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對皇家來說,什麼金銀器玩都是尋常,唯有心意纔能有所謂的價值。
而朱雲笙能拿出手的心意,也就給親哥寫幾幅祝福吉祥的字。
“既是三妹所贈,我又豈能不珍惜!”朱景洪笑着答道。
被一羣明眸女孩包圍,朱景洪心情很自然的好。
“可不只我給你送了東西!”
除了她,幾位侍讀也都各寫了幾幅字,以表達朱景洪的生日祝願。
看着左右環繞的女孩們,朱景洪越發笑容滿面,說道:“多謝諸位姑娘!”
雖說與朱景洪相熟,可他這堂堂的親王拱手致謝,還是讓幾位姑娘深受震動。
旁人對下寬和,亦或者文質彬彬,都有可能是裝出來的人設,但如朱景洪這般身份完全可以隨心所欲。
而他卻如此謙和,只能說明他是真君子……這是黛玉的判斷。
當朱景洪引着姑娘們到飯廳時,宮女們已將菜餚碗筷擺好。
朱景洪掃了一眼,確實是他平日裏愛喫的,可見自己這妹妹是用了心的。
正當朱景洪要招呼腥司妥吐犞祀咉险f道:“請壽星十三哥入座!”
“請十三爺入座!”
幾個女孩也都如此齊開口,一看就是提前排練過。
從朱景洪封王之後,正式場合得稱呼他爲“殿下”,私下裏得稱一聲“王爺”,唯有關係親密者着繼續稱“十三爺”。
“那好……我就不客氣了!”
說話之間,朱景洪便坐到了位置上,然後他便招呼信胱�
幾女數次推辭後,才小心翼翼坐上了凳子。
“我有言在先,今日之宴無上下尊卑,你們可以隨心隨意,不必拘束!”
朱景洪話音才落,朱雲笙就接話道:“聽到了沒……十三哥可沒把你們當外人呢!”
本來這話沒問題,可配合朱雲笙的語氣,聽起來就讓人覺得怪怪的。
尤其是楊靜婷,她大概已猜到皇后的安排,心中儼然以襄王妃而自居,聽到這話心裏更是美滋滋的。
“十三爺,我敬你一杯……祝您福祿壽全,歲壽齊增,萬事如意!”湘雲第一個開口。
雖然年紀小了些,但朱景洪就喜愛湘雲那股英氣,於是他跟着舉杯道:“也祝雲丫頭……學貫古今,才貌雙絕!”
湘雲笑着與朱景洪碰杯,然後便與之一道一飲而盡,恰有些豪氣干雲的氣概。
緊接着楊靜婷也舉杯道:“小妹也祝十三哥,福壽綿長,百歲無憂!”
“多謝婷妹妹!”
這次帶來的是果酒,也僅僅是有個酒味兒而已,根本沒有喝醉的可能。
腥艘贿吅染埔贿呎f,其樂融融的氣氛,可謂是場難忘的生日宴。
半個時辰後,宴會來到了尾聲,朱景洪的話匣子卻沒收起的意思。
“林丫頭,有什麼事要說出來,千萬別憋在心裏……憋久了可容易生病!”
說完這話,朱景洪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平日也別隻顧着喫藥,你得多邉印眢w才能好起來!”
“多謝十三爺!”黛玉着實有些感動,很少有人爲她這般考慮。
聽到朱景洪關切的話,一旁的楊靜婷心中略微有些泛酸,但她很快調整了心情,只要沒有寶釵她都能淡然處之。
“十三哥,你都要搬出宮去了……爲何不關心我這親妹妹?”朱雲笙面帶不滿。
爲此她已說過許多次,然而朱景洪從未放在心上,自然引得她格外的不滿。
“我雖搬出去了,但三妹若想見我,直接到我府上不就行了,不然我進宮來見你也行!”
這話頓時引來朱雲笙的興趣,於是她漫不經心問道:“你府上……好玩嗎?”
朱景洪答道:“府上有個大園子,亭臺樓閣都有,還種了不少奇花異草,想來還算有趣!”
“就怕十三哥嫌我煩,不歡迎我來!”
看了黛玉湘雲幾人一眼,朱景洪笑呵呵道:“這是什麼話,我們可是嫡親的兄妹,又豈會不歡迎你們!”
就在腥诉@閒聊之時,坤寧宮卻有女官奉懿旨來催,才讓這場宴會不得不結束。
………………
轉眼又是兩天時間過去,朱景洪心思都放在了訓練上。
這次外邦的汗王土司們到了,爲的是讓他們出兵出錢打仗,爲了展示此戰必勝的信心,皇帝肯定是要跟他們展示大明軍威。
能承擔這一任務的,也就只有正在整訓的北四衛。
雖未經歷實戰檢驗,但所有人都必須要承認,經過整訓的軍隊至少看起來威風,像是很有戰鬥力的樣子。
和上次聖壽節閱兵一樣,這次除了要給人看軍隊,還要給他們吹新式作戰方法,爲的就是展現大明的厲害。
但到了三月十七,朱景洪就沒往上林苑去,因爲今天他就要搬家了。
所以需要搬走的東西,這兩天已陸續轉吡顺鋈ィ袢漳耸撬救巳胫魍醺娜兆印�
一大早朱景洪就洗漱完畢,換上代表親王身份四團龍圓領袍。
然後他分別去了乾清宮和坤寧宮,向自己爹媽道了別,被一番教訓叮囑後回到了承明院。
待吉時到來後,他便在一谢鹿俅負硐拢~步走出了正殿。
此刻殿外,侯璟等侍衛皆來送行,一個個都是喜笑顏開,朱景洪搬出去之後,他們見面就更方便了。
“參見十三爺!”
“你們怎麼來了,還不趕緊去上林苑盯着!”朱景洪面帶不滿。
腥硕贾@是做樣子,便聽張臨說道:“十三爺喬遷之喜,臣等豈能不來相送!”
緊接着侯璟說道:“就是不知道,這兩天能不能到十三爺府上,討一杯酒水喝!”
走下臺階,朱景洪徐徐說道;“我這還沒搬出去,你就惦記到我府上喫喝,天下有你這樣的人?”
腥俗允亲R趣讓到兩旁,同時只聽王傑說道:“十三爺這話說得對……我看侯兄弟是該反省了!”
“好好好……我反省就是了!”
腥苏f說笑笑,一路走出了承明院大門。
回望了一眼承明院的大門,朱景洪說道:“行了……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趕緊回上林苑去盯着!”
“或許就這兩天,那些汗王土司去上林苑,到時候若出了岔子……大家面子上可都不好看!”
“都回去!”
此刻朱景洪言語鄭重,自無人再敢嬉皮笑臉,一個個行禮之後便告辭離開。
緊接着朱景洪也上了轎子,起轎後便往東面去了。
路過東宮時,太子還派人截住了他,專程請他進了東宮去說話。
現場自是兄長殷殷囑咐,希望弟弟出宮後能謙和向學,不要幹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那些已出宮的庶兄弟乾的那些爛事,顯然朱景源也是有所耳聞,是生怕親弟弟也跟着學壞了。
兄弟二人說了好一陣,朱景洪才得以走出東宮,繼續往皇城外面趕去。
此刻在東安門外,五城兵馬司已有數百名軍士集結,另還有旗手衛二三百人人,他們是專程負責護送朱景洪到府。
代表他親王身份的旗幡和禮器,此刻已列隊於隊伍最前方。
待朱景洪的轎子出現,護衛的士兵立刻調整隊形,把他的轎子保護在了中間。
“王爺,是否出發?”餘海在轎子外問道。
“出發吧!”朱景洪應了一聲。
轎子繼續往前走去,五城兵馬司又是例行封路,所以他這一路上是暢然無阻。
坐在轎內,朱景洪不禁在想,這次是否又會遭遇刺殺,畢竟之前他或多或少都遇到過。
然而今天全程平穩,直到他的轎子落地。
按道理說,他可以被抬進王府,但朱景洪特意吩咐過,讓轎子落在王府大門外。
第386章 複選
襄王府大門外很開闊,但也架不住今日人多,此刻滿滿當當的站滿了人。
只見襄王府的大批侍衛,以及兩百多名伺候的宦官,外加此番護送朱景洪的士兵,大門外的士兵就擠了七八百人。
除此之外,在他到府的重要時刻,他的那些庶兄和宗室長輩,以及大小勳貴們也都派了人來道賀,這些人又至少有三四百人。
當朱景洪走出轎子,映入眼簾的全都是人,在凌亂中細看又井然有序,顯然也是按地位尊卑排列。
“參見殿下!”
作爲天下第五尊貴的男子,朱景洪受得起腥说膮荨�
其實按太祖時的祖制,朱景洪受封親王后還要接受百官朝賀,眼下這情形其實已算不得隆重。
掃了左右參拜腥耍炀昂樾煨煺f道:“免禮!”
“謝殿下!”
看了眼襄王府的大門,此刻匾額已被懸掛,金燦燦的大字簡直富貴無邊。
邁步往前走去,沿途腥吮M皆彎腰,嘴裏不斷說着吉祥話。
沿着臺階走上大門,朱景洪又抬頭看了眼大門,然後才邁步走了進去。
當他消失在大門內,便見餘海跟着走了出來,招呼到場的賓客們入內。
如何招待賓客,朱景洪自是不用理會,他現在正在王府內轉悠。
相比於上次過來,王府陳設玩器都已完備。
此刻的朱景洪,正站在王府承叩顑龋徘胺饺龑优_階上的王座。
承叩钅送醺畲蟮牡钣睿捞嬷贫仁欠踅邮芄賳T和宗親朝賀之地,但現在就成了單純的禮儀建築,除了接旨過年節基本沒有啓用的機會。
邁步走上臺階,朱景洪來到王座之前,觀察一番後轉身坐了上去。
雖然現場並無百官,只有餘海等十幾名宦官,但屁股一落朱景洪就有完全不同的感覺。
在這寬大殿宇之中,只有他坐得最高,從大門望出去感覺會更高,彷彿能府看蒼生紅塵。
當然了,這只是朱景洪一瞬間的感覺,但他知道這便是權力的感覺。
此刻他不禁想到奉天殿裏那把椅子,不知道坐上去會是什麼感覺。
正當朱景洪體驗王座時,鄧安從殿外小跑了進來,行禮後稟告道:“王爺,薛家也派人來了!”
薛家無官無爵,正常來說進不得王府,但鄧安這廝確實心細,提前吩咐過手下要重視薛家人。
今日薛家人來,便被手下宦官給發現了,於是鄧安就出現在了朱景洪面前。
“誰來了?”
“薛姑娘之兄,薛蟠!”
“他呀……帶他過來見我!”
“是!”
大概過了幾分鐘,薛蟠臉色慘白走進了殿內,兩條腿卻是忍不住打顫。
我就說我不行,寶丫頭非逼着我來,眼下出醜丟臉倒無所謂,就怕因此衝撞了王爺,那可就完了……薛蟠內心惶恐難安。
“參見王爺!”
端起茶杯,朱景洪吹了口熱氣,方纔問道:“你來何事?”
“回王爺的話,今日王爺到府,小人代表薛家腥耍貋淼蕾R!”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本來朱景洪想多問幾句,可想了想又覺得沒啥意思,於是乾脆就下了逐客令。
一聽自己可以滾了,薛蟠心中自是高興無比,於是立馬叩頭道:“小人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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