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奉十三爺之命,出宮辦點兒事去!”
兩天前鄧安出宮,直到昨天下午秦家兄妹都沒回來,無奈之下他只能返宮,今日又被朱景洪派了出來。
寶釵自然不會問所辦何事,只聽她笑着說道:“你們十三爺可在?”
“回姑娘的話,十三爺就在承明院,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去東宮,跟太子爺去祭祀山川社稷!”
答完這些,鄧安問道:“姑娘找十三爺有事?”
寶釵答道:“正有事要找他!”
“那奴才就不打擾了,告辭!”
“公公慢走!”
二人分別之後,寶釵便加快了腳步,生怕朱景洪提前走了。
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她着實會感到不安心。
當寶釵往承明院趕時,已有人在他之前到了,正是同爲侍讀的楊靜婷。
“十三哥,這味道你覺得如何?”
寢殿正廳內,楊靜婷坐在朱景洪身側,面帶微笑感受着“女主人”的待遇。
真想一直坐在十三哥身邊……楊靜婷看着喝湯的朱景洪,不自覺的犯起了花癡。
“丫頭……丫頭?”
“啊?”楊靜婷突然驚醒,便看見朱景洪正盯着她。
“勺子還在你手上,這湯我怎麼喝?”朱景洪大感無語道。
楊靜婷低頭一看,湯匙可不就在她手上,於是她極爲尷尬的遞了出去。
今天過來送湯,乃是楊靜婷自作主張。
她一大早就起來,專門吩咐御膳房做了湯,帶着宮女把早膳一道送了過來。
見朱景洪喝了一口,楊靜婷便問道:“十三哥,如何?”
這一道湯費了楊靜婷不少心思,搭配了各種補品和藥材,食材更是一等一的優選,做到了味道和營養並重。
“還不錯,伱也喝點兒!”朱景洪應道。
見他反響平平,楊靜婷心中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就調整了心情,至少朱景洪給出了正面評價。
正當楊靜婷要介紹湯裏的講究,外面卻傳來了宦官的稟告:“啓稟十三爺,薛姑娘在外求見!”
“寶釵?她怎麼來了?”朱景洪大感意外。
“讓她進來!”
寶釵有三天假,按理說應該下午回來,一大早就進宮着實反常。
這人爲何如此可惡,偏我跟十三哥說話時就來,怕不是特意找茬……楊靜婷心中已極爲不滿。
客廳之外,寶釵亦從宦官口中得知,楊靜婷此刻在裏面,這一情況也讓她深感難受,不知道一會兒該怎麼說話。
也真因如此,寶釵纔會經通稟而入,若楊靜婷不在她就直接進來了。
在宦官引領下,寶釵走進了客廳之內,便見朱景洪於楊靜婷並坐上首。
見寶釵錯愕的樣子,楊靜婷心中極爲舒服,今日總算消了此前的怨氣。
“臣女叩見十三爺!”
“免禮,起來吧!”朱景洪笑着答話。
待寶釵起身後,朱景洪方問道:“你爲何一大早就進宮?”
“回稟十三爺,今日進宮……是有要事稟告!”寶釵開門見山道。
“哦?說來聽聽……”
朱景洪越發的好奇,他確實不知寶釵能有什麼要事。
至於一旁的楊靜婷,雖然心裏已極不舒服,但還是微笑着說道:“也不知是何等要緊之事,讓寶姐姐連家人都不顧了,看來對十三哥很上心嘛!”
這話雖是半開玩笑,卻着實有誅心之意。
朱景洪也聽出來了,但他不動聲色道:“想來確實有要緊事!”
“寶丫頭,快坐下說吧!”朱景洪指了客位的椅子。
寶釵也不客氣,落座之後便說道:“十三爺可還記得秦家姑娘!”
聽寶釵提到可卿,朱景洪頓時來了精神,這兩天他正爲此事犯愁呢。
鄧安那個廢物,兩天時間都沒把人找到,逼得他都想要讓逡滦l插手了。
“你知道她在何處?”朱景洪問道。
怎麼又冒出了個秦家姑娘?爲何我啥都不知道?
楊靜婷只覺得格外難受,自己雖然坐在朱景洪身邊,跟寶釵一比卻還是外人。
“我雖不知她在何處,卻也知道她近日遇上了麻煩!”
雖然知道秦家欠了高利貸,朱景洪還還是問道:“什麼麻煩?”
寶釵便說道:“秦家遭了難,如今秦家姐弟正四處奔走,想要爲其父脫罪……”
“我聽說榮國府賈珍,有意跟秦家施以援手,前提是兩家重新結親!”
“賈家?還施以援手?就憑他們?”朱景洪嗤之以鼻。
連他都沒這個面子,賈家能救秦業纔怪了。
但轉瞬間,他就明白了賈珍的意圖,於是瞬間眼中寒芒四射。
又他孃的是賈珍,是這老小子飄了,還是我朱十三拿不動刀了?
“啪”的一聲,朱景洪拍了桌子,衝外面喊道:“來人……”
這一幕,可把一旁的楊靜婷嚇得不輕,倒是寶釵雲淡風輕的在喝茶。
雖然只提點了兩句,但寶釵也知道目的達成,沒有必要再繼續多說。
沒過兩秒鐘,便有小宦官飛奔入內,跪地道:“請十三爺吩咐!”
“傳話給張平安,讓他立刻帶幾名侍衛,去寧國府把賈珍給我帶進來!”
“是!”
朱景洪盛怒之下,楊靜婷已被嚇得不清,此刻是一句話不敢多問。
倒是寶釵開口問道:“十三爺,直接傳賈珍進來,是否太過張揚?太子妃那邊……”
這話是提醒朱景洪,爲了一個秦可卿,是否有必要得罪太子妃,乃至於間接得罪太子。
“這是我跟賈珍的事,與四嫂無關……”
其實這不是朱景洪臨時起意,近些日子三兄弟間的關係太平淡,他正好可以藉此事把水攪渾,給老四和老六之間找點兒事。
朱景洪可以預見,若老六得知自己跟賈家鬧矛盾,這廝一定會出來支持。
到了這一步,即使元春不明事理,太子也不會聽她的,爲了一個賈珍跟朱景洪決裂。
所以因賈珍得罪元春,在朱景洪看來根本就不是事。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對北四衛的整訓就要開始,朱景洪不犯點兒錯是真不安心。
都這般生氣了,還能想到這些破事,來離間兩位兄長的感情,我他孃的難道天生就是壞人?
自我吐槽一番後,這時朱景洪看向寶釵,平靜問道:“寶丫頭,秦家的事你是如何得知?”
“回十三爺的話,臣女是聽兄長說的,爲此他還差點兒做了錯事,還望十三爺寬宥!”寶釵適時道出想法。
站起身來,朱景洪笑道:“原來是這樣……今日便給你記一功!”
瞅了一眼待著的楊靜婷,寶釵徐徐說道:“臣女可不敢居功,只望十三爺對秦家姑娘上心一些,切莫讓人家受了委屈!”
這話聽進了楊靜婷耳中,頓時讓他大感警覺,暗歎竟還有姑娘讓朱景洪如此上心。
楊靜婷對可卿起了防備之心,而寶釵也順利讓人減輕了壓力。
“寶丫頭,你這話聽着……好似我跟秦家姑娘有什麼似的!”
朱景洪話音落下,便聽寶釵說道:“十三爺,你這話說得……好似你們沒什麼似的!”
朱景洪笑了起來,與寶釵之間默契十足,再度讓楊靜婷深受暴擊。
論親緣我比她近,論才學我不弱於她,論容貌我也毫不遜色,可到底爲何,十三哥就是對她格外看重?
這些話,已在楊靜婷心中吶喊出來,偏偏她表面還要裝得雲淡風輕。
第349章 派系隱而發
再說張平安領到任務之後,便立刻往龍禁衛方向去了。
在朱景洪手中,雖然鄧安最受重用,但張平安也很得倚重,皆因其辦事妥帖。
要去寧國府把賈珍帶回來,這差事可沒那麼簡單,萬一賈珍犯渾不跟着來如怎麼辦?
這些情況,張平安考慮到了,所以在挑選侍衛的時候,他就要做到有的放矢。
最簡單的一個原則是,挑選的侍衛要跟賈家不對付,這樣的人在龍禁衛有不少,而張平安第一個想到的卻是侯璟。
“侯隊正,今天該你當值?”
張平安邭獗容^好,找過去後還真遇着了侯璟,這廝正跟手下兄弟說話。
“昨天前天休息,今天正好上值,張公公找我有事?”侯璟笑着答話。
“十三爺派了差事,讓奴才帶侍衛去寧國府,把賈珍帶進宮來!”
本來侯璟還覺得無聊,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竟有此事?那賈珍又得罪了十三爺?”侯璟好奇問道。
“其中內情,奴才也不知道,不知哪幾位有空,願跟奴才走一趟!”張平安語氣極爲謙和。
“算了,就我們跟你走一趟吧!”侯璟幾位乾脆答道。
張平安大喜過望,遂答道:“那便有勞諸位了!”
“走吧!”
…………
寧國府內,新年之際,熱鬧非凡。
前廳客位高朋滿座,除了賈家的一些族人,還有賈珍的一些朋友,此刻正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大廳外的庭院中設了戲臺,一幫樂工正在吹打唱跳,更將此間襯托得熱鬧非凡。
而作爲主人家的賈珍,在與府上丫頭一番雲雨後,這才施施然從後宅出來。
想到再過兩日,就能將秦家女子搞到手,賈珍整個人是從裏甜到外。
然而等他來到前廳,看到自家兒子歇坐在主位,正與一幫老少有說有笑,賈珍臉色頓時難看下來。
“嗯哼……”
聽到這聲音,言辭之間縱橫捭闔的賈蓉頓時警醒,屁股上跟安了彈簧一般立刻站了起來。
迎着親爹不善的目光,賈蓉小心翼翼行禮:“老爺!”
走到屋子中央,在其他人見禮之時,賈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們看看……我還沒安座呢,他倒是享受起來了!”
沒等賈蓉告饒,便見賈珍看向隨行小廝,呵斥道:“啐他!”
讓一個小廝啐主子爺,這事兒在別地很新鮮,但在賈珍處還真不足爲奇,至少現場這些人都聽說過。
可當這種事真發生在眼前,腥诉�是覺得不可思議。
小廝不敢違背賈珍,只能硬着頭皮走到賈蓉面前,衝他臉上吐了口水。
“老爺都沒安座,哥兒怎麼倒先享受起來了!”
賈蓉此刻一副受氣包的樣子,但在其心中已掀起滔天怒火,對這親爹那真是比仇寇還要痛恨。
“還不滾下去?”賈珍又呵斥了一句。
連身上的唾沫都沒敢擦,賈蓉便低着頭退了下去,但今日他卻比以往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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