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190章

作者:飞花逐叶

  看着面前搖搖晃晃的茶杯,朱景洪伸手便接到了手中,在此過程中手指還碰到了楊靜婷。

  朱景洪本人還覺得沒啥,畢竟他跟寶釵還有過更親密的動作,然而楊靜婷臉上卻瞬間泛起紅霞。

  沒理會楊靜婷的羞澀,朱景洪自顧着品了一口,隨即說道:“有點兒燙!”

  很明顯,他也說不出啥高論來,這不免讓楊靜婷有些失望。

  倒是一旁的甄琴,端起茶杯細細品味起來,最終說出了極爲中肯的評價。

  甄琴說得天花亂墜,但在朱景洪看來其實就一個字,那便是“好”。

  就在腥苏f笑之中,船兒向湖中央飄了去,周遭景色也變得不同。

  “眼下已入初冬,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飄雪了!”楊靜婷感嘆道。

  處於這蕭瑟寂寥的環境,讓她不由思念家鄉的母親,是否有按時增添衣物,家中弟弟妹妹是否……

  “瑞雪兆豐年,婷姐姐……你何故如此憂愁?”甄琴忍不住發問。

  “想家了!”

  就這三個字,瞬間讓甄琴愣住,緊接着她就覺得茶不香了。

  離家到現在,她也有半年沒見過爹孃,要說不思念那絕對是假的。

  可如今在京城,除了甄太妃這個姑奶奶,她一個親人都沒有。

  面對這自然而生的感情,朱景洪亦不免被觸動,想起了前世的人和事。

  恍然間他才發現,自己到這個世界已有半年多。

  經歷了這麼多事,反顯得前世不太真實,跟夢裏差不多。

  沉默幾息後,朱景洪勸慰道:“難得你兩個出來玩,都高興一點兒!”

  二人簡單收拾了心情,這才恢復了寧靜。

  甄琴沒心沒肺,自然恢復得快一些,只聽她問到:“對了,婷姐姐……皇后娘娘後天要召見新來的侍讀,也不知此人是何人品!”

  楊靜婷糾正道:“只是召見,還不一定是侍讀!”

  “她家爲了此事,可費了不少心思!”

  聽道這話,甄琴得意洋洋道:“不像我……有姑奶奶幫襯!”

  楊靜婷望了甄琴一眼,卻不知該如何說她。

  “新來的侍讀?是哪家的姑娘?”朱景洪表面漫不經心,心裏卻很好奇。

  “忠靖侯史家的姑娘!”

  “史家?哦……”朱景洪頓時明白過來。

  此刻他不免感慨,難道這真是老天註定,要把金釵往他身邊送?

  “是後天……對吧?”

  “十三爺,後天怎麼了?”甄琴疑惑問道。

  “額……沒什麼,沒什麼!”

  簡單掩飾過去,朱景洪直接轉移了話題,把聊天帶往了其他方向。

  一下午的時光,就在閒聊之中度過,朱景洪與兩個女孩的關係更近了。

  通過這種面對面近距離交談,楊靜婷才真正瞭解,自己這位表哥並不如外表那麼粗獷。

  相反,朱景洪爲人隨和有理,而且心思細膩會關心人,偏偏又孔武有力讓人安全感十足。

  簡直是……想到這裏,楊靜婷不免羞澀起來,自己怎麼一點兒都不矜持了。

  就在這時,船靠岸了,朱景洪當先出去。

  站在岸邊,朱景洪伸出了手,要接兩個女孩兒下來。

  這本是宮女的活兒,卻被他給搶去了。

  按道理說,此時甄楊二人該婉拒,然而甄琴卻大方上前,扶着朱景洪跳下了船。

  有甄琴打樣,楊靜婷便少了許多顧慮,走上前來也扶了朱景洪的衣袖。

  或許是太緊張的緣故,不過二三十公分的高度,楊靜婷跳下來居然摔倒,好在朱景洪手疾眼快,攔住她的腰將其扶住了。

  真細啊……軟玉溫香在懷,這是朱景洪的第一反應。

  楊靜婷的心如小鹿亂撞,着急忙慌想要掙脫,卻又差點兒掉入水中去,好在又被朱景洪攔腰抱住。

  “別亂動,小心掉下去!”朱景洪低聲呵斥。

  楊靜婷努力恢復了平靜,拉住朱景洪衣袖站穩了身子,方纔輕聲開口:“十三哥,你……你放開!”

  聲音如蚊蟻,如此親密的接觸,讓楊靜婷已羞得不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在一旁,甄琴又開始自責起來,暗道自己也該摔一跤纔對。

  放開了楊靜婷,朱景洪笑着說道:“我說婷妹妹,要不是我在……今天你就得掉湖裏去了!”

  要不是你在,我也不會摔倒……楊靜婷暗暗道。

  見她果真羞澀無比,朱景洪也不好多開玩笑,便招呼着太監宮女們準備回宮。

  看着他忙碌的樣子,楊靜婷在羞澀自矜的同時,卻又感到很開心。

  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這種感覺來得很自然,讓楊靜婷忍不住回想,放才被摟着的情形。

  想到這裏,楊靜婷臉更紅了。

  “走了……咱們該回去了!”朱景洪在前面吆喝。

第282章 豈敢怪十三爺

  十月二十五,這是寶釵回宮的日子。

  “娘……搬家之事,你可得記在心上,這個月最好就搬出去!”寶釵悉心叮囑。

  薛姨媽答道:“你就放心吧,跟老太太和你姨媽都說好了,難道我還能反悔?如此咱家還能抬得起頭?”

  寶釵點了點頭,母親能明白這一點,她也就放心了。

  “還有一事,您對哥哥要嚴加管束,他若是不聽話……伱就說會讓我跟十三爺告狀!”

  所謂一物降一物,薛蟠懼怕朱景洪這一點,在寶釵看來不用簡直可惜。

  “我明白!”

  又叮囑了些其他事,薛寶釵纔跟母親走出了房間,外面則是一匈Z家女眷。

  所有人都很熱情,彷彿今日薛家就要搬出去一樣。

  腥苏f了一陣,寶釵便去跟黛玉幾人說話,也就小姑娘間是真情實感,沒有成年人那麼多的算計。

  “才身子好了些,怎麼又哭了?”

  說完這話,寶釵拿出了手絹,替黛玉拭去了淚珠。

  黛玉是內心很純粹,此刻心中只有不捨,這一點寶釵也很懂。

  “你看看你……我又不是不回來,何況還有姐妹們伴着,又何至於如此!”

  誰知黛玉卻說道:“你們都要搬出去了,往後只怕不會來了!”

  純粹的人很敏感,黛玉想得很多,而且做好了最不利的設想。

  “這話可別胡說,我何曾說過不來了?難道搬出去了,我就不是姨媽的外甥女了?”

  寶釵的這句話,不只是說給黛玉聽的,同樣也是說給在場賈家人。

  “往後我不單要過來,還會請姐妹們到我府上,什麼好喫的好玩兒應有盡有!”

  聽到可以去薛家,年紀最小的惜春瞬間來了精神,顯然她對新世界充滿期盼。

  “寶姐姐,你何時請我們過去?”

  目光掃向惜春,寶釵徐徐說道:“想來那一天,不會太遠!”

  “告辭了!”寶釵鄭重向姐妹們道別。

  迎春探春等還禮之後,寶釵又看向了黛玉,上前扶着她的肩膀說道:“過些日子,我再回來看你,別再傷心了!”

  “聽話哈!”

  黛玉點頭應承後,薛寶釵也到了離開的時候。

  又與母親跟賈家腥说绖e後,寶釵在腥舜負硐伦叱鲈鹤樱饷嬉延幸豁斵I子候着。

  “告辭了!”

  …………

  轎子被擡出內院,外面薛蟠賈璉已經候着,將由他倆送寶釵返回皇城。

  一路無話,很快他們一行來到了東安門。

  “妹妹……進宮若遇着十三爺,煩請你跟他討個示下,那些被帶進京的洋人,到底該如何處置!”

  “知道了……有時間我會去!”

  “那就好!”

  “大哥,璉二哥……我告辭了,你們也回去吧!”

  道別之後,寶釵憑藉腰牌進了東安門,消失在了賈璉二人眼中。

  “蟠弟,咱們走吧!”

  “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

  “當然是……去那兒了!”

  “額……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這次我請客行了吧?”

  …………

  且不談薛蟠二人出去廝混,寶釵一路走進了東華門,卻未繼續向西而是轉彎向北。

  朱景洪所在的承明院,就處在東華門以北宮殿羣。

  “哥哥交代的事,我還是儘快去辦爲好,拖拉下去反倒誤事!”

  給自己找了理由,寶釵就往承明院走去。

  剛走到外面,就聽到裏面“哼哧”的聲音,卻是朱景洪穿着甲冑在練武。

  穿這樣的兩層重甲,普通戰馬根本受不住,他也只能練習步戰了。

  寶釵是承明院的熟人,門口當值的宦官並未阻攔,便任由她走進了院子。

  按道理說,這個時候本該有人稟告,但朱景洪練武無人敢攪擾,所以進了門的寶釵也只能乾等着。

  好在朱景洪轉身時,從鐵胄的觀察口看到寶釵,於是才收起了劈砍架勢。

  “寶丫頭來了……這幾天回去可舒心?”

  把刀交給迎過來的張平安,朱景洪順勢取下了鐵胄,此刻的他已是大汗淋漓。

  這麼冷的天,練成他現在這幅德行,顯然這廝已操練了許久。

  沒有辦法,這麼好的身板兒沒地方施展,也只好通過擼鐵來消耗了。

  寶釵這兩天在賈家,自然是過得不太舒心,尤其是賈寶玉讓她深感可惡。

  但看在王夫人面子上,寶釵此刻沒有提這件事,也算是對賈寶玉寬宏大量了。

  “姐妹們說說話,倒也自得其樂!”

  轉身走到寢殿大門外,這裏給朱景洪設好了座椅茶几,此刻已有宦官倒上了熱茶。

  坐到凳子上,朱景洪喝茶解了渴,隨即問道:“姐妹們?榮國府的姐妹很多!”

  他這是故意裝不知道,打算向寶釵套些情況。

  寶釵走到近前,面含微笑問道:“十三爺去過榮國府,召見其府上所有人,豈會不知榮國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