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和這些人拉好關係,對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事,相比之下諾敏就得靠邊了。
所以在安頓好幾位將領後,朱景洪便找到了諾敏,還與她另進了一座營帳敘話。
真就只是敘話而已,朱景洪不是急色之人,畢竟如今他也不是真的缺女人。
誰知話還沒聊多久,外面有人稟告說蘇和來了。
得知人家親爹找來了,朱景洪便知諾敏該離開了,於是就要送她出去。
“十三爺,你不是留我做翻譯官嗎?爲何現在又趕我走?”諾敏格外的不情願。
思念之越甚,情義遂越濃。
如今見得心上人,諾敏又豈會願意離開。
朱景洪笑着說道:“你父親這兩天就要走了,難道你不留下陪陪她?”
“所以我隨時可以回來?”發現是自己想錯了,諾敏極爲欣喜的問道。
“可沒人趕你走!”
“謝謝十三爺!”
說完這句,諾敏竟直接撲到朱景洪面前,然後伸手把他給抱住了。
我這是……被這丫頭佔便宜了?
“不用謝!”朱景洪拍了拍諾敏。
此時諾敏也意識到,自己跟朱景洪此刻過於親密,於是她連忙後退了兩步。
再度向他行禮後,諾敏便轉身離開了軍帳。
“這丫頭……着實有趣!”朱景洪低聲念道,只覺得接下來的日子更有意思了。
且說諾敏離開了軍帳,便在外面看到了自己父兄,此刻蘇和二人被侍衛們攔在了外面。
看到女兒安然出來,蘇和先是高興而後又冷下了臉,神色間滿是憤慨之色。
即使部族之內不拘小節,但諾敏跟着別的男人走了,作爲父親蘇和感到生氣很正常。
作爲男人,他可太懂男人怎麼回事,自己格桑花般純潔的女兒,又豈會不被人給惦記上。
“父親!”
“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一個人跑出來這麼久,就沒想過父親和哥哥會擔心?”
蘇和用的是蒙古語,故而在場侍衛們都聽不懂,但卻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這裏是襄王殿下駐地,不是你們吵鬧之地,速速離去!”當值總旗大聲呵斥道。
他可不管蘇和是什麼部落首領,反正他只一行爲朱景洪安全着想,只要是不安定因素都得排除掉。
“父親,有話我們回去說吧!”諾敏神色尷尬,她可不願讓朱景洪看到這一幕。
蘇和本想再罵幾句,但他終是懼於朱景洪的威嚴,只能仍由諾敏把他給拉走。
但他如果知道,寶貝女兒是怕他在這裏丟人,只怕會氣得當場揍人。
…………
時間很快來到兩天後,朝廷官軍和抽調各部的統兵將領,此時全都出現在總督署準備議事。
現場當真是非常熱鬧,花裏胡哨各種穿戴都有,對比起來大明的將領顯得“正規”許多。
此番西北大戰的軍隊,由侍衛親軍、京營、各都司、行都司,蒙古各部盟、女真參戰諸部,以及藏地土司們組合而成,現場人員複雜且卸啵宰h事在露天場地進行。
此時腥艘迅髯月渥却艑師ㄏ榈牡絹怼�
諸位上設了兩張椅子,在場腥硕贾肋@是誰的。
朱景洪表面說自己不適合列席,但寧煥祥豈會不明白他的心意,於是親自來到朱景洪營帳外請他。
一番虛假客套後,朱景洪終於同意出場,此時正跟寧煥祥在路上閒聊。
來到會場外時二人恢復了儀態,一番謙讓之後並行往會場中走了去。
現場腥吮M皆起身相迎,即便是不認識朱景洪的人,也能通過年齡判斷出他的身份。
待他二人落座,已被提前交代過禮儀的腥耍愠诵卸Y參拜。
“臣等拜見襄王殿下!”
“拜見總督大人!”
朱景洪自是一句話沒說,只等着寧煥祥來招呼,眼下他還是很守規矩。
這個時候,寧煥祥可就不再客氣,只見他拿起總督的氣勢,掃視腥酸岱嚼u開口讓起身。
“諸位,西北局面變幻,聖上尤爲關切,而後特命爲本將前赴西北,特爲召集爾等同心協力,掃平準噶爾等一信殉肌�
“諸君皆是……”
寧煥祥滔滔不絕的講着,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的東西,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說幹活。
先講了西北局面的重要性,接着寧煥祥又分析了眼前的局面,隨後他才問起各軍部署情況。
袑⑤喠靼l言之時,朱景洪的目光掃向了一側,卻是孫紹祖在拿筆勾畫着。
昨天他提出了想法,要把兵力分佈標註出來,孫紹祖立馬接下了這差事,所以從開始到現在他都很忙。
看着自己這位作戰參郑炀昂橛X得這位除了爲人不夠厚道,其他的幾乎全部是優點。
腥岁懤m發言完畢,寧煥祥看向左側靠近自己的王子騰,問道:“王都使……如今形勢,我軍該如何應對,你又何高見?”
王子騰任安西行都司都指揮使,節制着行都司主力,以及各部盟土司抽調的軍隊,負責指揮整個北面戰場指揮。
和他地位相同的,還有青海行都司都指揮使楊隆山,這位本官是前軍都督府都督僉事。
雖然實職差不多,但楊隆山資歷明顯更深,只因他還襲着一等子爵,而王子騰到現在還無爵位。
沒有爵位,能混上都督僉事這等位置,如今更成爲都督同知熱門人選,如此也彰顯了王子騰確實有能力。
也怪他邭獠睿昵皼]在京城,否則若他也是東華門功臣,如今官階絕不會比寧煥祥低。
世事沒有如果,如今情況是無論王子騰還是楊隆山,都得聽寧煥祥這位總督節制。
所以,當寧煥祥讓王子騰發表看法,後者就只能認真分析起來。
在這種公開場合,王子騰發言自是以穩妥爲主,主要從北線戰場發表看法。
王子騰的思路是步步爲營,雖然他分析了一大堆,但中心意思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要平定扎薩克等汗國叛亂,然後南北共同出兵準噶爾。
聽起來還不錯,可問題是準噶爾不傻,一直在派兵支援扎薩克等國內反叛勢力。
如果全力支持北面戰場,先不說能否快速評定局面,但戰線卻可以預見會拉得更長,對朝廷來說消耗也將陡增。
“楊都使,你怎麼說?”寧煥祥看向了另一側的楊隆山。
楊隆山負責的南面軍團,雖與準噶爾軍隊形成對峙,卻比北線的壓力要輕鬆許多,畢竟他們沒有具體的戰略任務。
“總督大人,卑職以爲……事情得分清主次,西北的亂局根源在準噶爾,我們還是要以擊敗準噶爾人爲重!”
“事情已經很明白,只要準噶爾人敗了,扎薩克那些個臭魚爛蝦,也就是傳檄而定的事!”
【PS:章末彩蛋,有當下西北的兵力分佈圖,大家可以看下!】
第474章 精蘸献�
楊隆山滔滔不絕的說着,主題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正面尋找機會,擊敗準噶爾人的主力。
這也符合寧煥祥的看法,所以在楊隆山講述過程中,寧煥祥出言肯定了幾句,同時補充了一些看法。
對他們倆人的思路,朱景洪自然贊成,因爲確實準噶爾人才是問題根源。
他二人達成一致,王子騰便知自己的設想已無可能,但他本人卻沒有多少失落,因爲楊隆山的看法確有其道理。
作爲將領,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爲皇帝把仗打贏,只要能贏那就會得到支持。
確定思路之後,寧煥祥便讓外邦將領離開,只讓侍衛親軍、京營、都司和行都司留下。
這些人才真正的是自己人,接下來要商討具體作戰方案,也只有這些人才能參與其中。
當然了,也只是參與而已,一般來講衛一級的將領,在此時沒有發言的資格。
“準噶爾人狡猾,一意與我們糾纏對峙,卻始終不願與我軍決戰,其意是想要拖垮我們……”
“他們耗得起,咱們可卻未必,所以我們要主動進攻!”
見腥苏J真的聽着,寧煥祥接着說道:“我的意思是,各部騎兵都集中到一起,分做兩部輪番向前推進,前後照應遇襲則相互支援……”
他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主動往前推進,壓縮準噶爾人的戰略空間,如此便可以逼迫對方決戰。
計劃聽起來很好,但也面臨着各樣問題,而這些便是要完善的地方。
比如最大的問題,大軍深入後勤如何保障?
走得近沒意義,走遠了又會拉長補給線,如何確保糧草線路的安全,也就成了商討的重要內容。
最終討論出的結果是,有京營步軍和甘肅都司,外加侍衛親軍來負責後勤,其餘騎兵全部派遣到前線。
當然了,這是比較唤y的安排,具體如何操作還得細分,但那是接下來的事情。
然而聽了這番議論,京營步軍兩位指揮使,以及侍衛親軍的幾人都很不滿。
尤其是江慶盛等人,他們被派遣到了西北來,爲的就是檢驗新軍戰法,如今被安排到後勤那還檢驗個屁。
更別待在二線,所謂戰功也不太可能獲得,只有跟人家身後撿剩下的喫。
“總督,大人……卑職等奉皇命而來,一則平叛二則檢驗新軍戰法,今大人將我等置於後方,如此只怕不合聖上心意!”江慶盛起身說道。
江慶盛也是出身定國勳貴,如今雖已降至一等男,但作爲侍衛親軍指揮使,他說話還是非常的有底氣。
當然了,他敢直接質問寧煥祥,最大的底氣還是來自於朱景洪。
作爲北四衛整訓的主導者,朱景洪對這支新軍傾注了太多期望,爲親眼見證北四衛大殺四方,甚至不惜跳湖來表明心志氣。
這樣的濃厚感情下,江慶盛幾人都能篤定,朱景洪絕不會坐視北四衛被冷遇。
“江指揮使,本都也是奉旨行事,一切以平叛大局爲重!”
寧煥祥神色冷峻,他知道江慶盛等人的依仗,作爲主帥他絕不會因此被裹脅。
爲了維護自身威嚴,寧煥祥語氣格外嚴厲。
指揮作戰,最忌令出多門,寧煥祥自是要嚴厲杜絕此事。
所以即使是朱景洪親自開口,他也不會顧忌太多,公私之間他分得很明白。
作爲京營主力,被寧煥祥安排去保護後勤,京營在場兩位指揮使也很憋屈。
可如今江慶盛都被懟了,他倆也只能把話憋回去。
“嗯哼……”
現場傳來的這道聲音,直接讓寧煥祥頓時緊張起來,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十三爺,不知有何見教?”寧煥祥陪着笑臉問道。
眼見朱景洪要說話,江慶盛等人心裏都鬆了口氣,只覺得擺脫後勤崗有忘了。
“寧總督,我覺得你的看法很對,準噶爾人確爲大患,應當首要將其打敗擊潰,如此西北局勢自然可控!”
朱景洪一開口就是認同,誰讓寧煥祥安心了不少,他就怕這位爺當胁鹚呐_,那樣他這總督也就威嚴掃地了。
然而朱景洪話鋒一轉,說道:“只是我有一點溡姡�望寧總督考慮!”
意識到朱景洪可能有不同看法,寧煥祥頓時警覺起來,只見他笑着說道:“十三爺有見解,臣自當洗耳恭聽,若有助益自當採納!”
這話反過來就是說,如果沒用處那就是廢話,而且有沒有用得他寧煥祥來定。
“準噶爾以騎兵爲主,我卻不覺得……我軍非得以騎兵抗之!”
不用騎兵對抗騎兵,難不成用步兵去打?且不是能否將其打贏,你連跑都跑不過人家……
想到這些,寧煥祥已在心中判定,朱景洪的意見毫無價值,他只需要將其反駁就是了。
“十三爺,我軍如今騎兵卸啵舨灰云淇怪偛荒苡貌杰娙グ桑俊�
“如此豈非舍長用短,自廢武功!”
雖然京營騎兵只有一衛,但各部盟土司外加行都司的軍隊,這些可大多數都都是騎兵,兵力上並不比準噶爾人弱。
所以用騎兵對抗騎兵,確實是堂堂正正的打法,連江慶盛等人也無法直接反駁,只能用所謂的聖意來壓寧煥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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