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173章

作者:飞花逐叶

  “我……”

  “寶玉,你胡說些什麼?”賈璉此刻已走到近前。

  “二哥,我和林妹妹就不去了!”

  本來賈璉就氣得不行,此刻再度聽到這昏話,心中怒火當即上頭。

  只聽“啪”的一聲,賈璉含怒抽出了一記耳光,竟直接將寶玉打翻在地。

  所有人都懵了,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混賬……你說什麼胡話!”賈璉大聲呵斥。

  當他繼續上前要動手時,卻被探春迎春給拉住,而黛玉則要上前將寶玉扶起。

  “林妹妹,讓他自己起來!”

  賈璉語氣嚴厲,拿出了兄長的架勢,在場幾人還真不敢妄動。

  “趕緊起來!”

  賈寶玉此刻被嚇住了,他是個被寵壞的公子哥兒,哪遇到過眼下這場景。

  在賈璉目光逼視下,賈寶玉捂着臉爬了起來,低着頭不敢看向身邊這位二哥。

  “出去!”賈璉語氣依舊冰冷。

  此前因爲“銜玉而生”之事,賈寶玉差點兒丟了性命,還是朱景洪幫他解的危局。

  如今賈府上下皆去拜見,若到時朱景洪想起此事,要請賈寶玉出來一見,彼時寶玉不再那麻煩可就大了。

  所以於情於理,賈寶玉都必須過去。

  在賈璉呵斥之下,賈寶玉捂着臉走出了大廳,跟着其他人一道往榮國府去了。

  而黛玉幾人則在丫頭簇擁下,跟在賈璉身後往榮國府去。

  且說榮國府這邊,隨着賈家腥诉^來,大門口的逡滦l開始嚴格檢查。

  府門內外的肅殺之氣,着實讓賈家腥诵捏@不已,一個個心情都忐忑起來。

  原本噰喳喳的腥耍M了府內變得格外安靜,紛紛在侍衛指導下安靜站着。

  賈寶玉怎麼也沒想到,某一日自己回家會遭受檢查,任由腌臢的軍士盤完呵斥。

  當賈府腥巳康綀鲠幔瑑H有近系男丁站在大廳外,其餘人則是站在院子裏。

  “臣賈赦……攜闔府人丁,叩見十三爺!”

  大堂之內僅賈赦一人,包括賈政此刻都跪在門外,明確展示了賈家是誰做主。

  在賈赦叩拜之時,廳外腥艘捕脊虻匦卸Y,賈母也在邢夫人等攙扶下跪拜。

  黛玉等年輕女眷,此刻在靠後位置跪着,根本看不清大廳內的情形。

  看着眼前的賈赦,朱景洪面帶笑容,徐徐說道:“起來吧!”

  賈赦等人起身後,朱景洪方纔笑道:“往日傳言說,伱賈家上下風氣不正,如今在我看來……倒也規矩分明知禮守節!”

  “對了……那個銜玉而生的寶玉,人在何處?”

  好傢伙,聽到“銜玉而生”這四個字,在場賈家高層都心驚膽戰,他們只想讓這件事被遺忘。

  賈赦乾笑了兩聲,隨即解釋道:“十三爺,那有什麼銜玉而生的事,不過是下人以訛傳訛罷了!”

  “他人在何處?”

  見賈寶玉,其實是朱景洪的障眼法,遮掩等會兒他召見黛玉。

  否則他若直接召見女眷,傳出去也不太好聽。

  “還不趕緊進去!”賈政回頭呵低聲呵斥了句。

  在賈寶玉要動身時,一旁的賈璉也低聲警告:“定要小心回話,否則有你苦頭喫!”

  “嗯”了一聲,賈寶玉從隊伍中起身,低着頭走進了大堂內。

  即使心中格外不情願,此刻他也只能跪地叩拜。

  “草民賈寶玉,叩見十三爺!”

  “抬起頭來!”朱景洪沉聲道。

  他回京的那個夜晚,跟賈寶玉見過一面,當時燈光昏暗看不清臉,今日他可得仔細看看這人。

  當賈寶玉抬頭,朱景洪仔細看了一陣,發覺這廝長得確實還行,跟那秦鍾是一個路數。

  當然了,他也注意到賈寶玉表情不正常,隨即問道:“臉怎麼紅了?”

  這話讓屋外的賈璉極爲緊張,生怕被賈寶玉說漏嘴,把剛纔的事捅出來。

  “十三爺虎威當面,令草民戰戰兢兢,氣血翻騰……故而臉紅了!”

  本就是因朱景洪挨的打,眼下還得好生恭維,賈寶玉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哦……原來是這樣!”

  緊接着,朱景洪又問道:“那爲何……你只紅了一邊臉?”

  他當然看得出來,賈寶玉應該是捱了打,眼下發問不過是尬聊罷了。

  “草民……草民……昨夜這邊臉受了寒,所以才如常色!”

  這個時候想出這理由,着實是難爲賈寶玉了。

  “聽說你不愛讀書?既然如此……何不投筆從戎?畢竟你家也是武勳出身!”

  “草民四體不勤,上戰場殺敵的事,只怕是力有未逮!”賈寶玉連忙推脫,他可不願跟一幫糙漢廝混。

  朱景洪笑了笑,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叫賈珍進來!”

第257章 世外仙姝

  【章末彩蛋,大家可以看看!】

  “珍大哥?十三爺叫你進去!”

  賈璉低聲提醒,此刻他感到格外難受,爲啥家裏人都這般不靠譜。

  寶玉這個廢物就算了,怎麼連珍大哥也在此刻走神。

  賈璉還真就想錯了,賈珍這可不是走神,只是單純因恐懼而變得遲鈍。

  細看被賈璉提醒,憋得沒辦法的賈珍只能起身,腳步虛浮往大堂內走了去。

  見他顫抖着走路的樣子,朱景洪只覺得極爲滑稽,臉上亦不自覺露出笑容。

  腳下虛軟,從門口到大廳內,不過五六米的距離,賈珍走得是異常艱難。

  待賈珍站定正要叩拜,朱景洪突然問道:“賈珍,你腿腳不好?”

  “臣……臣沒事!”

  “沒事?沒事就走兩步!”朱景洪面露微笑。

  他這麼一說,讓賈珍變得越發緊張,此刻都不知該先邁哪條腿。

  眼看着顫顫巍巍走路,朱景洪不由得笑開了,他發現賈家這些人都是人才。

  “行了行了,你這再走下去,只怕都要摔倒了!”

  “十三爺說的是,臣還是跪着回話更好!”

  言罷,賈珍也不等朱景洪表態,便乾脆利落跪了下去。

  “臣賈珍,叩見十三爺!”

  “起來吧!”

  待賈珍起身後,朱景洪端起一旁的茶杯,徐徐說道:“伱們賈家,近日沾了不少麻煩!”

  “所謂無風不起浪,麻煩不會平白找來,想來與你們自身也有干係!”

  “高門大戶仗勢欺人,作奸犯科並不稀奇,你們家難道就沒有?”

  “十三爺,臣等……”

  賈赦正要辯解,卻被朱景洪打斷:“不必多說,我看是有的!”

  “前幾次你們遇上的麻煩,我不過順道施以援手,所以你們也不必太記掛此事!”

  “可往後,若你們再招惹麻煩,只怕沒人能救得了你們!”

  “事不過三的道理,你們應該比我更明白!”

  說完這話後,朱景洪自顧着喝茶,而賈家腥讼萑肓松钏肌�

  剛纔的話很直白,直接挑明瞭他們賈家還有問題,而且很可能已經被人盯上了。

  誰會盯上賈家?那自然是睿王及其黨羽,想到這裏賈家幾人背後發涼。

  念及於此,他們對朱景洪更感激了,畢竟這已是設身處地爲他們着想。

  朱景洪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沒話找話說而已,卻被賈家又給“曲解”了。

  “該怎麼處置應對,你們自己下去想辦法,尤其欺壓良善之事……絕對不能再有!”

  “十三爺教誨,臣等謹記!”賈赦神色嚴肅回話。

  “對了,金陵巡鹽御史林如海的女兒,如今可是在你們家裏?”

  本來挺嚴肅的議事,朱景洪突然提起這茬,讓腥艘粫r沒反應過來。

  唯有門外站着賈寶玉,此刻心中如遭雷擊,差點兒沒站穩癱倒在地。

  強烈的危機感在他心頭升起,他很想要站出來阻止這件事,可最終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看着一旁寶玉小動作不斷,賈璉低聲呵斥道:“寶玉,站好了,別在十三爺面前失了禮數!”

  聽到這話,站在前面的賈政亦不免回過頭,惡狠狠的瞪了自家兒子。

  被父兄連續恐嚇,賈寶玉頓時頭更低了,更遑論去跟朱景洪辯白兩句。

  “回稟十三爺,舍妹年前過世,如海已無續絃之意,憐外甥女上無親母教養,下無兄弟姐妹扶持,故而送至賈母膝下,如今就在廳外!”

  聽了賈赦的解釋,朱景洪便接着說道:“此前我在金陵,與林如海有些交情,他爲太子爺解決了不少麻煩,太子說過要多看顧其女幾分!”

  毫無疑問,朱景源又被拿來當擋箭牌了,反正賈家也不可能去東宮求證。

  鋪墊到這裏,朱景洪終於露出本來目的。

  只聽他淡然道:“今日既索性來了,我便替我那兄長,見見這位林家女兒吧!”

  這完全是假公濟私,然而賈赦幾人不會多想,在他們心裏朱景洪可是純純大好人,又怎會有雞鳴狗盜之心。

  “叫玉兒進來!”賈赦衝外邊兒吩咐了一聲。

  卻見賈寶玉第一個應道:“孩兒去叫林妹妹!”

  看着賈寶玉麻溜離開,朱景洪心裏只爲他惋惜。

  如果黛玉也符合他的審美,那他便只有橫刀奪愛了,畢竟自古美人唯有德者納之。

  想來這天下,無人比他朱景洪武德充沛。

  且說賈寶玉來到院中,在一信熳⒛恐拢麖街弊呦蛄索煊瘛�

  “林妹妹,十三爺要見你!”

  一個外姓男子要見黛玉,從禮教上來說很不合適,但此刻賈母等人集體保持沉默。

  還是那句話,禮法只能在平等和以上對下時理論,以下對上則顯得可笑而愚蠢。

  黛玉聽得此言,雖心中好奇但也沒多問,便跟着寶玉一道往大廳走去。

  “林妹妹,那個十三爺是無禮之人,他說的話你可千萬不要信!”

  聽到寶玉低聲提醒,林黛玉只覺得分外奇怪,爲何這位二哥哥總是說十三爺壞話。

  見黛玉沒有回應,可把賈寶玉急得不行,偏偏他又不敢再多說,只因馬上就要到大廳外了。

  看着黛玉進入大廳,賈寶玉本能的就想跟進去,卻被賈璉一把給拉住了。

  “你昏了頭了?無召誰讓你進去?”賈璉盡力壓低聲音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