頸間,驚得朱景洪登時睜眼,一把抓住那隻手,然後順勢往前一帶。
只聽“啊”的一聲驚呼,英蓮便被拖入水中,滿是驚慌喊道:“十三爺,是我……”
拳頭已到英蓮面前,好在朱景洪及時守住,不然這一拳就能要她的命。
“奴婢有罪,十三爺饒命!”
“英蓮,怎麼是你?”
這話問得奇葩,英蓮戰戰兢兢答道:“十三爺,是奴婢侍奉您沐浴,您難道忘了?”
看着面前渾身打溼,某些地方隱約可見的美人,朱景洪逐漸恢復了清明。
“方纔不小心,把你拉進來了,沒傷着你吧?”
“奴婢無礙,無礙的……”英蓮答道。
見朱景洪仍抓着自己,英蓮小聲道:“十三爺,奴婢要不要出去?”
說實話,朱景洪還有些不捨,但他還是放開了英蓮,眼下他真沒那些心思。
英蓮出水的聲音,讓外面等候的餘海松了口氣,他就怕朱景洪做下不該做的,白白害了人姑娘的性命。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至理名言吶……”
感慨之後,享受着英蓮的按摩,朱景洪開始覆盤今日之事。
總得來說,今日之事,只要他稍加註意,一切悲劇就可以避免。
比如他可以多帶些人,可以帶上龍禁衛的制式甲冑,可以專門安排警戒崗哨……
每一條,都被他和侍衛們錯過,以至於落得今日這結果。
“往後若再出行,務必防護周全,否則絕不出門!”朱景洪低聲自語。
這一次,他着實大意了。
洗漱完畢後,朱景洪換了乾淨衣物,喫完晚飯太陽都落山。
今日拼殺着實累了,朱景洪趕早就躺下了,好不容易驅散回想,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時間飛轉,轉眼三天時間過去。
老天爺給面子,重傷的侍衛扛了過來,所有傷員都轉回了城中。
只要安心靜養,後面不出變故,他們所有人都能痊癒。
唯一可惜的是,那五名戰死的侍衛,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此刻,這五名侍衛被裝進棺中,停放在行宮西側的偏殿內,活着的侍衛都在此處守着。
所有人都面露悲慼,爲好兄弟的裏面悲傷不已。
“十三爺來了!”
王傑的提醒聲,讓在場腥吮M皆起身,唯有傷者還躺着坐着,只因他們站不起來。
當朱景洪走進殿內,腥税l現他穿着深青色圓領袍,屬於表態哀思的祭服。
堂堂皇帝嫡子,明着表達對逝去侍衛的哀思,這絕對是格外的禮遇,讓現場侍衛們驚訝不已。
這位十三爺,當真是一口吐沫一個釘,這是真把大家當兄弟了。
想起前日,朱景洪一馬當先與敵廝殺,更說下永不相負的誓言,腥酥挥X格外感動。
“參見十三爺!”
“不必多禮,都起來……”朱景洪語氣平和。
目光掃過腥耍炀昂榻幼耪f道:“今日過來,我是來看他們最後一眼!”
這真的是最後一眼,因爲馬上棺木就要釘上,即將起咚突鼐┏恰�
繞着棺木走了一圈,將這逝去的五人記在心底,朱景洪便示意侍衛們封棺。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他們的父母妻兒,還在等着他們回家。
“這次伱送他們回去,到京後替我致哀!”
“是!”王傑答話。
朱景洪接着說道:“你還有廣而告之,說所有人他們戰死,是在圍剿白蓮教反贂r陣亡!”
這樣的結果,對活着和死去的人都有好處,照實說只會引來麻煩。
“是!”
“辛苦你了!”朱景洪拍了拍王傑肩膀。
辛苦不是說行路難,而是王傑要面對逝者家人,這是很艱難的行程。
王傑神色堅毅,答道:“十三爺放心,臣定會……”
說到後面,王傑已不知該怎麼說,隨即用衣袖擦了擦溼潤的眼眶。
棺木被封好,旗手衛的士兵將其擡出,安置到馬車上便出發了。
朱景洪一路送到了宮門口,目視着王傑消失在遠處。
“十三爺,逡滦l李千戶求見!”餘海前來稟告。
逡滦l主要負責深挖白蓮教反伲钗尼搩商鞎r間都沒露面,今日過來定是大有收穫。
朱景洪也不遲疑,轉身便往寢宮方向走去。
幾分鐘後,朱景洪在一處涼亭召見了李文釗。
“說吧,有何情況?”朱景洪淡定問道。
“回十三爺,這次斬獲極大,共抓捕反僖话俣N人!”李文釗很是興奮。
“其中有香主兩人,而且還審出了新消息!”
“什麼消息?”朱景洪平靜問道。
“這幫人,好像要在京城……搞些事情!”
“哦?”
端起茶杯,朱景洪沉聲說道:“這可就……真是很有意思!”
在京城搞事,能搞什麼事情?神都十二時辰嗎?
別搞笑了,京城防護嚴密,想要搞事何其之難,真當北鎮撫司是喫乾飯的。
但朱景洪轉念一想,萬一被這些偃苏业铰┒矗鱿麓蟀敢膊皇菦]可能。
剛在白蓮教手裏喫了虧,讓朱景洪不敢小瞧這幫蟊佟�
朱景洪站起身,說道:“走……去你千戶所,我要親自看看,這些人打的什麼主意!”
“十三爺,要不臣把人帶過來?何必勞煩你走一趟!”李文釗陪笑道。
“你抓那麼多人,總不能全帶到這裏!”朱景洪淡然道。
這次圍剿白蓮教,名義上是由朱景洪協調,他可不想自己寫奏報時抓瞎,所以纔要深入參與此事。
“別廢話了,走吧!”
“是!”
第94章 提攜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金陵千戶所雖離行宮不遠,但朱景洪還是帶了近三百侍衛,而且全都着甲且帶全了短兵強弩。
這次來金陵的龍禁衛有一百,只靠這些防衛力量肯定不足,所以皇帝還從旗手衛派了一千五百名軍士。
作爲上直二十二衛之一,旗手衛的主要職責,便是皇帝出行時的儀仗和侍衛。
大多數時候,皇帝都待在皇城內,導致旗手衛很少被使用,這次出差到金陵更是難得。
只不過,這一千五百名軍卒,有一千人跟隨朱景源去了前線,僅剩五百人還留在行宮。
這次出行帶三百人,隊伍已是極爲壯觀。
來到金陵千戶所,朱景洪下轎走了出來,只見千戶所大門外跪了一地,衙門內的人能來的都來了。
“參見十三爺!”
“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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