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257章

作者:飞花逐叶

  聽到這話,甄太妃大爲驚訝,此前老頭兒可不是這樣說的。

  “陛下,這是何故?”

  撐着坐正了身體,朱心堪徐徐說道:“你可知過猶不及的道理?”

  “如今我與老四把話說開了,該赦該放的人都有了好處,賈家更是出了位太子妃,這就已經很好了!”

  沒錯,現在局面比朱心堪預想還要好,所以他不會輕舉妄動打破平衡。

  “若你甄家還想染指王妃之位,你讓老四如何去想?如此是福是禍?”

  “此前賈家賈珍被廢之事,便是老四和他手下那些人的警告,難道你想要甄家覆滅?”

  經朱心堪這麼一分析,甄太妃才知眼下是什麼情況,她很自然的就被說服了。

  “臣妾明白了!”

  朱心堪表情嚴肅道:“去告訴那丫頭,讓她老實安分些!”

  “是!”

  很快甄太妃出了寢宮,並向甄琴道出了太上皇的意思。

  還沒等她說完,甄琴眼中湧出了熱淚,此刻的她只覺得被世界拋棄了。

第377章 朱景洪的心意

  太陽西斜之時,朱景洪才重新穿好了衣服,與可卿一起坐在了飯廳內。

  膳食自是一等一的好,可今天被折騰一下午,可卿是又痛又覺得累,面對這珍饈美味卻毫無食慾。

  “來,喫,別餓壞了身子!”朱景洪格外體貼,還替可卿夾了菜。

  在朱景洪勸解下,即使可卿不想喫也不敢拒絕,只能如機械一般的夾菜咀嚼吞嚥。

  朱景洪雖爲人和善,可他畢竟是堂堂親王之尊,稍有不慎惹他動怒,那絕對會出大事。

  基於這樣的心態,可卿行事格外的謹慎,這將成爲她很長時間內的行事準則。

  朱景洪自以爲隨和,可卿眼下的心態他根本理解不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大概半個小時後喫喝完畢,朱景洪才起身要告辭了。

  “過些時日我再來看你!”臨別之際,朱景洪如是說道。

  聽雨齋院們處,可卿恭謹行禮道:“恭送十三爺!”

  朱景洪報以微笑,而後便轉身離去了,鄧安等人立馬跟了上去。

  “十三爺,今天可玩兒得盡興?”鄧安陪笑問道。

  事實上,朱景洪知道鄧安在裏面扮什麼角色,便聽他笑着說道:“你這狗奴才,上躥下跳瞎折騰,顯得你能是吧?”

  此刻朱景洪語氣中飽含喜悅,鄧安便知這次獻媚做對了。

  “只要十三爺高興,奴才做什麼都願意!”鄧安適時送上馬屁。

  二人如此說笑着,一路來到了王府外院,此刻大批侍衛們還等着。

  當朱景洪準備起駕回府時,另一頭可卿也在丫頭攙扶下,徐徐回到了屋子裏落座。

  “姑娘,如今有十三爺照拂,姑娘終身便有依靠了!”

  寶珠二人雖未經歷人事,卻也明白下午發生了什麼。

  在她們看來,如今小姐成了朱景洪的人,與這王府關係變得更牢靠了,絕對稱得上是天大的好事。

  老實說,前段時間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着實給這倆丫頭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和倆丫頭的樂觀不同,可卿想得明顯要多一些。

  她雖成了朱景洪房裏的人,可終究不是這王府的女主人,往後王妃到來該如何自處,便成了可卿新的麻煩事。

  若是王妃不好相處,那她的日子就會很難過,甚至生不如死也是有可能的。

  “伱們兩個少說幾句,趕緊收拾一下……我要睡了!”可卿有氣無力道。

  下午朱景洪精力就跟用不完似的,把她折騰得是要死要活的,如今無事正好可以休息。

  但與此同時可卿也在想,不知朱景洪下一次是多久過來。

  當可卿睡下時,朱景洪也起駕往宮裏趕去。

  從中午到現在,他在王府待了三個小時,趕回宮裏或許天都快黑了。

  回得晚也就罷了,關鍵他還在王府幹了壞事,朱景洪不由的就有些“心虛”。

  未雨綢繆的道理他也懂,於是他便在轎子裏打起了腹稿,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帝后盤問。

  然而他確實是想多了,等他進了皇城回到寢宮,一路上都是風平浪靜。

  回到寢宮之後,朱景洪才知寶釵來找過自己兩次,因其不在於是又離開了。

  “莫非她有何要緊事?”

  “奴才不知,薛姑娘只是說……若十三爺回來了,請派人去通知她一聲!”

  這番安排更顯得奇怪,於是朱景洪對餘海說道:“那你現在就去告訴她我回來了!”

  “是!”

  此刻太陽已快落山,朱景洪並不能確定,寶釵一定會趕過來見自己。

  但其今日反常舉動,卻讓朱景洪可以認定,今日宮裏必然發生了什麼事。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當朱景洪穿着單衣斜靠在榻上時,餘海卻來稟告說寶釵到了。

  於是朱景洪套了件外袍,便往會客的前廳去了。

  纔到了前廳,果然見到寶釵站在廳內,夕陽映照下依然光彩照人。

  可卿已是那般那個,卻不知寶釵又是何等……看着寶釵微胖身材,朱景洪一時間想入非非。

  “十三爺一直盯着我,莫非臣女臉上有字?”

  朱景洪笑着說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姑娘生得美貌我多看兩眼,不過是人之常情……又何必大驚小怪!”

  能把好色說得這般義正言辭,寶釵即使有再多大道理,此刻卻也施展不出來。

  當然了,她過來本也不是爲講道理。

  靠近朱景洪後,寶釵壓低聲音說道:“我有事要跟你說!”

  這話的意思朱景洪明白,於是他便對左右宦官吩咐道:“你們都出去!”

  腥艘姥酝顺鲠幔瑢氣O方纔開口:“娘娘已同意讓我參選!”

  朱景洪點了點頭,笑着說道:“我就說嘛……只要有四嫂幫忙,我娘會同意你參選!”

  歪頭看向朱景洪,寶釵鄭重說道:“是睿王妃幫我說和,才使娘娘允准!”

  聽到這話,朱景洪頓時驚訝了,這一結果他是萬萬沒想到。

  “怎麼回事?你給我仔細說說!”

  說話時,朱景洪拉着寶釵到一旁坐下,後者此刻並無掙脫的心思。

  落座之後,寶釵把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邊,聽得朱景洪是皺眉深思。

  “你說……睿王妃爲何要幫我?”

  聽到寶釵如此問,朱景洪不免笑道:“她什麼意思,難道你還不明白?就是你想的那樣唄!”

  “她雖另有目的,可如今畢竟幫了我,往後只怕要承她的情!”寶釵低下了頭,她怕因此而讓朱景洪難做。

  “該怎樣就怎樣,你不必太過擔心!”朱景洪平靜安撫。

  “倒是我實在不明白,賈家爲何不願幫你的忙?他們不該這般蠢纔對!”

  這也怪寶釵太給王夫人留面子,只說了賈家覺得她選不上,擔心其受辱纔沒有幫忙。

  站起身來,朱景洪徐徐說道:“算了,反正目的達成了,只是這麼一弄……我們兄弟這潭水就攪渾了!”

  本該與元春親厚的寶釵,如今卻要承陳芷的情,現實真是太荒誕太精彩了。

  但看朱景洪輕鬆樣子,寶釵便猜測對當下這局面,朱景洪或許是樂見其成。

  水攪混了,便可以渾水摸魚……這道理寶釵也明白。

  此刻,她對朱景洪心意有了更多猜測。

  爲此寶釵感到格外興奮,暗道自己看中的夫君果非常人。

  從始至終,這天下也唯有寶釵一人,察覺到朱景洪表面僞裝下,那按捺不住的雄心壯志。

  “對了,明天我就要出宮了!”寶釵適時說道。

  “娘娘懿旨,我已不是公主侍讀!”

  點了點頭,朱景洪說道:“如此也好,侍讀這身份反倒累贅!”

  “十三爺就不想知道,是誰補上了我的位置?”寶釵笑意盈盈道。

  “是誰?”

  寶釵笑着答道:“便是你牽腸掛肚的林姑娘!”

  ………………

  很快就是兩天時間過去,寶釵帶着並不太多的行禮,走出了她並不眷戀的皇宮。

  爲了避嫌,朱景洪並未來送她,反而離得遠遠的去了上林苑。

  無論是整訓兵馬還是造槍造炮,都是在上林苑內咝校炀昂樽约焊愕氖聵I又豈能不認真盯着。

  “十三爺,有一官員前來求見!”

  造槍作坊內,朱景洪正在查看模具,身後傳來了張平安的稟告聲。

  放下手裏的東西,朱景洪轉過身問道:“誰?”

  “回十三爺,乃是應天知府賈化!”

  “賈化?你是說賈雨村?”朱景洪反應了過來。

  “正是!”

  “他來做什麼?”

  嘀咕了一聲,朱景洪便說道:“讓他在會客廳等我!”

  “是!”

  張平安把話帶給了賈雨村,後者便被引到了會客廳,一人獨坐等待了起來。

  在賈雨村看來,自己此番能得皇帝看重,其中必有朱景洪舉薦的緣故,所以他是特來道謝的。

  當然了,除了致謝他還是來抱大腿,畢竟清丈田畝會得罪太多人,朝中沒有強有力的人說話,多半不會有好下場。

  賈雨村坐在客廳內,聽着外面“叮叮噹噹”的敲打聲,神色淡然回顧着準備好的話。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過去,賈雨村兩杯茶下肚之後,才聽到外面傳來說話聲。

  細細一聽正是朱景洪的聲音,這廝立馬站起身整理了衣帽,而後邁步迎出了客廳。

  一見來人正是朱景洪,賈雨村不免加快了腳步,來到朱景洪面前跪地便拜。

  “臣賈化,參見十三爺!”

  由賈雨村此時的反應,便可知當下文官何等沒下限,面對朱景洪這廝竟跪了,按制度來說只有皇帝太子他們才需跪。

  這番情形,朱景洪已經是見怪不怪,站在賈雨村面前說道:“免禮,免禮!”

  “謝十三爺!”

  待賈雨村起身,便跟着朱景洪進了會客廳,二人既分賓主落座。

  “找我何事?”

  “臣這次過來,是專程答謝十三爺提攜之恩!”

  “提攜之恩?”朱景洪有些疑惑,他不記得自己提攜過這廝。

  賈雨村只當他是謙虛,便接着說道:“十三爺莫非不知,這清丈田畝的差事,已落到了臣的身上!”

  “哦……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