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166章

作者:飞花逐叶

  早知道不這麼早過來了,害我在這裏浪費時間。

  “十三爺,你要的肉脯來了!”

  小宦官提着一個食盒,出現在朱景洪的面前,這是他專門要的零食。

  當下這時代,沒有手機缺乏娛樂,眼下他也只能用零食打發時間。

  肉脯經過祕製,聽說有幾十道工序,其中細節朱景洪並不清楚,只覺得味道很好所以愛喫。

  “來,伱也拿點兒喫去!”

  “奴才卑賤,豈敢……”

  沒等這小宦官說完,朱景洪已抓起一把肉脯,將其塞到對方懷裏。

  “給你就拿着,哪那麼多廢話!”

  收買人心之舉,就是這樣潤物細無聲,至少此刻的這名小宦官,非得感戴朱景洪的“厚愛”。

  就這麼嚼着肉乾,朱景洪跟這小宦官閒聊着,時間倒也過得快了許多。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幾位重臣方纔散去,纔有宦官過來傳朱景洪覲見。

  乾清宮暖閣內,朱景洪叩拜在皇帝面前,而朱鹹銘正端着茶盞喝茶。

  “剛纔已經議定,三日之後聖壽節大朝賀,你練的兵在朝賀結束後,於上林苑校場進行校閱!”

  等於說,閱兵的時機已經定了,叫他過來就是爲通知這件事。

  “是!”

  軍隊已練得很好,比此前朱鹹銘去看更嚴正許多,如今只需正常發揮即可,所以得知此消息朱景洪心無波瀾。

  “下去好生準備!”

  “爹,有件事……兒子想要稟告!”

  放下茶杯,朱鹹銘平靜道:“說吧!”

  若是以前,朱鹹銘肯定會覺得,眼前這小子是出幺蛾子,必然會先痛罵呵斥一番。

  今日他處之淡然,顯示出皇帝對朱景洪印象改觀,與往日已有大不同。

  “今日李文釗來找了兒子,說了有關白蓮教的事!”

  直言與外臣相交,對方還是逡滦l這樣敏感的身份,也就朱景洪做得出來。

  而這在朱鹹銘眼中,恰恰顯示出小兒子光明磊落,不像老六結交張乾還假模假樣遮掩。

  “有進展了?”

  “大有進展!”

  “說來聽聽!”

  有皇帝這話,朱景洪也不藏着捏着,便將李文釗查到的情況,以及這廝大膽的想法一併說出。

  聽完之後,朱鹹銘亦陷入深思。

  “這個李文釗……膽子倒是不小!”

  皇帝聲音淡漠,讓朱景洪把不準好惡,於是他極爲恭敬道:“爹,他這法子……確實有賭的成分!”

  誰知下一刻,朱鹹銘盯着朱景洪,沉聲問道:“你怎麼看?”

  “這……兒子怕說不好!”

  朱鹹銘嗤笑了一聲,隨即說道:“說不好就打嘴,趕緊說!”

  這個時候還開玩笑,朱景洪便知老頭兒心情不錯,腹誹幾句後便答道:“爹……兒子覺得,可以賭一把!”

  “爲何?”

  “說穿了,風險小收益高,傻子纔不選呢!”

  如果是其他人回答,必然會引經據典一番,跟寫文一樣最後點題。

  朱景洪這還雖簡單,卻直接指出關鍵原因,具有極強說服力。

  做皇帝要能準確把握事物本質,撥雲見日洞若觀火是重要素質。

  毫無疑問,此刻朱景洪這番“糙話”,又刷新了皇帝對他的看法。

  “風險小收益高!”把這話重複了一遍,朱鹹銘接着說道:“你來分析分析!”

  “兒臣以爲,京城戒備森嚴,所有反俳栽诒O視之中,若有各衙署周密配合,一聲令下即可全部抓捕,此之謂風險極小!”

  “延後兩天抓捕,必能挖出更多同黨,即便不能將反俦M數挖出,也可將其重創……兒子認爲收益極大!”

  “嗯!”

  只是應了一聲,朱鹹銘卻沒明確表態,再度讓朱景洪陷入疑惑,老頭兒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君心難測啊……朱景洪不免感慨。

  下一刻,朱鹹銘看向了身側宦官,神色冷淡吩咐道:“傳五城兵馬司裘良覲見!”

第246章 喫醋了

  裘良便是參將裘鴻之父,現任五城兵馬司都指揮同知,麾下指揮着一萬多兵馬,專職負責京城之內治安巡邏。

  能在京裏管這麼多兵馬,可見裘良乃是皇帝絕對心腹。

  “爹,您這是……”

  “裘良負責城內守備,你所謂的嚴密計劃,自然得讓他說說看法!”

  朱景洪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應有之義。

  裘良從五城兵馬司過來,再加上等會兒議事,起步都得半個時辰。

  這樣乾等着,哪有回去跟可卿聊聊舒服,想到這裏朱景洪只覺萬分難受。

  “老十三,你有事?”

  聽到皇帝詢問,朱景洪當即道:“爹……兒子無事,只是在想閱兵的事!”

  如今是辦正事兒,朱景洪自會撇去兒女情長,反正眼下這種和尚班的日子,他也就剩幾個月時間。

  現在忍一忍,日後還不由着他玩兒,到時候想找幾個美女就找幾個。

  當朱景洪感慨於宮禁森嚴時,寶釵披着斗篷找到了承明院。

  方纔朱景洪與他下棋,離開時卻將香囊落下了,她這是專門給送過來。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二人感情迅速升溫,雖見面便吵鬧拌嘴不停,但寶釵卻已是情思深陷。

  只要遇見了對的人,一切就是水到渠成,關鍵在於對的那個人。

  值守承明院門口的小宦官,見寶釵到來停下了閒談,其中一人迅速迎下了臺階。

  “薛姑娘,十三爺不在!”

  “他不在我就不能來了?”

  聽到這話,小宦官撓了撓耳朵,隨即笑道:“自然是能來的,我們十三爺天天盼着姑娘來呢!”

  這話還真不假,讓寶釵臉上如何掛得住,她可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只見寶釵板起臉來,說道:“又胡說了,小心我告訴十三爺,讓他罰你!”

  “姑娘息怒,小的再也不敢胡說了!”小宦官一臉惶恐,他是真的怕被告狀。

  此刻想起方纔的話,他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嘴巴,沒啥事瞎說那些話幹什麼。

  寶釵依舊板着臉,說道:“知道就好,下不爲例,否則定不饒伱!”

  “多謝姑娘寬恕!”

  既然朱景洪不在,正當寶釵想把香囊交給小宦官時,卻聽見院內傳來痛苦的聲音。

  “裏面怎麼了?”

  “哦……是鄧公公奉命帶回的人,好像是一個工部官員兒女,不知爲何事被關進了東廠!”

  “工部官員的兒女?”

  心裏狐疑着,寶釵望向了大門內,正好瞧見走到院子裏的可卿。

  果真好樣貌,天下竟有這般標緻人物……這是寶釵對可卿的第一印象。

  上一個讓她如此驚豔的,還是榮國府初見林黛玉時。

  本來她已打算離開,見了此人卻不想走了,她要探探院中那人底細。

  至於爲何要探,寶釵自己也說不明白,只是覺得心裏酸酸的,且對朱景洪多了幾分怨氣。

  “我進去看看!”

  “姑娘請!”

  進入院中,可卿也注意到了寶釵,自小對容貌自信的她,見了寶釵亦感不分伯仲。

  沒辦法,再有內涵的女子,最在乎的還是美貌,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便會不自覺的比拼容貌。

  面帶輕柔的笑容,寶釵相隔可卿五步時停下。

  “姑娘與十三爺有舊?”寶釵心有所慮,自然先問出這一句。

  索摸不準寶釵的身份,但可卿能感受到她並無敵意,於是如實答道:“十三爺古道熱腸,此前曾幫過小女子一家,如今我姐弟身陷囹圄,又蒙十三爺搭救脫困!”

  全是朱景洪主動幫忙,聽到這裏寶釵越發心酸,她本以爲唯自己有這待遇。

  難道全天下的漂亮女子,他都要一一照顧周全?

  寶釵越想越氣,但面上依然帶着溞Γ幼艈柕溃骸斑�未請教姑娘名諱!”

  這個問題顯得有些冒失,好在寶釵也是豆蔻少女,才讓可卿沒有多想。

  “小女子姓秦!”

  畢竟和眼前人不熟,所以可卿只說了姓氏。

  然而寶釵博聞強記,聯繫到方纔小宦官所說,頓時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你便是工部郎中秦業之女?”

  “你……你是如何得知?”可卿深感意外。

  “我與十三爺有舊,聽他提起過你家!”寶釵隨意編了個理由。

  娶如此模樣的女子爲妻,難怪賈家不願退婚……

  正當寶釵想着這些,只聽可卿開口道:“十三爺屢次照拂,煩請姑娘轉告十三爺,小女子對他感激不盡!”

  感激不盡?只怕那傢伙要的就是挾恩圖報……越想寶釵心裏是越不舒服。

  “是啊……他可真是個好人!”寶釵語氣陰陽。

  感受到氣氛不太對,可卿便沒在接着說下去,轉而反問道:“還未請教姑娘名諱!”

  “我姓薛,如今爲公主侍讀!”

  聽到這話,可卿也知道了寶釵的身份,於是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看向寶釵的目光已充滿戒心。

  此前秦家跟賈家糾纏時,薛寶釵剛成功入選侍讀,作爲賈家親戚被秦業提起過。

  寶釵自報姓薛又是公主侍讀,可卿很容易確定了她的身份。

  “原來是薛姑娘!”可卿語氣頓時變了,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

  寶釵感知明銳,頓時發現了端倪,便笑着問道:“秦姑娘知道我?”

  “薛姑娘雖遠道而來,卻深受皇后娘娘看重,把京中勳貴之女都比了下去,我如何能不知道!”

  如果說剛纔寶釵是陰陽,可卿這話就叫陰陽怪氣,只因她心裏的怨氣更大。

  寶釵邁步繞到可卿身後,寶釵笑着說道:“不過是僥倖而已,當不起姑娘這般誇讚,你不也得十三爺看重,對你秦家百般照拂?”

  寶釵這話意有所指,讓自視清白的可卿如何能忍,當即回懟道:“哼……十三爺古道熱腸,扶危濟困只當平常,又豈是對我秦家照拂!”

  聽了這話,寶釵被觸動心絃,忍不住嘆氣道:“是啊……往後說不定還有其他人!”

  就在這時,廂房內秦鍾傷口已被處理好,太醫在鄧安陪同下走了出來。

  可卿撇下寶釵,迎上去感激道:“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