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可如果,我們把火藥和子彈做到一起,士兵裝填一次就完成,這豈不是省了些時間!”
對於槍械的發展歷史,朱景洪瞭解得並不多,但子彈最終的演變形態他卻知道,所以能夠給工匠們提出建議。
“別人打一槍,我軍就可以打兩槍甚至三槍,我軍一個人就能頂敵軍兩個乃至三個人,這豈不是大大的優勢!”
這些話,朱鹹銘細細一想也覺得有搞頭,於是便問道:“設想是好的,可他們能做出來嗎?”
朱景洪笑着說道:“爹,事在人爲嘛,當年誰能想到有火槍火炮這些東西!”
“即便如此,也只是能打得更快,那如何又能打得更準更遠?”
“爹,這就牽扯到另一個東西,名叫……膛線!”
關於膛線這個東西,朱景洪大致知道是什麼東西,真要細講他其實也說不清楚,但這並不妨礙他忽悠人。
“膛線就是在槍管兒裏,刻上幾圈螺旋線……”
“有了這個線呢,子彈就會在裏面轉起來,然後他就能很穩定的……”
“這飛得越穩當,那自然也會飛得越遠,同時威力也會變大!”
經過朱景洪好幾分鐘的講解,朱鹹銘大致清楚了是怎麼個情況,但心中還是持懷疑態度。
畢竟話都是朱景洪在說,事實如何誰都無法預料。
放下書冊,朱鹹銘徐徐說道:“你說得這麼厲害,誰知道是真是假!”
“爹,兒子豈敢騙你,到時候東西做出來了,您親自過目就知道了!”
“那要多久能做出來?”
有了設計方向,毫無疑問技術發展速度便會加快,但到底多久能做出實物,朱景洪其實也說不準。
“這……少則一兩個月,多則……嗯……”
聽到這話,原本心懷期盼的皇帝,此刻頓時冷下臉來:“那就是沒影兒的事情了!”
“爹,話也不能這樣說,所謂好事多磨……”
“這些東西要是做成了,咱大明的軍隊便無敵於天下,就能到處搶……宣揚王化了!”朱景洪及時改了口。
當然了,他這話着實道出了皇帝的心聲,爲了掩蓋黑歷史朱鹹銘卻是需要開創偉業。
拿起書冊,朱鹹銘平靜說道:“但願如此吧!”
朱景洪賠笑了兩聲,剛想要說話卻被皇帝先開了口:“話說完了,伱還不走?”
“爹……兒子還有點兒小事,想討您的示下!”
翻了一頁書,朱鹹銘邊看便說道:“趕緊說,說完滾!”
“兒子……兒子……”
見朱景洪吞吞吐吐,朱鹹銘轉過頭說道:“你要是沒話說就走,就別耽擱我時間!”
“爹,兒子看上了一個女子!”
一聽這話,朱鹹銘大概知道他要放什麼屁,當即冷着臉說道:“就是你這兩天,上躥下跳替人忙活那女子!”
“爹,您都知道啊!”朱景洪其實知道瞞不過皇帝。
“你想赦免秦家?此事絕無可能!”朱鹹銘斬釘截鐵道。
秦家這案子,或者說襄王府匾額這案子,牽扯到如今朝中大局走向,其中任何一個關節都不能翻案。
朱景洪繞到皇帝正前方,極爲謙和說道:“爹,不能赦免秦業,放過他這一雙兒女,您總還是能通融!”
沒等皇帝反駁,這廝便接着說道:“兒子這段時間,也算立了不少功勞,卻從來沒跟您討過賞賜,眼下頭一回開口……您總得給兒子點兒面子!”
“面子?你乾的那些事,把朕臉面都丟盡了,你還要什麼面子?”朱鹹銘沒好氣道。
朱景洪當即反駁:“上林苑閱兵,馬球賽大顯神威……兒子如何丟了您的面子!”
“爹……您是大明皇帝,天下億兆黎庶都是您的,我可是您嫡親的兒子,不過讓您賞個女子都不答應,您未免也太小氣了些!”
第362章 黛玉,甚好!
“你小子說什麼?”
皇帝此刻很生氣,對朱景洪是怒目而視,除了眼前這小子和他娘,沒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爹……兒子不過是說實話,那秦家姐弟本就無辜,於您而言亦是可有可無之人,賞給兒子算得了什麼大事!”
“狗屁,案子朝廷有司衙門判的,符合朝廷法度……”
然而皇帝話還沒說完,就聽朱景洪說道:“爹,難道您的聖旨,就不合朝廷法度了?您是皇帝啊!”
沒等皇帝說話,朱景洪接着說道:“爹……您看看,就這麼點兒小事,咱父子之間如此討價還價,哪有半分皇家父子的爽快!”
最後這一句,朱鹹銘只覺得很耳熟,緊接着他便呵斥道:“你是越發的沒規矩了!”
“尋常百姓之家,父母對孩子皆是呵護備至,難道皇家還比不上百姓之家?”
“何況您安排的大事,兒子可從沒猶豫過,兒子如此孝順……今天您就不能發發善心?”
他父子二人這般對噴,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奇景,即使發生都顯得不太真實,
似乎被朱景洪煩到了,亦或者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朱鹹銘此刻內心有些鬆動。
一個女子而已,老十三好不容易開口,自己拒絕是否太嚴苛了……朱鹹銘心中如此想到。
雖然朱景洪一直在強調他是皇帝,但是從始至終,朱鹹銘代入都是父親的角色。
此刻他生出這種想法,其實並不顯得離譜。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是,秦家姐弟確實無關緊要。
“爹,兒子求您了!”朱景洪發動了最後一擊。
“真他孃的被你煩死了,秦家三口伱只能救一人,你既喜歡那女子……朕可以對她網開一面!”朱鹹銘終於鬆口。
“但你給我記住了,此女不可帶進宮裏,如何處置你自己看着辦!”
“爹,您就是我親爹,兒子給您磕頭了!”
言罷,朱景洪還真就跪下磕了起來,朱鹹銘表面嫌棄心裏卻受用得很。
“小子,還有兩個月,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可得分清楚!”
這話警告意味很明顯,朱景洪連忙應道:“爹您放心,我不會亂跟女人上牀睡覺!”
朱鹹銘正在喝茶,聽到這如此粗鄙之語,差點兒沒被茶水嗆着。
咳嗽了兩聲後,他又接着說道:“你的要求朕答應了,交代你的差事若辦不好……”
沒等皇帝說完,朱景洪搶答道:“您就打斷兒子的腿!”
“你知道就好!”
放下手裏的茶杯,示意朱景洪起來後,皇帝接着說道:“再有兩個月你就要行冠禮,屆時便長大成人了,再不可如今日這般輕浮孟浪!”
“既是大明的親王,多少得有些尊貴,切不可……”
在朱景洪這裏,朱鹹銘似乎僅有父親的角色,如此刻這般的耳提面命諄諄教誨,就連老四老六都沒經歷過。
“爹您放心,兒子一定懂事知禮,您怎麼說兒子就怎麼做!”
“你喜歡的東西,兒子一定給您找來,誰惹您生氣兒子砸碎他腦袋!”
聽了朱景洪這番表態,朱鹹銘便知這小子根本沒聽進去,往後還是會讓他頭疼。
眼看這小子還要說,朱鹹銘當即說道:“滾……立刻給朕滾!”
“啊?”
“你再不走,剛纔的話便算作廢!”
聽到這話,朱景洪哪還敢多逗留,行禮之後立刻就退出了大殿。
今天把事情辦成了,朱景洪其實也比較意外,他其實想着今天不成明天再來。
當然了,這種辦法全天下只能他用,其他人這樣幹就是找死。
且說朱景洪出了乾清宮,他便往坤寧宮走了去。
想到今天是召見的日子,朱景洪便往坤寧宮走去,黛玉進宮是他提出來的,今日怎麼也得過去見一面。
今日受召者共有三十多人,每個女孩兒都受到了皇后賞賜,此刻正在殿內聽候垂詢。
所以當朱景洪進了坤寧門,並未見到女孩兒們出現,此刻他又不好到正殿裏去,於是便打算先去東殿看看。
誰知他才走道東殿門口,寶釵便從裏面迎了出來,意有所指道:“我就知道你會來!”
走進門內,朱景洪笑問道:“這話什麼意思?”
寶釵笑着答道:“十三爺一門心思把林丫頭帶進宮,今日得償所願又豈會不來看看!”
聽到寶釵打趣這話,朱景洪並不正面回答,而是徐徐說道:“看來你又喫醋了!”
“你……”
一句話,朱景洪就把寶釵噎住了,然後他便笑着進了殿內。
哼了一聲,寶釵隨即跟了進去,卻見甄琴待在朱景洪身邊,纏着他要一起下棋。
至於公主朱雲笙,此刻則坐在書案後,正補這些天落下的功課。
從初一到昨天,朱雲笙都沒摸過筆,而皇后也沒時間管她,可算讓她玩了個盡興。
“琴丫頭,我現在腦子亂得很,沒心思下棋!”
“那十三爺想做什麼?我陪你!”甄琴立馬接話。
“我想做……算了,你陪不了!”
朱景洪話音落下,湘雲擠到了他身旁,提議道:“十三爺,何時我們再去騎馬吧!”
現場一信又校骐呅愿褡顮懟顫娞摚闶撬龑︱T馬之事念念不忘。
“雲丫頭,如今我忙得很……哪有功夫騎馬去!”朱景洪回了一句。
他當然也想帶姑娘們去,可今天他在皇帝面前用盡了面子,接下來的時日便要安分一些,又哪敢答應這離譜的要求。
“哦……”
應了一聲之後,湘雲走到了寶釵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寶姐姐,十三爺最聽你的話,要不……”
即使湘雲很低聲,可寶釵也害怕被人聽見,立馬把她拉到了一邊去,板着臉說道:“雲丫頭,你可安分些吧,瞎說些什麼!”
“我哪有瞎說,本來十三爺就……”
“你還說?”
“好吧……我不說話了!”
正當朱景洪準備開始撩妹,外面卻稟告說張平安求見。
這兩天,張平安被他派去了上林苑,專門負責一幫工匠的安置,已經修建工坊的一應事務。
此刻他找過來,肯定是上林苑那邊有事。
於是朱景洪便出去見了張平安,一問才知是因爲工作模式的安排,工部官員和司禮監的人吵了起來。
“十三爺,這事兒只怕還得您去!”張平安小心提醒。
他一個小小太監,着實把事情協調不了。
想到今天才跟皇帝吹了牛,朱景洪可就坐不住了,於是跟朱雲笙打過招呼後,他便只能先往工坊那邊趕去。
在他走後只過了十幾分鍾,坤寧宮的接見才正式結束。
受召女子們有序退下,唯獨黛玉被皇后留下。
只因楊清音實在好奇,是怎樣一位姑娘,纔會讓兒子處心積慮的招惹。
雖然黛玉年紀不大,可說話時進退有序分寸極佳,此番表現讓楊清音非常意外。
此刻她也不禁好奇,自家兒子爲何如此有眼光,看重的女子每一個都極爲優秀。
寶釵如此,黛玉亦是如此。
“你這丫頭,着實聰明伶俐,甚好……甚好!”
上一個讓皇后這樣誇獎的是寶釵,此刻黛玉亦摘得了此項殊榮。
“來人,去把笙兒叫來,讓她看看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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