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腥俗h論之時,朱景洪射出了最後一箭,直將八十步外的靶子射了個對穿。
“十三爺威武!”
現場有人吶喊,這可不是腦殘粉,而是因爲這一手太厲害,誇讚之語情不自禁就說出來。
把弓收入鞍側弓囊,朱景洪調轉馬頭走向腥耍瑫r伸手撫摸着馬兒。
對北靜王送來的這匹馬,他當真是喜愛無比,畢竟能配得上他的馬太少了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
靠近腥酸幔炀昂檐S下馬背,陸育新趕緊上前接過繮繩,而張臨則從其手中接過鐵胄。
這倆人一左一右,把朱景洪身邊位置站全了,根本不給旁人機會。
“十三爺,您這騎射劈刺的本事,當真是古來罕見……”
“豈止是古來罕見,我看是古今未有!”
“這話說得對,即使當年楚霸王項羽,只怕也未有十三爺這等武藝!”
此刻拍這不高明馬屁的,便是北四衛的指揮僉事和同知,他們官階高自然能擠到前面來。
至於在場大量的正副千戶,則完全淪爲了背景板,連靠近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情況,讓江銀春等人看在眼中,此刻他們深感邭鈮蚝茫崆氨怀檎{跟十三爺已混熟。
朱景洪負責監督北四衛整訓,跟他混熟自是好處多多,畢竟武將圈子也卷得厲害。
這裏要額外說明,朱景洪得到的是練兵監督權,不是練兵權更不是統兵權。
在兵權這件事上,朱鹹銘非常注意分寸。
腥斯ЬS聲中,朱景洪徐徐說道:“說好一起習練,你們一個個都不來,簡直沒意思……”
“十三爺騎射無雙,臣等這點兒微末本事,哪敢拿出來獻醜!”
“今日能見十三爺施展神射,臣等就不虛此行了!”
接下來,這幫親軍高官們又是一頓吹捧,讓兩世爲人的朱景洪有些飄飄然。
即使知道這些人是拍馬屁,也阻止不了朱景洪心裏舒坦。
“行了……空話就不要說了!”
雖然年輕,但朱景洪一本正經起來,腥肆⒖潭际章暡徽Z,現場很快安靜下來。
“今日就到這裏吧,我跟你們說過的話,你們可都別忘了!”
“臣等謹記於心!”
“光記着還不行,回去後還得往下傳達,要讓每個人都知道,此番整訓聖上有多看重!”
“要告訴所有人,爭取賞賜建功立業,機會就在眼前……”
又是一番嘮叨後,朱景洪才讓腥穗x開,今日的非正式會議到此結束。
像今天這樣的場景不會太多,每個衛的訓練都將在各自駐地開展,除了“會操”很少會集中到一起。
待腥松⑷ィ炀昂榈搅嗽摶貙m的時候,在此之前他得先把甲冑脫下來。
自有鄧安等宦官來伺候,在卸甲時鄧安告訴了他宮裏的消息。
“賈氏封太子妃?”
“正是!”
“真的假的,這般大事,竟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朱景洪深感意外。
鄧安答道:“奴才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此事確實是真的!”
“這……這可真是……”
穿越到這方世界,得知元春是太子側妃時,他本以爲跟原著已有極大不同。
可今日元春受封,卻給了他極大觸動。
鮮花着澹一鹋胗汀Z家今日這般富貴榮寵,卻是比原著中更甚幾分。
太子妃的地位,實際來說高過貴妃,雖然後者理論上地位更高。
那麼賈家,是否也會如原著那般,落個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十三爺?咱們回宮?”
此刻,甲冑已經卸下,見朱景洪還在出神,鄧安方出言提醒。
捏了捏衣袖,朱景洪徐徐說道:“回宮吧,我也該去跟四嫂道喜!”
跟朱景洪有相同想法的,此刻全都匯聚在東宮,這些內外命婦們,無不想巴結到這位新晉太子妃。
唯有睿王妃陳芷,在向元春朝賀之後,便徑直的離開了。
當然了,她的離開腥硕己芾斫猓矝]有人特意去挽留她,生怕引得元春的不快。
事實上,元春此刻卻是很不舒服,不是因爲陳芷而是因爲太子。
在接受她的朝見後,太子跟陳芷一樣直接離開,讓元春處於很尷尬的局面。
好在接下來她忙得很,才稍微沖淡了這番尷尬,可她心裏着實難高興得起來。
且說陳芷回到王府,卻得知朱景淵也回來了。
正常來說,此時朱景淵該在集賢館,亦或者在別的什麼地方。
陳芷去到書房,便見朱景淵安靜坐着,手裏還拿着一本書在看。
“喲……愁眉苦臉的,怎麼了這是?”朱景淵放下書冊,佯裝毫不知情的樣子。
得知元春受封太子妃,朱景淵就猜到陳芷不會好受,所以才提前回來安撫。
“哼……伱不知道,有人封太子妃了?”
朱景淵答道:“我當然知道,可一個扶正的太子妃,一個懿旨封的太子妃,又算得了什麼!”
陳芷冷着臉說道:“可那也是太子妃!”
“愛妃,咱們不……”
沒等朱景淵把話說完,就聽陳芷痛斥道:“朱老六,都怪你沒本事,否則我豈會受此大辱?”
被稱作“朱老六”,朱景淵也不惱怒,而是笑着應道:“是是是……都怪我,行了吧!”
“誒誒……你這是做什麼,別摔東西啊!”
下一刻,便是兩道清脆響聲發出。
書房內僅剩的兩個好物件,價值五千兩的宋代瓷器,此時變成了一地碎渣。
這臭婆娘,世代書香之家的女子,怎會變得如此野蠻……
看着地上摔碎的瓷器,朱景淵着實心疼得很,這下書房裏真就只剩書了。
此刻他想要罵出聲,可又不太忍心,只好把撒潑的陳芷抱住,隨後將其拉到懷中坐好。
“愛妃……不就是個太子妃嘛,等日後老頭子封了我,你不也順理成章就是了!”
卻聽陳芷冷笑道:“日後?朱老六,我看下輩子都難,咱們啊……這輩子都要被老四家壓着!”
第335章 江城子
冊封元春爲太子妃,雖說是由太上皇提起,但卻是皇后一力促成。
她所圖的,是東宮家宅和睦,兒子之間相互扶持,一切歸於圓滿不再有爭鬥。
所以在冊封的當天下午,楊清音便傳話給幾個兒子,讓他們帶家眷到坤寧宮赴宴。
爲了一大家子人的和睦,楊清音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爲此,她還專門邀請了皇帝,並希望他能早些到場。
可約定的時間到了,皇帝卻還沒有來,楊清音可就坐不住了。
若是平日她可以不在乎,但今天這樣重要的時刻,她是真的希望丈夫能及時到場,和她一起化解兒子間的矛盾。
“我親自去請他!”
言罷,楊清音便動身往乾清宮去再耽擱太子他們可就要到了。
太陽西斜,乾清宮內外已在點燈,楊清音直接出現在了皇帝面前。
此刻,朱鹹銘正在翻看冊子,這是近期株連大案的案卷,對此朱鹹銘是極爲上心。
“我說……你屁股在這破椅子上生根了?說好了過去爲何遲遲不至?”站在御案前,楊清音直接質問皇帝。
這畫面讓當值的宦官們不敢看,他們只恨自己邭馓睿乖诖藭r輪到當值伺候。
面對皇后的質問,朱鹹銘沒有理會,而是轉向了另一邊去。
見皇帝不答,楊清音便顧左右道:“你們都出去!”
皇后的話,此刻也等同於聖旨,當值的宦官們紛紛退下,心中自然欣喜不已。
繞到朱鹹銘面前,楊清音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問道:“誰惹陛下生氣了?”
朱鹹銘仍未理會,而是拿着冊子又轉向另一邊。
無奈,楊清音只好繞到另一側,只是不再說話而是盯着皇帝。
幾息之後,朱鹹銘忍不住抬頭,正好與皇后四目相對。
“桌上左側的奏報,你自己看……”
聽到這話,楊清音也不多言,便來到了書案左側,將一份奏報拿起來看。
纔看了前面,楊清音就忍不住放下,面帶不滿道:“在老四書房裏也安插人監視,伱這樣有什麼意思?”
“你看看他都幹了什麼!”朱鹹銘臉色越發難看。
以爲朱景源真犯了什麼大錯,楊清音便不再跟皇帝對噴,而是拿起奏報繼續看了起來。
奏報中記載,朱景源甩開元春回到書房後,拿着先太子妃陸氏的鳳釵落淚。
而後,朱景源又在一片悽楚中,寫下了蘇學士的《江城子》,對亡妻簡直情深意重。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你說他淒涼個啥?”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堂堂一國太子,爲一個女人哭哭啼啼,你說像什麼樣子?”
“這般柔弱性格,哪有朕的半分剛毅堅韌?如何能挾制文武羣臣?如何能擔得起天下重擔?”
站在皇帝的角度來看,朱鹹銘說得很有道理,所以楊清音無法反駁。
“太子有不足之處,你悉心教導便是!”
“今日是家宴,老四老六老十三都要來,你總不能因此不露面!”
聽到這話,朱鹹銘撂下冊子,極爲不滿道:“我看見他就來氣!”
“那你何不廢了他?反正你橫豎看他不順眼!”
“反正有老六在,你乾脆立老六爲太子,豈不一切都好了!”
聽朱鹹銘說得多了,皇后也忍不住想撒氣,以至於把話說到這個地步。
更換太子必然引得朝局動盪,在太子無過錯的情況下,這肯定是行不通的。
畢竟他朱鹹銘,要的是皇位傳承有序,而不是如李唐那般廝殺成性。
總而言之,太子不能輕易更換。
“既然沒話說,那就跟我走,孩子們都要到了!”
雖然楊清音這話有“服軟”之態,但皇帝又是何等驕傲之人,那會如此輕易就下臺階。
見皇帝仍不動彈,楊清音做一副要跪下的樣子,口中說道:“臣妾叩請陛下……”
“罷了罷了,我去還不行?”
面子被照顧到了,朱鹹銘也就不再端着,起身將作勢要跪的皇后扶起。
可他還沒來得及嘚瑟,就聽楊清音催促道:“趕緊走!”
當這帝后二人往坤寧宮趕時,太子夫婦已先行到場,可惜他倆卻無話可說。
就在前後腳,睿王兩口子也來了。
從睿王妃陳芷臉上,已看不出下午那暴怒的樣子,反而帶着標準的謙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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