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183章

作者:飞花逐叶

  “你們又怎麼看?”

  於是腥私舆B發表看法,總體來說都贊同董子興的觀點,認爲未來火器將是主流兵器。

  能達到這一結果,實際上已讓朱景洪很滿意,於是他又問道:“那諸位以爲,咱們在上林苑的練兵之法,對於火器使用是否有益?”

  “這個問題,北四衛的來答!”

  對朱景洪給出的限制,侯璟等人並無異議。

  北四衛的將領有帶兵和實戰經驗,他們來回答這個問題更恰當。

  腥顺了贾H,羽林右衛副千戶江銀春環顧腥耍崦嫦嘀炀昂殚_口道:“十三爺,此事臣私下裏想過,也琢磨過您所提過的……步操與實戰結合的想法!”

  這話讓朱景洪格外感興趣,於是他笑着問道:“你都琢磨出了什麼?”

  “臣以爲,上林苑所練步操,着實如十三爺所言,讓士兵變成了機械,讓他們變得如揮臂使!”

  “這才一個月,便有此等奇效,若將實戰之法加入進去,也如這般嚴加練習……必能成就一支強兵!”

  ”比如火器使用,歷來上彈裝填就很麻煩,一上戰場士兵們便會慌亂,但若將裝填開火拆分成步驟,然後每一步嚴加苦練……”

  江銀春說得很多,聽得朱景洪眼睛發亮,這傢伙的思維果真與胁煌�

  江銀春的一番講述,已有操練近代步兵的雛形,着實讓朱景洪覺得撿到寶了。

  在江銀春講完後,朱景洪忍不住鼓掌,誇讚道:“好……說得很好!”

  起身繞過桌案,朱景洪走下了臺階,靠近江銀春後對腥苏f道:“這纔是實心用事,在上林苑呆了那麼久,伱們可曾想過這些?”

  “即使想過,你們又可曾用心鑽研過?”

  見腥四蛔髀暎炀昂樵俣瓤聪蚪y春,笑着說道:“實心用事,難能可貴……咱們來喝一杯!”

  鄧安一直緊跟在後,聽到這話便滿上了酒杯,恭恭敬敬遞到了朱景洪面前。

  “來……喝!”

  朱景洪單獨對飲,這可讓江銀春受寵若驚,連忙端上酒杯躬身行禮。

  二人喝下酒後,便聽朱景洪說道:“把你的想法,再好生梳理一番,回頭寫個條陳上來,我替你上呈聖上!”

  “是!”

  轉身走上了臺階,朱景洪落座之後,又對腥苏f道:“諸位……今日雖是慶功宴,但也是新徵途的開始!”

  “我打算向陛下進言,在侍衛親軍推動訓練變革,你們……將成爲本次變革的支柱!”

  侍衛親軍基本完成了火器化,在這裏進行試點變革,相對而言更有可行性。

  當然了,變革只是手段,通過變革染指兵權,纔是朱景洪的根本目的。

  比如現在,如果沒有上林苑練兵,他又豈能讓北四衛的將領敬服,又豈能把這些人召集在一起聚會。

  “陛下常對我講,大丈夫處世,必當建功立業!”

  “方纔我所言之變革,於我大明至關重要,可稱一等一的大事,你們難道不願參與其中?”

  “建功立業?可不只是在戰場上!”

  “諸位……以爲然否?”

  面對這一問題,腥舜鸢付己苊鞔_,建功立業確實不一定要上戰場。

  “十三爺所言,乃是至理!”

  “我等願聽十三爺吩咐!”

  這次跟着在上林苑訓練,他們已兩次受皇帝褒獎,這裏面的好處可太大了。

  跟着朱景洪幹有好處,腥四沁�管其他什麼事,此刻自然先應承下來。

  “回去之後,關於訓練與實戰結合的事,你們也要多想想……然後寫個章程出來,由我一併轉呈聖上!”

  “聽明白了?”

  腥她R聲答道:“聽明白了!”

  見現場氣氛過於嚴肅,朱景洪又說道:“諸位……爾等做的這些事,若能讓大明戰無不勝,聖上豈能不看重你們!”

  “爲……變革之事順利啓動,乾杯!”

  隨着朱景洪舉杯,腥嗽俣扰c朱景洪對飲,現場氣氛又活躍了些。

  “侯璟,讓接着唱吧!”

  “是!”

  在朱景洪前世,對歌舞戲曲啥的沒興趣,可自從穿越來看了現場表演,他就逐漸扭轉了這一態度。

  隨着鼓點樂曲響起,只見舞臺上一旦角款款走去,用婉轉的歌喉唱了起來。

  朱景洪已聽過幾次戲文,但今日這人無論體態還是唱功,都讓他咋舌驚歎無比。

  “此人唱得不錯,莫非真是個女人?”朱景洪看向了侯璟。

  “十三爺,這世上哪有女人唱戲的!”侯璟應了一句。

  緊接着便聽他開口解釋:“此人名叫柳湘蓮,乃是正經男兒身,雖是半路出家唱戲,但因其着實有些天賦,故而熟識都會讓他來唱!”

  “此人雖家道中落,卻也有些俠義之氣,故而……”

  沒等侯璟說完,朱景洪突然問道:“你說他叫什麼?”

  不明白怎麼回事,侯璟訥訥答道:“回十三爺……此人名叫柳湘蓮!”

第272章 柳湘蓮的智慧

  “柳湘蓮……這可真是很有意思!”

  這位曾經的世家子,在紅樓中也有些傳奇經歷,朱景洪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

  在他面露思索之時,侯璟卻是另外一番想法。

  “莫非……十三爺也看上了這位?”

  這柳湘蓮武藝高強,其他人難以降服,若是十三爺用強,可由不得他不從……侯璟越想越覺得刺激。

  見侯璟這傢伙表情怪異,朱景洪便知他起了壞心,於是聲音冷淡道:“我說的話……難道很好笑?”

  察覺氣氛不對,侯璟連忙答道:“不……不好笑!”

  “是嗎?我說的話不好笑?”朱景洪神色越發不善。

  這可把侯璟唬住了,於是他不知所措答道:“也可能……有些好笑!”

  拿捏了這傢伙,朱景洪覺得心情好了些,便答道:“滾吧!”

  “是!”侯璟如逢大赦,暗歎自己爲何這麼倒黴,老是被這位爺揪住錯處。

  待這廝離開後,朱景洪身側的鄧安忍不住開口:“十三爺……這個柳湘蓮,要不要查查?”

  端起酒杯,朱景洪飲了一口,不緊不慢說道:“算了吧……也不是什麼要緊人物!”

  紅樓裏的人物,他連金釵們都顧不過來,哪還能去關注一個男的。

  “是!”

  然而朱景洪不關注,底下的一幫軍官侍衛們,可有不少人起了壞心思。

  沒辦法,這個時代好男風是時尚,如柳湘蓮這樣媚態十足,婀娜多姿的妙人……招來覬覦是很正常的事。

  這也意味着,在當下這個時代,好看的男孩子真的保護好自己,否則很容易被人擄了去。

  在柳湘蓮退下臺後,便陸續有人尋機去小解,頻率比此前雖高了一些。

  對此朱景洪也沒在意,畢竟他也哪能想到這幫人如此飢渴,爲個男的竟是一刻也等不得。

  當然了,找機會離開的人雖不少,但原地不動的明顯更多。

  在祥和歡快的樂曲聲中,朱景洪正打算繼續提杯,卻聽到外面傳來喧鬧聲,仔細一聽竟是打鬥之聲。

  “怎麼回事?讓人去看看!”朱景洪沉聲道。

  難道又有人要刺殺自己?真是這樣以後他可能得中午出門。

  很快便有宦官回來稟告,原來是出去小解的軍官,與戲班裏一戲子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朱景洪越發的好奇。

  現在戲子都這麼大膽了?敢跟侍衛親軍的將領動手?

  “哪個戲子?把人帶過來!”此刻朱景洪已猜到是誰。

  “是!”

  幾息之後,只見幾名旗手衛士兵,押着一名花旦走了進來,正是退場不久的柳湘蓮。

  “跪下!”

  柳湘蓮還未卸妝,臉上有明顯的掌印,戲袍上更有撕破的口子,按着跪下顯得狼狽無比。

  “怎麼回事?”朱景洪的目光,看向了跟着進來的兩名副千戶。

  柳湘蓮身上有傷,這二人也衣衫不整,看樣子動手沒討到便宜。

  “十三爺,臣出去解手,不料此人暴起行兇,臣差點兒被他所害!”

  “此僖鈭D行刺,請十三爺嚴懲!”

  二人一人一句,就給柳湘蓮定了罪,正常來說他已是必死之局。

  但只要還有最後一線希望,柳湘蓮就不會放棄自救。

  只見下一刻,這廝竟哈哈大笑起來,倒叫現場腥梭@奇無比。

  “十三爺面前,你還敢如此放肆?”

  眼看說話的千戶要動手,朱景洪卻開口道:“你笑什麼?”

  聽到朱景洪發問,柳湘蓮便知機會來了,能不能活就看他接下來的表現。

  再三斟酌之後,柳湘蓮爽朗答道:“我笑十三爺英雄蓋世,卻也會被下人矇蔽,遭人愚弄而不自知!”

  眼下這等形勢下,柳湘蓮還表現如此灑脫,着實讓朱景洪感到驚訝。

  他打算給柳湘蓮一次機會,於是順着對方的話問道:“誰在愚弄矇蔽於我?”

  “自然是十三爺手下這兩位將軍!”

  他這話一出口,立刻遭到身側一人怒斥:“混賬……你血口噴人!”

  另一千戶跟着說道:“十三爺……此人信口雌黃,不如殺了省事!”

  抬手示意這兩人閉嘴,朱景洪笑着看向柳湘蓮,問道:“這兩位是朝廷忠臣,伱不過是個賣藝的戲子,你說我該相信誰的話?”

  若柳湘蓮不表現出價值,朱景洪還真不一定“主持公道”。

  雖然跪着,但柳湘蓮依然挺着脖子,義正言辭說道:“十三爺不信小人,小人無非一死罷了!”

  不管這話是否真心,但柳湘蓮展現出不畏生死的氣節,就已經讓朱景洪欽佩。

  畢竟眼下不是開玩笑,一個不慎是真會沒命。

  說完頭一句,柳湘蓮接着說道:“可若十三爺黑白不分,忠奸不明,爲臣下肆意愚弄,在小人看來……”

  “所謂同心協力,共肿兏锎笫隆慌率撬袚圃拢窕@打水!”

  很顯然,柳湘蓮剛纔在候場的時候,認真聽了朱景洪與袑⒄f話,此刻才能點出所謂“變革大事”。

  一句話,倒也點醒了朱景洪。

  說謊話不要緊,好色也不要緊,好男風也是個人愛好……這些朱景洪都可以原諒。

  可當着苦主的面,還跟自己撒謊的行爲,朱景洪可就不能原諒了。

  顯然,柳湘蓮抓準了關鍵點,把準了朱景洪的心思。

  此刻,朱景洪目光宛如利刃,掃向了柳湘蓮左右的兩名千戶。

  他語氣變得森寒,問道:“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十三爺……”

  在其中一人要開口時,一旁的侯璟忍不住呵斥:“你們兩個蠢貨……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十三爺面前弄虛作假!”

  這話宛如洪鐘大呂,讓這倆千戶瞬間明瞭,眼下已到了何等危急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