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皇后口中的“我們”,便是指代帝后二人,這句話的分量可謂極重。
此事皇帝也已知曉,對元春來說最大的顧慮已消除,她倒也沒方纔那般惶恐。
於是緊接着,她的心就被激動歡喜和興奮佔據。
這可是太子妃,未來的中宮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的皇后。
爲避免心態轉變被發現,跪在地上的元春低下了頭,同時仍作推辭道:“母后……兒臣實不敢當!”
見元春仍舊推辭,楊清音心裏嘆了口氣,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勸解。
“起來!”
“是!”
元春起身仍舊垂着頭,不敢與皇后對視。
“這件事……正待陛下最終裁決,今天叫你過來說給你聽,是要你心裏有個準備!”
楊清音鄭重告誡道:“回去之後,切莫聲張,等待旨意即可!”
“兒臣明白!”
重新拿起筆,楊清音看向桌面,吩咐道:“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待元春出去,楊清音問道:“守芬,你說……這孩子反應如何?”
剛纔的談話,只有作爲心腹李守芬在,故而此刻皇后纔會問她。
雖已伴着皇后幾十年,但這種敏感的話題,李守芬也不敢隨意接話。
“娘娘,太子側妃心有顧慮,也是人之常情!”
“你說……把她扶正,於太子有無益處?”
“奴婢見識湵。说却笫隆母彝裕 �
“你呀……也罷,不願說就算了!”
一邊書寫這,楊清音接着說道:“臨近年終,要褒獎賞賜的各家命婦,要催促尚宮局尚儀局快些梳理出來……”
“此外,尚宮局準備的賜服,你也去看看是否成衣入庫!”
“是!”
皇后母儀天下,可不僅是說說,也有自己的差事要完成。
除了接見內外命婦,還得管理命婦賞罰之事,事情繁雜難以簡單論說。
且說元春出了坤寧宮正殿,外面寶釵二人還在廊下,見她出來便迎了過去。
“元春姐姐,你可有些日子沒來了,我們一直都想念你!”
“是啊……元春姐姐,我們過去坐着說說話!”
聽着寶釵湘雲熱情邀請,元春此刻卻是毫無興趣,她此刻只想儘快返回東宮,把憋在心裏的情緒釋放出來。
“兩位妹妹,實在不巧……我在東宮還有要緊事,這次不能陪你們說話了!”
“下次吧……下次找個機會,請你們到東宮轉轉!”
“告辭了!”
撂下這幾句話,元春就匆忙離開了,與她平日完全是兩個人。
“元春姐姐……這是怎麼了?”湘雲發出了疑問。
“或許是遇着什麼事了!”寶釵也想不明白。
然而元春離宮沒多久,睿王妃陳芷就到了坤寧宮。
得知元春受召入宮,陳芷自然要來探探情況,不然她心裏也跟貓抓一樣。
當看見還在下棋的寶釵二人,陳芷心裏就不太舒服,只因這倆人都跟元春有瓜葛。
而她的堂妹陳嵐,卻被排除在侍讀之外。
“喲……兩位妹妹,可真有閒情逸致!”
見是陳芷到來,寶釵二人哪敢怠慢,連忙上前見禮。
“參見王妃!”
“起來吧……有些日子沒進宮,薛姑娘越是出落成美人了!”
這段時間,皇后不想理會兒媳的那些勾當,所以免掉了晨昏定省,陳芷近期便很少進宮來。
“王妃過譽了!”
今天重點是覲見皇后,陳芷便說道:“你們先下棋,一會兒我再來跟你們說話!”
待陳芷離開,寶釵才鬆了口氣,她很不喜歡這位睿王妃,暗道一會兒要妥善應對。
第299章 御前高級軍事會議
東宮,元春進了內宅。
回到房間後,她便將太監宮女全部趕出,並命人將門窗全部關上。
然後她便露出了笑容,緊接着手舞足蹈跳了起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只有在這無人之地,她才能如此放得開,平日她都是老成持重的形象。
“太子妃……這可是太子妃!”元春低聲呢喃。
此刻她這般狀況,和范進中舉可謂異曲同工,只是程度要輕得多。
然而元春的反常行爲,引來了王怡的關注。
心癢難耐之下,王怡帶人來到了元春寢宮外。
“娘娘……我們娘娘說了,今日不見外客!”
“什麼不見外客?我難道是外人?閃開……”
雖有元春之命,但宮女們哪能攔住王怡,後者直接領人闖進院中。
正當她要命人叫門,大殿正門卻緩緩打開,元春神色淡漠出現在內。
王怡上下打量元春,總覺得今天這位不太對勁,目光比以往銳利了許多。
“我說姐姐,怎麼回來把自己關屋子裏,莫非是犯了什麼錯,被母后訓斥?”王怡假意笑問道。
元春也不慣着她,冷冷說道:“你未免管得太寬,我待何處與你何干?”
雖然平日她倆也拌嘴,但今日元春明顯氣勢更盛,倒讓王怡一時不知所措。
“姐姐何必如此動怒,妹妹這也是關心你……”
沒等王怡說完,只聽元春斥道:“我可沒那個福氣,伱還是多關心自己吧,改掉你那些個臭毛病!”
這話意有所指,就連在場宮人們,也發現了元春的反常,以往爭吵可沒這般鬧騰過。
“你……”
這邊兩個女人掐着,而另一頭的皇宮內,今日大朝會已經結束,文武官員們正陸續退出。
“十三弟,你又沒去上課?”
宮門處,結束朝會的朱景源,碰上了去乾清宮的朱景洪。
“四哥,我自有分寸……你就別擔心了!”朱景洪渾不在意。
作爲兄長,朱景源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於是說道:“這兩天爹要考教你們,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
“那你還不好生準備,到處亂跑什麼?”
見兄長是真爲自己擔憂,朱景洪正色答道:“爹要安排差事給我,我哪還顧得過來!”
“爹又安排差事給你?”朱景源極爲詫異。
“爹說我練兵練得好,打算讓我繼續練……你說這老頭子,看我不順眼還讓我辦差!”
聽到朱景洪的凡爾賽語言,朱景源心裏格外難受。
自從金陵回來,他就沒被派過差事,每天的任務是翻看陳年奏疏,然後撰寫感悟總結經驗。
這樣的日子朱景源雖能接受,但也着實感覺太過枯燥,此刻自然羨慕朱景洪能被排差。
又是練兵受閱,又是打球揚威,眼下朱景洪的名號,在京城內外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如今誰不知道,當今聖上第十三子,武藝超羣有西楚霸王之勇,爲大明振揚了國威。
“十三弟,爹既看重於你,你便要好生辦差,切莫讓他老人家失望!”
雙手一攤,朱景洪答道:“只能說盡力而爲!”
“對了,還有件事要提醒你,這些日子有御史彈劾你,林林總總少說也有二三十道奏疏!”
“嗯……知道了!”
朱景洪依舊反應平淡,直讓朱景源感覺自己白操心了。
但朱景洪是真不在意,他早就是蝨子多了不癢,那些人愛彈劾就隨意吧!
幾年前每有御史彈劾,朱景洪輕則被訓斥,嚴重些還得挨廷杖,然而就是屢教不改。
如今連皇帝也麻木了,如今乾脆全部留中,讓這些奏疏根本沒有下文。
相比之下,朱景源只要遭受彈劾,那就必定會被痛罵,比起朱景洪可實在慘多了。
“十三弟……說什麼悄悄話,怎麼不叫六哥過來!”
眼看老六過來,爲了不讓自己被動,朱景洪當先說道:“六哥……我正有事要問你呢!”
朱景淵道別隨行官員,來到朱景洪二人之中,問道:“怎麼了?”
“你答應要送我好馬,這都一個多月了,怎麼還是沒有結果?”
一聽這話,朱景淵頓時心頭一緊,他最怕的就是小弟問這個。
還是那句話,素質好的戰馬好弄,但適合朱景洪這等猛人的好馬,那真是可遇而不求。
“六哥,你神通廣大,找匹馬很容易吧!”
“莫非……你嫌好馬太貴,捨不得錢花?”
最後一句,朱景淵着實不能讓。
他朱景淵是賢王,更有仗義疏財的美名,連外人都慷慨解囊,又豈會對親弟弟吝嗇。
“十三弟,六哥豈會捨不得錢財,只是能配得上你的好馬,着實難得尋見……”
“六哥總不能……隨便找幾匹糊弄你!”
聽到這這番話,朱景洪還沒開口,一旁的太子卻坐不住了。
“十三弟,不就是一匹馬,待四哥給你尋來,哪費得着這般麻煩!”
“四哥,話可不是這麼說,能配得上十三弟……”
眼見這兩人爭論起來,朱景洪拱手道:“二位哥哥,你們且說,我有事先走一步!”
言罷,朱景洪麻溜的走了,原地兩人也沒了說話的想法,各自冷哼一聲後分開走了。
按皇帝的安排,今日將召集侍衛親軍諸將議事,專門探討關於整訓士兵之事。
而作爲活動發起者,朱景洪自然要列席議事,並向在場將領詳細介紹練兵事宜。
換句話說,今天這場高級別軍議,將是他個人展示的機會。
大朝會剛散場,皇帝還要接見內閣大臣,接着要召見六部九卿議事。
這些人商量的是國家大事,優先級要比朱景洪這點事高,所以即使他到了乾清宮,也只能在宮門外候着。
他本可以到乾清宮裏面等,但最終他選擇了在門外。
一形鋵⒌迷谕饷婧蜃牛每梢愿麄冋f說話,在朝會以外先討論一下這件事。
先到的是侍衛親軍指揮使們,這些人朱景洪多數認識,來了之後自然會有人引見,沒一會兒腥司驼f笑起來。
也是因爲朱景洪立的人設恰當,天然便讓武將們感到親近,否則必然會疏遠有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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