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209章

作者:飞花逐叶

  皇后卻道:“成日你說我不尊重伱,如今親自出迎……難道還有錯了!”

  “如今天寒地凍,你又何必親自出來,受了涼可怎麼得了!”

  聽到這老兩口秀恩愛,朱景洪只覺得心中泛酸,他這堂堂皇子親王級的人物,如今卻連個女人都沒有。

  這該死的皇家規矩……朱景洪只能在心裏不忿。

  沒再理會皇帝,楊清音衝其後方招了招手,說道:“椿兒槂海s緊過來!”

  朱慕椿乃是太子嫡長子,也是朱鹹銘的嫡長孫,此刻遭受冷遇皇后自然不滿。

  兩個孩子來到皇后身邊,恭恭敬敬喊了一聲祖母,便被皇后一左一右牽着進了殿內。

  看了眼懷中抱着的小孫子,皇帝自然明白皇后何意,他雖不滿也只能憋在心裏。

  “還愣着做什麼,都進去吧!”朱鹹銘放下懷中小孫子。

  腥四母疫`逆他的旨意,一個個都進了大殿裏去,並在女官指引下各自落座。

  坐在最前方的,自然是太子和睿王兩口子,其下兩張桌子則是朱景洪和朱雲笙,再往下便是一谢蕦O們。

  別看剛纔這些孩子追逐嬉戲,此刻在殿內個個都是正襟危坐,甚至連說話聲都變得極小。

  朱景洪也已落座,在她對面是朱雲笙,再後面還站着幾位侍讀。

  待帝后二人落座之後,只見朱景源第一個提杯起身,其餘腥艘捕几牌鹕怼�

  這是家宴的例行禮儀,只見朱景源面向主位,恭敬說道:“祝父皇母后,身體康健,萬壽千秋!”

  其餘腥艘捕几虐葑#酆蠖伺e杯回應之後,腥朔嚼u舉杯飲盡,而後各自回了位置上。

  “老四,你最近身子骨如何?”皇后出言關心。

  朱景源答道:“回稟母后,兒子近來還算康健,只是不時有些咳嗽!”

  太子沒有說實話,現場腥诵难Y都清楚,皇后發問也只是找個說話的由頭。

  下一刻便聽她說道:“看來元春這丫頭,把你照顧得還算不錯,我沒有看錯你!”

  這個時候表揚元春,讓睿王身側的陳芷心裏更酸了,畢竟她纔是現場唯一的正經兒媳,元春不過是個側妃罷了。

  “母后過譽了,照料太子本爲兒臣分內之事,兒臣豈敢居功!”

  楊清音笑了笑,隨即看向身側的皇帝,說道:“您看看,這孩子多明事理!”

  朱鹹銘應了一聲,沒有對此多說一句,他知道皇后是什麼意思。

  關於冊立元春爲太子妃的事,他現在還處於糾結狀態。

第310章 愛極必傷也

  坐在位子上,朱景洪沒理會女人的事,而是一心對付起桌上喫食。

  他力氣大消耗也大,食量差不多是普通人的三倍,喫起飯來就跟打仗一樣。

  這樣其實也挺好,有喫飯這麼一件事做着,他就不必摻和老四老六的事。

  比如此刻,老六就主動提起了,有關東宮屬官的一些逸聞,

  明着是爲了說笑,實則是給太子上眼藥。

  當然了,太子本人也不是真的傻,也緊着朱景淵那些破事來說,只是手段稍微差了些。

  這邊兩家人面對面互損,朱景洪一人喫得正香,倒成了別具一格的景緻。

  本不是來喫飯的腥耍脖恢炀昂榈膯讼啻碳さ轿独伲粫r間對桌上美味產生了想法。

  雖然是臘八節,但皇家賜宴自不可能僅有一碗臘八粥,每個人案上的食物都有差別,基本都是按其各自喜好來安排。

  “先別說話了,喫飯……”朱鹹銘出言道。

  言罷,他便親自拿起了筷子,一旁宦官根據其視線所指,迅速夾了菜放在皇帝面前碟子裏。

  見皇帝也喫了起來,朱景源二人才停下爭鬥,皆目光不善給自己夾菜。

  這一幕,看得皇后憂心不已,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本來熱鬧的坤寧宮,一時間變得安靜下來,氣氛反而讓人更難受了。

  “十三哥,你看你那個喫相,未免也太不雅了!”

  大殿內響起朱雲笙清脆的聲音,將沉重的氣氛驅散了不少。

  “三妹,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這喫相怎麼了?難道犯了哪一條王法?”

  本來是兄妹二人拌嘴,誰知皇帝此刻卻插了一嘴:“小子,難道笙兒說錯了?”

  “爹……三妹她當然說的對,兒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您別跟我計較啊!”

  聽到朱景洪這渾話,朱鹹銘氣得吹鬍子瞪眼兒,正要訓斥時皇后卻開了口。

  “行了……多大點兒事,也值得伱如此生氣,十三愛怎麼喫就怎麼喫,有什麼大不了的!”

  聽到皇后這話,現場腥讼敕ǜ鞑幌嗤�

  站在朱雲笙身後的寶釵,只感慨皇帝說得沒錯,這果然是“慈母多敗兒”。

  若非皇后一味寬縱,朱景洪這皇子親王的人物,又豈會變成這般無禮之人。

  且說朱景洪瞧了眼老頭兒,見其被皇后給勸住,懸着的心才落下了地。

  便聽他壓低聲音道:“笙兒,你前面那一道生烤狍肉,若是不喫何不給我端來?”

  見朱景洪鬼鬼祟祟的,楊清音便笑着說道:“笙兒,既然你十三哥喜歡喫,你何不成人之美?”

  這道菜朱雲笙還沒動過,既然哥哥喜歡又有母親招呼,朱雲笙又哪會捨不得一道菜。

  “母后說得是!”

  應了這一句,朱雲笙便回過頭去,大有深意看向寶釵,說道:“那我就成人之美吧!”

  “寶姐姐,勞煩你把這道生烤狍肉,給十三哥端過去!”

  什麼叫成人之美?說菜還是說人呢?寶釵覺得難爲情,因爲此刻甄琴幾人都看着他。

  公主爲何不讓我去送?

  這個問題,同時在楊靜婷和甄琴心中吶喊,唯有湘雲對此沒多大感覺。

  雖是難爲情,但這畢竟是公主所命,寶釵也只得起身上前,端着菜餚走向了朱景洪。

  “來來來,放這兒放這兒……拿小刀給我把肉剔下來!”

  見寶釵過來,朱景洪可是毫不客氣,立馬給她安排了任務。

  真把自己當丫頭了……寶釵雖心中不滿,但還是接過了朱景洪遞來的小刀,站在其身旁替他片起肉來。

  雖已經開始幹活兒,但寶釵亦不免覺得荒唐,自己這手提筆執棋撫琴做針線,但就是沒想過給人剔肉喫。

  看着眼前喫得正香的朱景洪,寶釵心中亦不免感慨,自己真是中了這人的邪,否則豈會心甘情願做這事。

  “十三弟,聽說你要出宮去見洋人?”朱景淵突然提起了這件事。

  朱景洪要出行,旗手衛得安排儀仗戍衛,五城兵馬司要負責沿途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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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序相對來說複雜,雖說有保密的原則在,但還是瞞不過朱景淵。

  “這是奉爹的意思,去跟洋人接觸接觸!”

  朱鹹銘卻沒想到,自己人在這裏有人都敢說假話,這小子是奉自己的意思?難道不是他死纏耐打磨出來的?

  “爹,好端端的,爲何去跟洋人接觸?”朱景淵感到格外不解。

  “哪是我的意思,是老十三自己在折騰,一心說什麼洋人好,還要跟人學習……你說這不是喫飽了撐的?”

  只聽朱景淵笑着說道:“爹,十三弟做事,總是有其道理,兒子卻覺得……他未必是瞎折騰!”

  老實說,朱景淵說的話言不由衷,因爲他從心底也認爲朱景洪在瞎折騰。

  爲拉攏這位十三弟,他才說了這些違心之言。

  “還是六哥瞭解我,咱們兄弟喝一杯!”

  面對朱景淵釋放的善意,朱景洪适時做出回應,始終給這位六哥以希望。

  “十三弟,請!”

  眼看這兄弟二人一唱一和,朱鹹銘也沒心思多問此事,便跟一旁的楊清音說起話來。

  而朱景淵對面坐着的太子,見老六跟十三弟說得熱鬧,心裏頓時就不舒服了。

  “十三弟,那些洋人……有什麼可學的?我大明哪樣不如他們?”朱景源開口問道。

  他受的儒家正統教育,天朝上國的想法深入骨髓,自然不會贊同朱景洪的看法。

  在這一點上,朱景源跟朱景淵難得想到一處,偏偏二人還是因立場不同,此刻互不相讓爭論起來。

  以至於作爲當事人的朱景洪,此刻跟個沒事人一樣喫肉。

  “子曰,割不正不食……”

  “寶丫頭你看看,這塊肉你是斜着切的,這叫我怎麼喫?”

  沒辦法,兩個哥哥對噴起來,朱景洪只能自己找樂子,於是便撩撥起身側的寶釵。

  “那十三爺還是自己來吧,人家幫你切肉……反倒幫出錯處來了!”寶釵面帶不滿,卻也顯得嬌俏可人。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寶釵仍舊細心切着,手上已經沾上了油漬,這是她以往不敢想象的。

  朱景洪轉過頭來,看向寶釵道:“你看看……不過提醒你一下,誰說你錯了!”

  “那我既幫了你,可有什麼好處?”

  朱景洪不由問道:“你要什麼好處?”

  “我哥做事難免有不妥之處,十三爺這次去見洋人……可否對他寬容一些!”

  寶釵試探着問,顯然她沒有十分把握,能讓朱景洪答應請求。

  顯然寶釵明白,她跟朱景洪關係好是一回事,自家兄長又是另一回事了。

  以她對朱景洪的瞭解,在正事上極難講情面。

  “小事而已!”

  朱景洪隨口答了,緊接着問道:“對了,讓你做的香囊,怎麼現在還沒音訊,你不會是忘了吧?”

  寶釵當即解釋:“誰忘了?只是今日娘娘盯得緊,公主那邊事情多……這才耽擱了!”

  “說起來……倒還有件事要求您幫忙!”

  “何事?”

  “此番您出宮,幫我帶些東西到家,可好?”

  “肉也切不好,香囊也沒做,還求我辦事……寶丫頭,你欠我人情可還不清了!”

  看着笑意盈盈的朱景洪,寶釵平靜答道:“依着十三爺的算法,那是算不清了……”

  端起酒杯,朱景洪飲下一口之後,說道:“慢慢還嘛……總能還得清!”

  當他二人言笑晏晏之際,對面站着的楊靜婷跟甄琴,那真是覺得心如刀絞一般。

  此之謂……愛極必傷也!

第311章 閣樓上有火藥

  臘月初十,下着小雪。

  南城一處酒肆內,柳湘蓮與友人告別後,便漫步往北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