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286章

作者:飞花逐叶

  可卿此時無名無分,竟連如何自稱都不知道,所以上來就是問安。

  “請起!”寶釵面帶微笑。

  “謝娘娘!”

  示意侍女將左側花盆移開,寶釵方問道:“妹妹在王府住的可還習慣?”

  她的這番問話,拿的是王府女主人的架勢,便讓可卿心中壓力更大。

  “一切都好!”

  “現住在何處?”

  “花園東側的聽雨齋!”

  聽到這話,寶釵笑容逐漸斂去,卻讓可卿更是緊張起來。

  “花園裏怎麼能住人呢,王爺也真是考慮不周,這王府裏這麼多間屋子,哪缺了秦姑娘一個住處!”

  聽到寶釵這番話,可卿這才安下心來,只要王妃對她沒有敵意就好。

  “等會兒我就跟王爺說,讓他給你安排個正經住處,依我之見……西邊的絳雲齋就合適!”

  在銀安殿左右,分別有四個單獨院落,乃是朱景洪“後宮”之所在,而絳雲齋就在西南位置。

  然而聽了這話,可卿連忙說道:“小女子地位卑賤,豈敢入住王府別院!”

  她現在連個名分都沒有,住進絳雲齋着實不合適,畢竟那位楊姓側妃都還沒入住呢。

  寶釵此時笑道:“你呀……侍奉王爺有功,該有如此恩典,否則府裏這些人豈不說我刻薄!”

  “可是……”

  “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待我稟過王爺之後,你就搬過去住吧!”

  “你說說……這院子裏還差些什麼?”寶釵轉移了話題。

  她倆開始了裝飾時,朱景洪已被王培安講得頭大,只因這廝要給他補上落下的兩個月功課,而且已經費心費力的做出了課程表。

  “王長史……一會兒我還得進宮面聖,你這些安排待我回來再說可好?”

  聽到朱景洪這番話,王培安才知自己說得太多了,立馬告罪道:“臣竟忘了面聖之事,該死該死……”

  站起身來,朱景洪笑着說道:“王長史……你的家眷都接來了?”

  “接來了!”

  “可安頓好了住處?”

  “回稟殿下,已經安排好了!”

  “若有難處,你可直說,千萬別太見外!”

  “多謝殿下,臣暫無難處!”王培安平靜答道。

  然而事實卻是,他在南城租了個小院,每天來回王府路程極遠,卻只能靠一雙腿步行。

  而且他的俸祿不高,租了住處剩下的錢,也就夠勉強維持生活而已。

  “那好……我現在走了,咱們下午再見!”

  離開存心殿,朱景洪返回了銀安殿,正好見到寶釵與可卿相談甚歡。

  見此一幕,他也不自覺露出笑容。

  “喲……王爺來了,剛纔我還說呢,要跟你向秦姑娘求個恩典!”寶釵迎了過來。

  “哦?何事?”朱景洪笑問道。

第400章 皇家新婦

  “可卿妹妹侍奉了王爺,如今卻還住在聽雨齋,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臣妾的意思是……請她搬到絳雲齋居住!”

  “哦……此事王妃自決便是!”朱景洪隨口答道。

  看了一眼可卿,寶釵笑着說道:“那就如此安排吧!”

  “多謝王爺,多謝王妃!”可卿連忙答謝。

  只聽寶釵接着說道:“等過些時日,在給可卿妹妹一個位份,此事也就圓滿了!”

  她這番話可說道可卿心裏去了,她在王府最大的願望便是有個名分,如此才能抬得起頭做人。

  幾人又說了一陣話,然後朱景洪才領着寶釵出去,已到了進宮請安的時候。

  待他二人離開後,可卿也返回了聽雨齋的住處,此時瑞珠二人方喜笑顏開。

  “姑娘,王妃娘娘可真是好人,對姑娘真是體貼入微,不但安排了正經住處,連姑娘的名分都放在了心上!”

  “是啊姑娘……往後咱們在王府,便可以安心了!”

  聽了兩個丫頭這番話,可卿亦是面帶喜色,王妃果然還是當初的寶釵,是那樣的善解人意體貼入微。

  當可卿滿懷感激,命令瑞珠二人收拾東西時,朱景洪二人也已進入皇城,一路來到了坤寧宮外。

  雖說是拜見帝后二人,但一般來說皇帝不會在,所以他倆只能見到皇后。

  二人進了坤寧宮,恰好其他妃嬪們都在,於是都和寶釵攀談起來。

  妃嬪們時常來坤寧宮,自是認得寶釵這曾經的公主侍讀,聊起來倒也是熟絡無比。

  妃嬪們每個人立場喜好皆有不同,寶釵與腥碎f談卻能照顧周全,這些都讓皇后看在眼中,不由再次感慨這丫頭聰明伶俐。

  相比之下,睿王妃陳芷因其心思過重,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至於元春,雖也是周全謹慎之人,但終究揹負壓力太大,多少缺了那麼一點靈氣。

  一時間,楊清音把三個兒媳婦都過了一遍,看寶釵也覺得越發的順眼。

  知道朱景洪夫婦是來拜見皇后,一绣鷭鍌儊K未逗留太久,就很自覺點的離開了坤寧宮。

  “兒臣……叩見母后!”

  這是極爲正式的拜見,所以朱景洪二人皆稱“兒臣”,而後楊清音也按慣例祝福和勉勵了他二人。

  “寶釵,老十三行事莽撞,往後你要多勸誡他,別讓他惹出事來!”

  聽到這話,寶釵答道:“殿下如今沉穩了許多,已不似以往那般輕浮,母后大可安心!”

  “但願吧!”楊清音無奈一笑。

  而後三人又說了一陣話,直到楊清音顯出疲態,朱景洪二人才告辭離開。

  纔出了坤寧宮正殿,朱景洪便說道:“好久沒見三妹,我們去看看她!”

  寶釵莞爾一笑,問道:“是嗎?王爺是見三妹,還是去見其她妹妹!”

  “我就笙兒一個妹妹,哪還有其他妹妹!”朱景洪義正言辭答道。

  跟着朱景洪走下臺階,寶釵低聲說道:“林妹妹雲妹妹還有琴丫頭,這不都是妹妹……王爺何必藏着掖着!”

  停下腳步,朱景洪看向身側寶釵,說道:“寶丫頭,且容你放肆一陣,晚上我再收拾你!”

  “伱……哼!”

  既然說不過,寶釵便選擇暫避鋒芒,直接當先往東殿去了。

  對這處成就她“夢想”的地方,寶釵格外的有感情,對裏面的人更是思念得緊。

  來到東殿之外,寶釵好奇道:“今天是怎麼了……竟無人在外玩耍!”

  她哪裏會知道,藉着朱景洪娶親這幾天無人約束,朱雲笙又放開了心玩耍,一應功課又給落下了。

  此刻,她和幾位侍讀們,不是在抄書就是在繡花,以完成皇后給出的“恩典”。

  寶釵當先進了殿內,沿途所遇之宮女盡皆拜見王妃,她們改口亦是格外自覺。

  來到書房外,裏面忙碌的幾人盡皆抬頭,便看見了進入房門的寶釵。

  “寶……”

  朱雲笙正要開口,看到後面跟着進來的朱景洪,於是改口道:“十……十三嫂!”

  我拿你當侍讀,當好姐姐看待,你竟做了我嫂子……朱雲笙此刻心情很複雜。

  來到書案前,寶釵徐徐說道:“幾日不見……笙兒莫非認不得我了?”

  正如朱雲笙改了口,此刻寶釵對她的稱呼也變了,不再稱“公主”而是“笙兒”,拿起了嫂子的身份來。

  繞過書案,朱雲笙滿面笑容:“嫂子這是什麼話,只是今日見嫂子光彩照人,以爲是天仙下凡了……故而不敢相認!”

  將朱雲笙攬入懷中,寶釵用手指點了她額頭,說道:“笙兒……這些鬼話就別來哄我了!”

  “嫂子,我怎麼敢哄你呢……你可是我寶姐姐啊!”朱雲笙撒嬌起來,心裏卻是另有盤算。

  她是個關不住的人,如今朱景洪已在宮外開府,她自然想着能溜出去玩,這裏面她需要寶釵的“枕頭風”。

  “拜見王妃!”

  在寶釵與朱雲笙說話時,黛玉幾人上前來見禮。

  雖然大家很熟,私下裏關係也極好,但規矩就是規矩,該行禮就絕不能廢,除非寶釵主動說免禮。

  環顧左右,寶釵笑着說道:“如今我不在宮裏,姐妹們反倒生分了!”

  這時朱景洪自顧坐到一旁椅子上,拿起一旁的擺件把玩時說道:“可不是生分了……見我來了,竟無一人上前招呼!”

  寶釵白了他一眼,說道:“誰在說你呢!”

  然而這時,甄琴卻來到朱景洪身邊,遞上一杯茶道:“十三爺喝茶!”

  甄琴主動遞茶,在此刻顯得有些突兀。

  朱景洪一時也愣了,這時旁邊傳來了寶釵的聲音:“王爺爲何還不接着?這可是琴丫頭的心意!”

  這一刻,朱景洪確實判斷不出,寶釵話裏包含的意思。

  但爲了不讓甄琴尷尬,朱景洪便伸手接了過來,隨即說道:“多謝!”

  這時寶釵又問道:“琴丫頭,爲何只給他遞茶,難道我就算不得客了?”

  “娘娘稍後!”

  寶釵本是玩笑之言,哪知甄琴還真高高興興倒茶去了,卻叫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這時黛玉開口道:“寶姐姐,卻不知王府住得還習慣?”

  “還算習慣!”

  黛玉接着問道:“十三爺可有善待你?”

  這時朱景洪放下茶杯,說道:“林丫頭,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難道還欺負了你寶姐姐?”

  黛玉繞到寶釵身後,笑意盈盈道:“這可難說了,十三爺舞刀弄槍習慣了,寶姐姐嬌滴滴的人物,怕是經不起十三爺辣手!”

  “林丫頭,你胡說些什麼……”

  寶釵正要發作,一旁朱雲笙也接話道:“這倒說得沒錯,十三哥向來莽撞暴躁,又豈會懂得憐香惜玉!”

  一時間,在朱雲笙這屋裏,腥硕紝χ炀昂椤奥曈憽逼饋恚瑘雒娴挂诧@得熱鬧。

  在朱雲笙處待了沒多久,朱景洪便帶着寶釵離開了,按制今日他倆還要去東宮朝見。

  在出宮時,他倆還遇上了朱景淳二人,這兩個傢伙是專門來打招呼的。

  他二人皆生於承平十三年,只是一個在三月一個在九月,換句話說明年此二人也將封王。

  跟這倆小弟廢話了一陣,過足了兄長訓誡的癮之後,朱景洪便領着寶釵出了宮去。

  他倆既要朝見東宮,便提前派了人去稟告,在他二人趕到時太子夫婦已在承叩畹茸拧�

  東宮雖名東宮,但格局和親王府邸差不多,正殿之名也稱爲“承叩睢保皇茄b飾圖紋更精巧規制更大些。

  此刻承叩顑龋臃驄D端坐於寶座之上,朱景洪攜寶釵緩緩進了大殿。

  在開國時,親王朝東宮極爲正式,但發展到現在儀式已簡化了許多,準確的說是更生活化了一些。

  所以無論朱景洪還是太子,此刻都是日常的服飾,看起來沒那般莊嚴肅穆。

  “拜見太子、太子妃!”

  朱景洪於寶釵齊齊參拜,而寶座上的太子已是喜笑顏開,當即說道:“十三弟……免禮!”

  “十三弟娶得賢妻,乃我皇家之幸事也!”

  太子話音落下,元春跟着說道:“十三弟,爲今日你前來,太子爺精心準備宴席,說是要好生爲你道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