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逐漸消失,只因他抬頭看見了大門上的匾額。
“襄王府……爲何會是襄王府?”
這話聽得左右極爲詫異,不是襄王府還能是啥?
朱景洪受封爲襄王,這件事還在禮部走程序,但消息已在小範圍傳播。
只是朱景洪從未過問,並且對此事毫不關心,所以纔沒人暗中透露給他,偏偏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知道。
“十三爺,這就是襄王府……咱們沒走錯地方!”陸育新硬着頭皮解釋。
“你們……唉,我的意思是說,我豈能受封爲襄王!”
這話更讓腥梭@訝了,您怎麼就不能受封爲襄王呢?
這時張臨解釋道:“十三爺,世祖定下的制度,皇嫡子皆受封親王,您受封襄王沒錯啊!”
見這兩人跟自己不在一個頻道,朱景洪乾脆就不說話了,此刻他已沒心思進府參觀。
“十三爺,您請?”
襄王府已基本修繕完,格局跟睿王府差不多,說到底也沒啥可看的。
但既然來了,朱景洪也不可能白來,便捏着鼻子進府參觀。
簡單轉了轉,朱景洪便出了府,上轎子後便命立刻回宮。
他打算去見皇帝,跟他探討下封王的事。
他堂堂十三爺,豈能受封襄王,後世人知道還不得笑他,跟個佐料一樣。
當然了,他如此牴觸襄王,還有一個關鍵原因。
襄王有意神女無情……要是應了這句古語,紅樓這麼多美人神女,豈不都要無緣無分。
當朱景洪回宮時,正在青樓喝花酒的賈璉,卻接到了小廝的稟告。
今日把寶釵接回府中,賈璉便招呼了薛蟠一道,來了他最喜歡的青樓喝酒。
薛蟠這廝也着實荒唐,自己妹妹好不容易告假回家,他竟沒回去一家人說說話。
當然了,薛蟠出門有正當理由,每當薛姨媽問起,他都以朱景洪交辦的差事當藉口。
賈璉也是不例外,便以族中重啓武藝爲由,騙王熙鳳自己是練武去了。
“二爺,府裏又出事了?”
聽到賈家出了事,摟着女子睡意濃濃的薛蟠,竟是瞬間復活過來,想要聽聽賈家的八卦。
“何事?”賈璉隨口問道,他不認爲家裏會出什麼大事。
“我聽府裏的丫頭在傳,說寶二爺今天又……”
一聽事關寶玉,賈璉頓時沒好臉色,問道:“他又怎麼了?”
小廝吞吞吐吐答道:“寶二爺他……闖進內宅,把……把薛姑娘給……給罵了一通!”
一聽這話,賈璉嚇得立馬站了起來,一時間醉意醒了大半。
感受着後背散發的寒氣,賈璉冷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這個混賬……他怎麼敢如此放肆!”
在賈璉看來,這寶玉簡直就是個瘋子,如今還有越來越瘋的架勢。
“薛兄弟……這個混賬,我得回去教訓他,告辭了!”
眼見賈璉要走,薛蟠急忙叫住他道:“寶兄弟還小,跟寶丫頭吵嘴而已,小孩子氣的……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顯然,對清秀俊逸的寶玉,薛蟠對他印象非常不錯,此刻纔會輕飄飄揭過此事。
自己這親哥哥都沒怎樣,卻把賈璉這表哥急得上火,怎麼看都顯得很奇怪。
賈璉這廝,莫非對寶釵有想法?
同爲男人,薛蟠自以爲了解賈璉,此刻不免生出戒心來。
賈璉哪裏會想到,薛蟠腦回路會如此清奇。
“什麼小孩子氣?我看這蠢貨就是欠打,看我回去不狠狠教訓他!”
朱景洪有過交代,讓他好生照顧寶釵,賈璉豈敢怠慢。
何況賈寶玉的行爲,有可能給家族招來禍端,極有可能牽連到賈璉本人,即使爲了自己他也得教訓寶玉。
賈璉急匆匆走了,薛蟠本來還想多待,可一想到受委屈的妹妹,他便沒了繼續逗留的意思。
二人打馬返回了榮國府,賈璉怒意趕到了寶玉院外,卻見此刻大門緊閉着。
“開門……”
賈璉冷聲呵斥,其後跟着兩名小廝,很快薛蟠也跟了過來。
見賈璉是真生氣了,薛蟠忍不住上前勸解:“我說璉二哥,小孩子鬥氣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顯然薛蟠把事情想簡單了,他若親身經歷衝突現象,只怕此刻也會擼袖子打人了。
“薛兄弟,這是我們家事,伱不要插手……”
他孃的,這事兒要是傳進宮裏,十三爺怪罪自己不得脫層皮?
想到這裏,賈璉越發怒火中燒,十指都已攥成了拳頭。
“璉二哥,可這……”
薛蟠正要說話,小院的門被打開了,卻是襲人親自來開的門。
“璉二爺……”
掃了一眼襲人,賈璉厲聲問道:“寶玉在何處,讓他給我滾出來!”
事實上,聽到動靜的賈寶玉,此刻就貓在窗戶邊上,透過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
“我們二爺他……他不在!”
襲人想幫寶玉隱瞞,可她終究還是漏了怯,被賈璉看出了端倪。
連個奴才也敢欺瞞自己,這可把賈璉氣得牙癢癢,順勢便向襲人踹出一腳。
襲人哪來得及躲,被踹之後便是一聲慘叫,而後倒地抱腹哀嚎着。
見此情形,院裏其他丫頭可被嚇得不輕,一個個肅立原地氣不敢出。
看着襲人被打,賈寶玉亦是心疼得很,可他還是沒勇氣出去。
然而賈璉可不等他,直接往屋裏找了去,賈寶玉卻是避無可避了。
既然躲不過,還不如乖乖認錯。
想到這些,賈寶玉乾脆現身,低着頭喚了聲“二哥”。
“你今天衝撞了你寶姐姐?”
“是她胡言亂語,污衊林妹妹,所以我才……”
事情已經認定,賈璉哪還管什麼具體情況,當即呵斥道:“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讓你對薛妹妹要尊重些,你可曾記到了心裏?”
“如今府上嚴整家規,今日你又往後宅裏去,你可把家法放在心上?”
聽到賈璉的質問,寶玉根本無從回答,只能老老實實站着聽訓。
“似你這般狂悖無禮,逾閑蕩檢,肆意妄爲的混賬,難道想害咱們全家性命?”
賈寶玉此刻哪敢反駁,只能一個勁兒的告饒,並保證自己再也不犯了。
只見賈璉緩緩擼起袖子,賈璉冷漠無情道;“今日我就代替二叔,教你什麼叫規矩,什麼叫體統!”
賈寶玉錯愕之際,賈璉的耳光已扇在賈寶玉臉上,緊接着第二巴掌趕來,打在了賈寶玉另半邊臉上。
第278章 湘雲的請教
賈璉左右開弓,把賈寶玉扇得眼冒金星,想要掙脫卻沒那個力氣,想要反抗卻沒那個能力。
周圍丫頭根本不敢上前勸解,唯有薛蟠實在看得心疼,最終上前把賈璉給拉開了。
看着嘴角被打出血的寶玉,薛蟠伸手幫其擦去了血跡,目光裏那叫一個憐惜。
摟着寶玉,薛蟠只覺得渾身燥熱,看向賈璉說道:“璉二哥,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他可是你弟弟!”
賈璉語氣森冷道:“這樣的蠢材,我可沒這樣的弟弟!”
賈寶玉本想回嘴,但此刻臉上疼得不行,他又哪裏敢多嘴半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王夫人的聲音:“璉二,你放肆……”
小廝急來稟告,可把王夫人急得不行,放下手裏的佛經就趕了過來。
此刻見寶玉狼狽模樣,王夫人連殺了賈璉的心都有。
進了院子,王夫人怒急呵斥道:“寶玉是伱弟弟,你幾次三番折辱,不由分說便是拳腳相加,你就是這樣做兄長的?”
“二太太,寶玉行爲無端,侄兒是幫你們管教,免得他惹出更大禍患!”
“哼哼……兩個孩子置氣鬧彆扭,這點兒小事需要如此動粗?”
說到這裏,王夫人不免冷笑道:“你痛毆寶玉……正當我不知你是何心思?”
………………
王夫人這邊正與賈璉理論,寶釵所在的梨香院內,她也跟母親說起了今日之事。
談到幾次與寶釵起衝突,寶釵不免勸道:“娘,兩家如此不和,咱們還是搬出去爲好……”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咱們賴着不走,傳出去可怎麼見人?”
“這……只是你姨媽那邊……”
聽到母親仍有疑慮,寶釵方纔鄭重說道:“娘……此事關係兩家聲譽,已不只您和姨媽之間的事!”
“如今哥哥也到了京,若跟着您一起住在賈家,豈不讓人以爲他撐不起薛家!”
“若真如此,別說是補缺的事了,只怕咱家真就淪爲了笑話!”
寶釵的每一句都有理有據,讓薛姨媽根本無法反駁,於是她陷入了沉默。
“娘……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如趁今日這機會,您去跟姨媽說清楚吧!”
“這……”
“娘……您即使不爲薛家着想,也要爲大哥的前程想想!”
無論薛家還是薛蟠,都是薛姨媽無法割捨的東西,此刻已然被勸得無路可走。
“唉……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吧!”
見母親神思憂慮,寶釵倒也不好過多相逼,只能看着母親面露愁容離開。
然而薛姨媽剛走,鶯兒就興高采烈的進來,迫不及待開口道:“姑娘,寶玉被璉二爺痛打了一頓,簡直太解氣了!”
寶釵不嘆道:“看來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眼下她已不關心賈寶玉的處境,一心只想着把母親勸出賈家。
見寶釵興致缺缺,鶯兒只得到一邊兒玩兒去,順便把好消息分享給文杏。
賈寶玉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今日挨的這頓胖揍,居然是個丫頭暗中促成的。
既無人說話,梨香院顯得靜悄悄的,然而這份靜謐很快被打破。
卻是前來賈家的湘雲,拉着探春趕到了梨香院,專程見寶釵來了。
“卻不知,這位寶姐姐……是否好相處!”
聽到湘雲這話,探春不由扶額道:“都說多少次了,寶姐姐平易近人,溫柔隨和……”
“再說了,來都來了,你總不能就這樣回去吧?”
“倒也是……我有什麼好怕的!”
二人的對話,引得後面跟着的丫頭笑了起來,甚至還有人笑出了聲。
“笑什麼?還不趕緊敲門去!”湘雲賭氣訓斥。
雖然年紀小,但他拿出了小姐的架子來,倒也有些威懾力度。
幾個丫頭不敢怠慢,便立刻上前敲門,順道稟告來人的身份。
門被打開,當湘雲探春進了院中,寶釵已然迎了出來。
上一篇:大明:开局辞官退隐,老朱人麻了
下一篇:谍战:我是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