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250章

作者:飞花逐叶

  當然,這些和普通人關係不大,正月十五上元節一過,朝廷各部院便恢復了正常咿D。

  開始的幾天,積壓的各類事務都及時處理,官員們也到了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

  然而正月十六發生的一件大事,卻讓這些京官們震撼不已。

  內閣首輔大臣謝長恩上奏,向皇帝告老返鄉被準。

  爲表示對老臣的愛護,皇帝還特意下旨加爲正一品特進榮祿大夫,並加太子太傅銜。

  無人在意謝長恩超高的退休待遇,在京官員更關心的是,誰人將繼任內閣首輔職銜。

  謝長恩離開後,內閣還剩兩位大學士,分別是武英殿大學士陳尻溃臏Y閣大學士趙玉山。

  這兩人雖同在內閣,實際上卻勢同水火,一人上臺都會收拾另一人。

  至於他們誰會晉位,按慣例該是次輔陳尻溃@叫做依次進位。

  但前些日子朝堂上掀起的大案,卻讓多數人對此表示懷疑。

  但在謝長安致仕告老第五天,也就是正月二十的常朝之上,皇帝發佈了內閣成員變動的諭旨。

  原從一品榮祿大夫,文淵閣大學士,太子少師趙玉山,升階爲從一品光祿大夫,文華殿大學士加封少傅。

  而文華殿大學士,便是內閣首輔。

  換句話說,皇帝直接讓趙玉山越過次輔,從三輔成爲了首輔。

  雖然百官已有預料,可當這件事真的發生了,他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從三輔一躍而成首輔,可謂開創了大明三百年的先例。

  由此可見,皇帝對趙玉山是何等信重。

  聯繫到此前朝廷掀起大案,罷免流放和誅殺的那些“守舊”官員,更可看出皇帝對於改制的決心。

  在這樣的大事之下,其他人事變動就顯得不起眼,禮部所奏採選良家女的事,就更是微不足道了。

  沒錯,關於王妃採選的批答,已經通過司禮監披紅後下禮部,並開始發各府縣開始執行。

  按禮部的計劃,採選王妃投告(報名)是在正月二十至二月二十,只要是在京畿及相關府縣居住,且家事清白便可參選。

  沒錯,這裏只需要家世清白,理論上來說佃戶家的女兒都可參選。

  但經過兩百年的發展,現在形成的慣例便是,唯功名在生員和舉人之家纔可應選。

  京畿及附近府縣,舉人秀才自是非常至多,但家中有適齡女子者卻不太多,有適齡女兒願意參選的也不太多。

  畢竟文人士大夫和皇家結親,三四代便無科舉入仕的機會。

  最關鍵的是,參選後有極大可能落選,卻會被扣上攀附皇家的帽子,很容易被同窗舊識疏遠,於仕途更是大大的不利。

  有人能參選而不願選,也有人想參選而怕不得。

  自從上元節之後,寶釵就有些魂不守舍,每日都在不安與焦躁中度過。

  和她一樣的還有楊靜婷,只因如今禮部已頒了選妃令,皇后卻還沒與她提起此事。

  楊靜婷屬於勳貴之家,直接被排除在參選範圍內,情況比寶釵還要糟糕一些,非得皇帝降旨才能參選。

  最關鍵是,她倆如今是公主侍讀,要想選王妃都得徵求皇后同意,自作主張那是悖逆之舉。

  如何跟皇后表明心意,成了兩個女孩兒的難題,導致她們都挺難受。

  但寶釵已拿定主意,還是打算讓母親走元春路子,以太子妃的名義向皇后推薦她,成功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強。

  可惜,寶釵不好直接向元春表明心意,一則她去說自己婚事會很尷尬,二則也顯得不夠正式。

  最好的辦法是,由薛姨媽代表薛家向元春表明意圖,如此元春纔算是正式幫忙,外界也會認爲是她促成薛家結上皇親。

  事實上,即使寶釵想跟元春表明心意,最近一段時日也絕無可能。

  上元燈會結束太子便病倒了,皇后特意給元春下了懿旨,太子痊癒之前她可不必進宮請安。

  前天,是寶釵最後和元春當面說的機會,可惜她今天才下定決心。

  “還是傳話給母親,讓她請賈家老太太說話,元春姐姐定會幫忙!”寶釵定下了計策。

  通過這一過程,賈家和薛家聯合會更緊密,這也是姻親結盟的正常操作。

  給家裏傳信,對寶釵來說並不困難,只因她在宮裏結識了不少宦官,這些人都是可以出宮去的,帶一封書信毫無問題。

  事實上,也正是因爲這些人可以出宮,也給京城許多人帶來了麻煩,畢竟這幫宦官很喜歡找人“借錢”。

  在寶釵爲自己終身大事奮鬥時,此刻南城的某處院子裏,可卿在最後回望宅邸。

  三日之前,秦業父子便去了流放之路,好在朱景洪一番咦髦拢乜汕涞靡砸娏擞H爹一面。

  臨別之際,秦業反覆囑託可卿,讓她要設法搭救秦鍾。

  至於可卿有無此能力,秦業其實一點兒不擔心,可卿沒有襄王殿下有就行了。

  “姑娘,咱們走吧,外面公公還等着呢!”

  見可卿怔怔出神,寶珠在一旁提醒道。

  秦家原本的僕婢,如今真的遣散一空了,唯寶珠瑞珠被留下。

  “走吧!”可卿轉過身來。

  兩個丫頭一左一右陪伴下,可卿走出了垂花門,這裏已有一頂轎子等着。

  這時一名小宦官出現,勾着腰說道:“姑娘您請!”

  可卿也不遲疑,邁步便進了轎子。

  “啓程!”

  一行出了門去,便往北面方向趕去,他們的目的地是王府。

  沒錯,爲保證可卿的安全,他把人安置到了王府。

  再過不到兩個月,朱景洪就要出宮居住,屆時便能與其“團聚”。

  換句話說,可卿是第一個進王府的女子,只是暫時沒有名分而已。

  因爲此前大案,襄王府匾額已被撤下,原先匾額處用紅布遮掩着。

  可卿如今的身份,自然不能從正門進王府,轎子被抬到了西側便門,然後她才得以進了王府去。

  如今王府亦有兵卒守衛,他們隸屬於五城兵馬司,再過些時日就會被撤下,自會王府侍衛來替換。

  襄王府很大,裏面可居住的房間院落很多,可卿被安置在後王府以北花園,這裏面有幾處別院可以居住。

  “姑娘,此地一應供應,自會有人打理,姑娘不必憂慮……若沒別的吩咐,奴才就回去覆命了!”

  看着眼前的小宦官,可卿說道:“替我轉達十三爺,愛護之情,小女子感激涕零!”

  “小人明白!”

  這時可卿看了瑞珠一眼,後者會意拿出了一個銀錠,塞到着小宦官手中說道:“往後啊……可得勞煩公公多加照拂,這點兒銀子公公拿去買茶喝!”

  銀錠不大,但也要十兩左右,對這小宦官來說也算鉅款,後者心中可謂萬分的高興。

  “多謝,多謝了!”

  關於“上元十二時辰”,本來作者是想長寫,劇情也都設置好了。

  但大家都說太水了,所以只能刪減去了。

  一則遂大家的心意,畢竟在這裏在水十幾二十章,大家非得罵死我;

  二則作者自己也覺得,在如此完備嚴密的防範下,白蓮教本來也沒有起事情的機會,真這麼寫了反而不太真實。

第372章 釵於奩內待時飛

  待這小宦官離開,瑞珠滿是興奮道:“姑娘,往後咱們便高枕無憂了!”

  “是啊……如今住進王府,便再不會有壞人找麻煩!”

  兩個丫頭噰喳喳說着,但可卿着實高興不起來。

  一則才與家人分別,二則被抬進王府連名分都沒有。

  當然了,名分的問題可卿也沒心思想,因爲眼下她想也沒用。

  真正要思考的,是如何稱朱景洪的意,只有真把這位爺伺候好了,獲得名分纔有那麼些可能。

  也唯有如此,可卿才能救下家人。

  道阻且長,可卿嘆了口氣,而後說道:“都別鬧了,快收拾一下吧!”可卿吩咐道。

  “是!兩個丫頭齊聲答道。

  他們此刻住的地方名叫聽雨齋,周圍乃被一片竹林環繞,環境清幽卻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可卿的行李昨日就被搬來,只是都還沒歸置打理,這也是很繁瑣的活兒。

  襄王府抬進來了個女人,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但知道情況也只是付之一笑。

  朱景洪幹出任何事,都沒人會覺得奇怪。

  …………

  時間來到正月二十三,爲嘉獎自開春以來的駐防守衛,皇帝親自召見了侍衛親軍的將領,各衛指揮僉事以上均出現在武英殿。

  地方選在武英殿,可見本次召見極爲正式,所以這些親軍將領們,一個個也都格外的重視。

  此刻,他們已經排班站好,等待着皇帝的駕臨。

  侍衛親軍雖有二十二衛,但逡滦l和旗手衛未得召見,且有一部分將領在外領兵,即使如此到場將領也有七十多人。

  僅侍衛親軍,指揮僉事以上便有百多號人,京營同等級將領至少兩百來人,外加各地的都司……

  所以說,能被皇帝知道名字,着實是很不容易的事。

  且說此刻大殿內,所有人按官階各自站好,現場氣氛格外威嚴肅穆。

  “陛下駕到!”

  隨着一聲吆喝,現場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同時做好了下跪磕頭的準備。

  緊接着身着十二章袞服的皇帝出現,在他身後跟着的卻是朱景洪。

  今日朱景洪穿得很正式,四團龍的圓領袍外加烏紗翼善冠,倒讓他顯得溫和了許多。

  “臣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

  腥似鹕磲幔娛侵炀昂楦诨实凵韨龋挂膊挥X得很意外。

  如今北四衛的整訓已開始,朱景洪作爲本次訓練的監督者,和侍衛親軍的關係變得緊密,此刻出場倒也不算意外。

  “這些天護衛皇城,你們都辛苦了,今天召集你們過來……”

  皇帝開始講話,內容也非常接地氣,主要就是嘉許親軍袑ⅲ罱K還賞下了財帛於袑⑹俊�

  所以大明諸軍之中,侍衛上直軍待遇是頭一號的,不但裝備好而且工資也高,戰鬥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強。

  一番嘉許勉勵之後,朱鹹銘接着說道:“如今北四衛已在訓練,其餘各衛雖未推行,卻也該早做準備!”

  “朕的意思是,各衛各選精銳五十人,分赴北四衛觀察學習,以備日後整訓之用!”

  “卿等以爲何如?”

  沒有任何人以爲,這是皇帝在徵求意見。

  幾乎是同一時間,腥水惪谕暤溃骸胺ū菹侣}裁!”

  朱鹹銘點了點頭,說道:“那好……你們各自下去準備,三日之內把人選好,然後交給老十三分配!”

  “臣等遵旨!”

  緊接着皇帝又是一番囑託,然後才宣佈了朝議結束,腥吮愎椭禧y銘父子離開。

  袑⒊宋溆⒌睿会岜愀髯哉疑狭吮彼男l的降臨,詢問起關於整訓的事。

  雖然此前袑⒁岩娺^閱兵的情形,可對於這樣的訓練模式,是否有戰鬥力多數人懷有疑慮。

  有這種想法很正常,畢竟朱景洪的練兵之法,並未得到實戰檢驗。

  這邊腥俗h論之時,朱景洪父子已經離開。

  “爹,聽說要給王府派侍衛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