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看着眼前慘叫惶恐的薛蟠,朱景洪斥道:“老子這等身份,也還沒弄到個王號,你金陵一個商戶蠢材,狗一樣的東西……也敢稱什麼薛霸王!”
這一世朱景洪剛滿十五歲,還沒被正式冊封爲王,所以腥私苑Q他爲十三爺。
“平日欺行霸市也就罷了,如今竟敢當街行兇,真當我大明朝沒有王法嗎?”
罵了這一通,朱景洪猶不覺得解氣,照着薛蟠胸口又是一拳,打得他魂飛天外膽寒心驚,竟直接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見主人如此被打得如此悽慘,薛家一信珒W雖想上前搭救,可見朱景洪這般武藝高強,又有那個敢上前來尋死。
“打得好……”
人羣中不知誰喊了一聲,竟引得多少起艚泻茫倚奴此刻正惶恐,又哪裏敢去追究。
雖只捱了一拳一腳,但薛蟠情況卻和馮淵差不多,此刻別說繼續起身對打,便是連話也說不出了。
“看來這次,十三爺動真怒了!”有侍衛低聲道。
陸育新點了點頭,在他看來朱景洪長於深宮,未曾見過人間疾苦,驟然經歷自然義憤填膺。
“只可憐薛家點兒背,撞到了十三爺槍口上!”陸育新感慨道。
幾名侍衛盡皆點頭,而後也就不多說話了。
此刻,朱景洪也學着薛蟠剛纔的動作,緩緩蹲到了他的面前。
伸手拍了拍薛蟠的臉,朱景洪沉聲問道:“怎樣,滋味兒好不好受?”
“饒……大爺……饒命!”
正當朱景洪要多問幾句,卻聽遠處傳來了喧譁聲,以及隱約能聽到的馬蹄聲。
“巡街官差來了!”有人喊了這麼一句。
下一刻,只聽有人大聲吆喝道:“讓開讓開,都讓開……”
頓時圍觀百姓被強制驅離,現場響起哭鬧喧譁之聲更大了。
十幾名持刀官差,出現在了牌坊下邊兒,爲首班頭一臉絡腮鬍子,斜睨腥藛柕溃骸昂稳巳绱舜竽懀垢耶斀拄Y毆行兇?”
看到官差,薛家奴僕宛如看到了救星,薛蟠長隨張平當即喊道:“張班頭,快將這些兇人拿下,我們薛大爺都快被他打死了!”
一聽“薛大爺”三個字,張班頭兒立刻睜大了眼,看向到底薛蟠馮淵,隨即問道:“可是薛家大爺?”
“正是!”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
張班頭連忙下馬,連忙趕向了倒地的薛蟠,作爲本地人他當然認識薛蟠。
看過薛蟠之後,張班頭一臉不忿起身,掃視現場冷聲問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如此歹毒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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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知府是誰?
將薛蟠暴揍一番,朱景洪心裏無比舒坦,同時慶幸前身武藝高強,否則哪容他如此託大揍人。
可好心情沒持續幾秒,此刻被趕來的官差質問,朱景洪心情瞬間沉入谷底。
這些人趕來連是非都不問,就直接問罪他是行兇之人,這幫人究竟是官差還是薛家的奴才?
然而在張班頭看來,金陵薛家樹大根深,平日裏根本找不到機會巴結,今日遇見了豈能不牢牢把握。
至於是非曲直,則根本不在考慮範圍。
見朱景洪沒回應,張班頭只得把話講明:“就是你們當街行兇?”
若非看朱景洪氣度不凡,張班頭早就下令拿人了。
“你是什麼人?”
朱景洪這番話,倒將張班頭給問住了,只當朱景洪是在消遣自己。
“我爲府衙班頭,你是何人?安敢在此行兇?”
“伱連事情緣由都不清楚,就要給我扣個罪名?”朱景洪問道。
此刻,陸育新幾人已圍了過來,倒讓張班頭連退了幾步。
當差這麼些年,他還是頭一次遇到,毫不在乎他官家身份的人。
即便被打得半死的薛大爺,平日裏遇上也會招呼兩句,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再度打量了朱景洪一眼,見對方由內而外毫不慌張,張班頭拿人的想法不由動搖起來。
這些人究竟什麼來頭?
只可惜,張班頭剛纔問了幾次,朱景洪都沒回應他半句。
一時間,現場竟僵住了,張班頭也不知該如何處理。
“快去請巡檢大人!”
對解決不了的棘手問題,張班頭選擇往上推,畢竟天塌了也有高個兒頂着。
“如今應天知府是誰?”朱景洪又問道。
見他如此氣定神閒問話,張班頭更感高深莫測,於是答道:“府尊大老爺姓賈名化!”
“賈化……是不是賈雨村?”朱景洪追問道。
“大爺和府尊相熟?”
張班頭這句話,便確定了朱景洪的猜測,這讓他大感驚訝。
他雖對紅樓劇情不熟,也知薛蟠打死馮淵的案子,是壓了一段時間之後,纔等到賈雨村到任重審。
而現在,應天知府竟已是賈雨村,如此說來……這方世界時間線和原著有差別。
賈雨村已經出現,那麼甄士隱……的女兒!
想到此處,朱景洪看向了牌坊石基處,只見一柔弱少女蹲在哪裏,被兩名薛家僕人看管着,神色間滿是畏懼和惶恐。
“果真絕色也!”
前世在某音閱女無數,朱景洪自詡也是見過美人的,但見了少女容貌仍忍不住讚歎。
難怪馮淵爲了她連命都不要,薛蟠爲她犯下了人命官司。
“來人!”
“請十三爺吩咐!”一面侍衛躬身行禮。
“把地上這些人抬起來,送到府衙去!”
這一吩咐,幾名侍衛很不理解,張班頭也是一臉懵逼,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這位爺,您這是……”張班頭忍不住詢問。
朱景洪斜着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是想拿我去見官嘛,如此也不麻煩你動手了,今日這樁案子……是該讓賈知府判個公道吧!”
知道你認識賈知府,可你再熟能有人薛家分量重?如今不見好就收反倒主動投案,這不是喫飽了撐得。
張班頭心裏這樣嘀咕着,可既然朱景洪願意自投羅網,他也樂得順水推舟。
便聽張班頭招呼手下人:“來人,都來幫忙,再去請幾個郎中來!”
“是!”
“十三爺,何故要往府衙去?”陸育新忍不住問道。
卻聽朱景洪反問道:“在外面你們怕出事,去官府你們也怕?”
陸育新豈止是怕出事,此刻已然是事情鬧大了,他都不知道回了行宮,自己會遭受何等懲罰。
好在朱景洪安全無虞,他們也只能繼續“捨命陪君子”了。
張班頭等人動作麻利,在薛家僕人和差役們協作下,薛蟠和馮淵等人都被架了起來。
拐賣英蓮的漢子,被薛家奴僕押着,也跟着隊伍要往府衙去。
“知恩圖報賈雨村,今日我倒要見識見識!”朱景洪暗自嘀咕。
“這位爺,咱走吧?”
張班頭只盼着早到府衙,便有上官收拾不知天高地厚的朱景洪。
在他們剛要動身之際,有人喊了“育新兄”三個字,陸育新望去卻是軍中好友。
連忙趕了過去,沒等陸育新發問,就聽來人氣喘吁吁道:“你可讓我好找!”
“何事?”
來人壓低聲音說道:“十三爺跑出來的事,被太子爺給知道了,眼下已是大怒……快帶十三爺回去吧!”
聽到這話,陸育新寒毛都豎了起來,後背直接冒出了冷汗。
望了人羣中朱景洪一眼,陸育新問道:“太子爺召集文武官員議事,這麼快就結束了?”
來人答道:“有官員路遠未至,議事已然推遲至明日!”
“別問這麼多了,趕緊帶十三爺回去,我是悄悄來報信的,現在得趕緊趕回去!”
“多謝了!”陸育新抱拳道。
“你我兄弟,何必外道!”撂下這話,來人轉身便離開了,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着好友轉身離開,陸育新又感到一陣慶幸,幸好離開前跟好友打了招呼,幸好朱景洪喜歡湊熱鬧,否則人家那找得到他們。
此刻陸育新不敢耽擱,立馬來到了朱景洪身旁,向他稟明瞭事情緣由。
“十三爺,您若現在不回去,太子爺震怒之下,只怕往後您再也出不來了!”陸育新提醒道。
“這……”
朱景洪遲疑了,仔細思索了一番,這事兒還真有可能。
要是他那太子哥嚴苛管束出他還真一點兒招都沒有
如此一來,他在應天府也就沒了盼頭,若是再被提前送回京去,指不定還會被老頭兒打個半死?
想起宮裏老頭兒那張臉,即使朱景洪是穿越過來的,此刻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前身雖武藝高強騎射無雙,對自家老爹卻是畏懼到了骨子裏。
遲疑一番後,朱景洪便說道:“我先回去,你們把人送到府衙,就拿你家的身份上告,告訴賈雨村好生判案!”
既然要看賈雨村是什麼人,自然不能暴露身份,陸家的不高不低正合適。
吩咐完這話,他便領着幾名侍衛,外加驚魂未定的甄英蓮,在街邊租了馬車往行宮趕去。
至於陸育新,則領着剩下幾名侍衛,遵從朱景洪的吩咐,把薛蟠等人往府衙送去。
眼見朱景洪離開,張班頭本想出言阻攔,想了想後還是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還有陸育新這些人在。
腥艘宦穪砹烁茫瑐唇患拥难床诺靡蕴上拢桶仓迷谘瞄T內的壩子裏。
衙門內響起陣陣哀嚎聲,除了受傷嚴重的兩位,薛馮兩家的受傷的奴僕們,此刻也跟着嚎叫起來。
從打架的地方趕到府衙,花費了將近二十幾分鍾,這段時間總算讓薛蟠緩過勁兒來了。
眼見朱景洪已離開,他很想罵出幾句,可見陸育新這些人還在,他也只能把話憋着。
畢竟陸育新這些人,出手就傷人性命,他那三個家僕橫死在前,薛蟠此刻哪還敢挑事。
身上劇痛襲來,薛蟠又跟着嚎叫起來。
“哎喲……”
“疼死我了……”
第5章
衙門口的哀嚎聲,很快傳進了府衙內,讓任推官的胡進安更感煩躁。
新來的知府上任,要清查此前的府衙賬目,他私自挪用的五千兩銀子,如今可還沒着落。
要是以往,這事兒其實不算個啥。
跟知府打個招呼,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現在麻煩地方在於,這次清查賬目乃是太子欽命,以備接下來圍剿倭寇支用。
得知消息後,各府縣的地方官們,乃至藩司臬司衙門,如今都在想方設法彌補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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