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229章

作者:飞花逐叶

  “你們這是去哪兒?”

  只聽湘雲答道:“皇后娘娘恩典,給了我們三天假!”

  “原來如此……過年嘛,也是該準你們幾天假!”

  正當朱景洪要多說幾句,一旁餘海提醒道:“十三爺,咱們也快走吧,主上還等着呢!”

  點了點頭,朱景洪對寶釵二人道:“你們一路平安,我先告辭了!”

  “十三爺慢走!”兩位姑娘跟着行禮。

  當朱景洪離開後,湘雲便拉着寶釵繼續往東,她們一會兒還是從東華門出宮。

  見湘雲喜形於色,寶釵不免問道:“丫頭,伱進宮沒多久,就這般歸心似箭了?”

  這本是寶釵隨口一問,卻聽湘雲感慨道:“以前在家時,總覺得長輩們管束嚴苛,想着有朝一日長大了,能早些離開他們……可離家一個來月,卻又怪想念他們!”

  “如今細細想來,長輩嚴加管束,着實是爲我着想!”

  聽了這話,寶釵笑着說道:“你能這樣想……就已經是長大了!”

  二人就這樣聊着,很快出了東華門,並繼續往東安門走去。

  東安門外,此刻薛蟠已領着奴僕候着,翹首以盼望着宮門方向。

  “大爺,姑娘來了!”鶯兒雀躍着喊道,隨即飛奔着趕了上去。

  而一旁史家腥耍丝桃灿腥擞蛄藢m門。

  出了宮門外,寶釵又與湘雲說了幾句,才各自分別跟家人回去。

  轎子裏面,寶釵正想着家裏的事,卻聽外面薛蟠說道:“妹子,以前要來接你,璉二是上趕着來,如今他家有了太子妃,就看不上咱們了!”

  賈璉今天沒來,寶釵自然也注意到了。“大哥,這話你可別往外亂說,人家跟咱們畢竟是兩家,來是情分不來是本分,又豈能因此而心懷怨懟!”

  “我說妹子……哥哥我何曾心有怨懟,我還巴不得他不來!”

  “每次來了都管這管那,煩都把人煩死了!”

  聽了這話,寶釵不由得打趣道:“你這話說得,璉二哥找你玩的時候,你哪次不是樂呵呵的去!”

  拉着繮繩,努力與寶釵轎子保持平齊,薛蟠接着說道:“妹子……這話你可說差了,如今璉二哥成了龍禁衛候補,已許久沒來找我玩了!”

  “人家那是有上進心,大哥你得多跟璉二哥學纔是!”

  寶釵對賈璉的印象很好,此刻自免不了借其勸諫兄長。

  “妹妹,我難道不上進了?十三爺的差事,我還不是辦得妥妥帖帖!”薛蟠頗有些不服。

  轎子裏面,寶釵笑着說道:“那當然更好了!”

  很快她們一行回了府中,這還是寶釵第一次進京城宅邸。

  相較於金陵薛家和榮國府,這裏明顯小了許多,但也有三進正院外加左右兩路跨院,一家三口住完全沒問題。

  此刻薛姨媽候在內宅,站在屋檐下盯着外面大門,任憑丫鬟勸都勸不走。

  “姑娘回來了!”

  聽到外面的傳話,薛姨媽立時喜笑顏開,而後邁步往庭院中走去,下一刻寶釵被丫頭簇擁着走了進來。

  “母親,您怎麼……”

  寶釵話還沒說完,就聽自家親孃開口:“寶丫頭,可把你盼回來了!”

  “女兒拜見母親!”寶釵跪下要行禮。

  然而薛姨媽卻托住了她,同時說道:“外面天涼,不必在意這些虛禮,咱們進去說話!”

  進了屋內,寶釵才向母親正式行禮,薛姨媽拗不過也就受了,女兒孝順她實在高興得很。

  “這麼些年,你們兄妹一直在我跟前,如今你長期不在家裏,平日倒還覺得沒啥……這到了年關,娘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如今你回來了,娘也就心安了!”

  話裏的每一句,無不飽含薛姨媽對女兒的愛,聽得寶釵也是眼含熱淚。

  別看她性格堅韌,知書達理,守禮持重,但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女孩兒,放在現代也纔剛讀高中而已。

  “這次你回來多久?”

  “娘娘準了三天假!”

  “才三天?唉……有也比沒有強!”薛姨媽面露惋惜之色。

  看出親孃不太高興,寶釵便說道:“這次回來,娘娘賞賜了許多東西,娘你隨我去看看吧!”

  言罷,也不管親孃願不願意,寶釵便拉着她往廂房去了,已有丫頭把她的“行李”放置此處。

  本來薛姨媽興致不高,可當看到寶釵受賜一品冠服,以及那皇室御賜的如意,便讓她笑得合不攏嘴了。

  一品冠服,要知道榮國府的老太君,也就是一品冠服而已。

  薛姨媽正高興時,皇帝帶着勳臣和官員們,一路浩浩蕩蕩出了皇城。

  爲保證皇帝出行之安全,京營和侍衛上直軍,各自出動了上萬軍隊扈從,五城兵馬司更是全力開動。

  皇帝龍輦前後五里地,左右三里範圍之內,全部都處於真空狀態,以此保證絕對的安全。

  沿途所遇之村鎮集舍,無論涉及之人地位高低,能喘氣的都得搬出警戒範圍。

  在這種警戒力度之下,想刺王殺駕靠人力絕無可能,但朱景洪的心還是懸着。

  畢竟這京裏的白蓮教,就跟野草一樣割之不絕,由不得他不擔心此番出行。

  除了今日祭世祖陵,接下來還得祭天地山川,但依照往年的慣例,皇帝應該會讓太子代勞。

  按道理說,祭天地應該放在最前,而且該皇帝親臨纔對,但在朱鹹銘這裏全反了過來。

  由此也可看出,朱鹹銘是何等尊崇自己爺爺,直接把他擺在天地之前。

  “但這位世祖爺,平定動亂再造神州,在西南徹底完成改土歸流,打服了藏地諸土司和北面所有部族……”

  “設立青海、安西、安北、安東四大行都司,加強了朝廷對周邊地域的控制,而且在這些地方還推行改土歸流,簡直是古往今來有數的強人……”

  這位三十五年的執政經歷,說是跟開了掛一樣也不爲過,即使現任皇帝做得已經足夠好,但跟世祖比起來也差了許多。

  想到這些,朱景洪不由感慨:“這也難怪……老頭子如此尊奉世祖,作爲繼承其事業的後代,自然會與有榮焉!!”

第341章 秦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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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來說,京城附近的主要軍事力量,由京營和侍衛親軍組成。

  但其實還有一支重要力量,一直以來爲世人所忽視,這便是萬安山附近的守陵軍隊。

  從太宗景陵到世祖永陵,十二座皇陵由東向西排開,沿途也駐紮了共十二支守陵軍隊。

  這些軍隊和如今領餉的主流衛所不同,他們依舊沿用太祖所設屯墾制度,世代屯墾自己養自己。

  所以這一共十二衛,加起來六萬多的軍戶,實際只能派出一萬五千戰兵,其餘軍戶主要負責勞作養兵。

  此刻永陵周邊,既有陵衛又有兵馬司,還有大批的京營跟親軍,護衛兵力加起來已超過兩萬人。

  雖然軍隊卸啵z毫不顯得混亂,可見當前將領指揮體系還很高效。

  再說整個祭祀過程,突出的就是一個規模,簡單說起來就是參與的人多,各種儀式也複雜到堪稱離譜。

  一趟折騰下來,時間已然來到下午。

  似朱景源這樣身子骨弱的,已經累得靠宦官扶着,讓皇帝看見自然又會生出許多不滿。

  現場腥酥校ㄓ兄炀皽Y對此高興無比,而且還盼望着太子病倒,那樣他就可以代替皇帝,主持接下來幾天的祭祀。

  當然了,朱景源絕不會讓他如意,便是死撐他也會撐下去。

  眼下祭祀結束,所有人都各歸其位,跟着大隊人馬一道踏上了返京之路。

  此刻在路上,本着寧抓錯不放過的原則,逡滦l已捉拿了一百多人,這些都是離封鎖區太近的人。

  沒錯,即使在封鎖區外,離得太近那也不行。

  在這種高壓管控下,想刺王殺駕那真是難如登天,於是隊伍和來時一樣得以安然返程。

  回了京城,文武官員和皇室宗親們,止步於承天門外,跪送皇帝進宮後便各自離開。

  他們一個個也疲乏無比,需要趕緊回去休息,畢竟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些事。

  只有皇家三位嫡子,得以護送皇帝返回寢宮。

  乾清宮偏殿之內,看着太子孱弱的身子,朱鹹銘本想教訓幾句,可一想到這是過年,最終還是決定給他留點兒面子。

  “老四老六,你們都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待着兩人行禮後離開,朱鹹銘瞧了一眼朱景洪,而後開口問道:“練兵的事,你都設想好了?”

  這件事從議定之後,還是皇帝頭一次問起。

  突然被問,朱景洪一時間也有些懵,但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思路。

  “爹,這件事很細,一番介紹下來,至少也要半個時辰!”

  朱景洪給皇帝打了預防針,這是怕老頭子嫌他囉嗦。

  “說來聽聽吧!”

  “是!”

  於是朱景洪便開始介紹,這一講還真就用了一個小時,期間他還喝下了兩杯茶。

  他本是個門外漢,但這些天悉心研究,外加找“外教”交流經驗,還真讓他做出了極爲詳細的方案。

  見計劃可操作性如此之強,朱鹹銘也就放心了許多。

  “爹,那件事您考慮得如何了?”

  朱景洪的詢問,打斷了皇帝的思路。

  “何事?”

  “就是給地給銀子,讓洋人和咱們的工匠,一起造槍造炮的事!”

  這件事朱景洪已提過計劃,對此朱鹹銘一直在考慮中,只不過這兩天給忘了。

  略微思索後,好皇帝問道:“兵貴精而不再多,你當真能保證,洋人能造出更好的槍炮?”

  “能!”朱景洪篤定道。

  現在洋人在技術上確實有優勢,二則朱景洪大概知曉歷史脈絡,所以他有信心造出更好的槍炮。

  “但願伱別讓我失望!”朱鹹銘沉聲道。

  “爹您答應了?”

  ”就在上林苑,那邊寬敞你自己找地方安置,至於銀子……你去找呂通要吧!”

  呂通掌管着內帑存銀,朱鹹銘這樣安排,明顯是要用小金庫的錢,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事。

  “兒子領命,只是還有一件事……”

  “何事?”

  “只靠洋人也不行,還得從工部和兵仗局尋些能工巧匠,讓咱們的人也參與其中!”

  “可以!”朱鹹銘很乾脆的允准。

  努力藏起自己的小算盤,朱景洪接着說道:“這就需要工部那邊協同,兒子以爲……務必得有個妥當周全之人才行!”

  見他說得謹慎,朱鹹銘便直言道:“看來在你已有人選了!”

  “兒子確實有些想法!”

  “說吧!”

  “工部營繕司郎中秦業!”

  一聽這個名字,朱鹹銘不由面露古怪之色:“營繕司郎中?你小子昏了頭了?這類匠戶要麼要虞衡清吏司,要麼歸在工部軍器局,你從營繕司找什麼人?”

  一句話就被老頭兒點出破綻,朱景洪只覺得格外尷尬。

  可沒等他說話,卻聽朱鹹銘接着說道:“若朕沒有記錯,這個秦業……如今已被下獄,刑部擬的是流放之刑,不日就要執行了!”

  這一句話,更是出乎朱景洪的預料,而皇帝也看出了這一點,此刻正饒有興致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