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可胡大老爺他明明知道這一切!
自己通過那管家表達的其實也就是這個意思!
可爲何胡大老爺就不能通融一二呢?
此刻的道衍心中滿是憤懣。
但陡然間,他看着面沉如水的胡大老爺心中靈光一閃。
他明白了。
原來胡大老爺在乎的,壓根不是自己這點所謂的權柄。
他在乎的是面子!
他在乎的是自己沒有第一時間交接官印這件事兒!
其他的,他壓根沒放在眼裏!
沒錯,就是這樣!
猛然間想通的道衍,不僅心中的悲憤沒能化解,反倒是愈發的恨意滔天了。
他恨!
恨胡大老爺爲何僅僅只是因爲些許面子,就把自己的事業踩在了腳底下。
他還恨!
恨着朱標、毛驤,明明一個是太子一個是逡滦l指揮使,卻因爲胡大老爺的一句話便不顧尊嚴的跑了過來。
他更恨!
恨自己藏的後手還不夠,怕是弄不好一切都要爲他人做了嫁衣!
心血什麼的,就不說了。
關鍵是,鬧了這麼一出以後,自己又將何去何從呢?
胡大老爺可沒在乎道衍是怎麼想的。
說白了,被後世的網絡小說當中說得多智近妖的妖僧道衍,此時在胡大老爺眼中,那也不過是個小卡拉米而已。
敢衝着胡大老爺使心眼,那你便要承受這心眼之後的代價!
“太子,本官的意思是,以後這番邦外交司便有你直接擔任主官!”
“實在是因爲這衙門,裏頭不僅涉及到與各國明面上的交往以及大量銀錢進出。”
“在暗處的話,還有一張有如逡滦l一般的情報網絡!”
“此等國之利器,本官擔得起,可本官辭職以後,能擔得起的,怕是就只有太子你了!”
胡大老爺這話可謂是極度的猖狂了。
可偏生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包括道衍在內,都沒人覺着胡大老爺這話說得有什麼不對的。
因爲,要是按照胡大老爺這麼一說的話,還真就不是一般人能當上這主官的。
朱標此時聽胡大老爺這麼一說,也是皺起了眉頭。
他不動聲色的掃了那滿臉頹敗的道衍一眼後,這才沉聲道。
“伯父,不是孤推脫!”
“既然方纔伯父已經說得那麼清晰了,那孤自然是明白的。”
“關鍵是,孤如今監理國政,手頭的事務也確實是多啊!”
“孤怕是很難抽出個時間來打理好這個衙門,這豈不是枉費了伯父之前的一番心血?”
胡大老爺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不是我的心血,你知道我的,我這人懶散慣了!”
“我不過是動動嘴而已,事情都是道衍去辦的!”
“可這廝如今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竟然想把那海外番邦的暗探網絡還有整個番邦外交司衙門握在手裏不撒手!”
“這多少有些腦子不清醒了!”
“所以,甭管他能力多強,短時間內,先讓他清醒清醒吧!”
“嗯?”
胡大老爺這話一出,朱標瞬間那大明儲君的氣勢就起來了。
“姚廣孝是吧?”
“你居然敢跟胡大人奪權?”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啊!”
毛驤這會兒也是終於知道這裏頭的彎彎繞了。
他這會兒看着道衍跟看死人似的。
艹!
這人怕是腦子不好使吧!
暗探網絡居然敢死抓在手裏不放手?
還想掌握一個完整的衙門?
咋地?
你當你叫胡惟庸?
“臣有罪!”
道衍非常利索的跪了。
他沒想到,胡大老爺居然當着腥说拿妫椭苯影咽虑榻o挑破了。
可胡大老爺壓根不在乎這些。
“道衍,你也別覺着不服氣!”
“你確實有罪!”
“本官知道你智計高絕,更兼有心顛覆番邦!”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本官面前拿喬!”
“怎麼?”
“沒你這張屠戶,我就非得喫那帶毛豬了?”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覺着能威脅到本官的?”
“呵,是你藏在你職房書架背後那個暗格裏面的名單,還是你派人送到廟裏禪房之中夾雜着密文的暗語本?”
胡大老爺這話一出,道衍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病虎,猛的一抬頭。
此時的他,哪裏還有半點之前唯唯諾諾的模樣。
他死死的看着胡大老爺,咬牙切齒的說到。
“你從一開始就提防着我?”
胡大老爺嗤笑了一聲。
“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這事兒你居然還會覺着奇怪?”
“特孃的,這衙門的主官乃是本官!”
“本官把一應事務扔到你身上了是沒錯,權柄也交給你了沒錯!”
“可若是咱不安排點人盯着,那要是出了事兒,本官這個主官是要負責的!”
“你瞧瞧你周圍的同僚,他們對此事覺着奇怪麼?”
“這不特麼明擺着的事兒嘛?”
“所以,本官很奇怪,你拿這些當底牌,到底怎麼想的?”
此言一出,道衍徹底破防了!
第644章 終於讓道衍看清了自己
道衍這會兒是真心破防了。
他扭頭一看,卻發現腥硕际且桓崩硭斎坏哪印�
而且還不是裝的!
他們是真心覺着此事‘平平無奇’!
這讓道衍真心覺着整個人都崩潰了!
作爲一個學貫儒釋道三家的頂級质浚姥軞v來是驕傲的。
爲何他喜歡躲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因爲他覺着,去算計什麼官位、權勢、財貨都顯得太過低級了。
這些事兒壓根顯不出他的本事來,更沒法給他帶來任何的成就感。
因此,他給自己選擇了一條最艱難但是最有感覺的道路——亂國!
在他看來,這纔是最能體現他過往所學以及他智慧、心性、手段的舞臺。
爲了實現這個目標,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棋子!
但……他遇上了胡大老爺。
最開始想要在國內折騰,卻被胡大老爺一眼看穿。
而後,胡大老爺一半是脅迫,一半是利誘的讓他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番邦的土地上。
這裏,固然沒有中原腹地那麼多的猛將质浚鄾]有那深厚的歷史底蘊。
可國與國之間那複雜的關係,還有國內蠢笨如豬的國王、貴族、大戶以及見利忘義的民校尩姥芎喼比玺~得水。
不僅僅是操作起來的難度低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壓根不用等上好幾年去埋伏筆。
可能說,僅僅只是一年的時間,道衍就已經在各個番邦都展現出就的手段和風采來了。
但凡他一聲令下,他便能在某個番邦不動聲色的掀起一場叛亂。
並且,他一張手令遞過去,便能決定這場叛亂的勝負。
這種感覺,讓他沉迷!
這種感覺,更讓他愛不釋手!
可就是這樣的他,如今居然被一應在他眼中只是連棋子都算不上的官員給逼視了?
可偏生,從過往和結果上來看,還真就是如此。
這些官員可能在見識、智慧、手段、學識等各個方面上不如他。
但唯獨這平日裏壓根不會出現在交談當中,只會由父子、師徒以及前後輩口口相傳的這些官場心得、規則,道衍是真心不知道。
所以,他居然輕易的相信了胡大老爺對於他的信任,是極度放任的。
因爲他壓根想不到,一個連衙門正印都能交給他的主官,到底還有什麼能提防他的。
可偏偏,就是在這種信任之下,胡大老爺不僅提防他了,還把他監視得嚴嚴實實。
這就好比對方連命都已經交到你手上了,卻總防備着你會不會拍人肩膀一樣。
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從進門到現在一直不曾說話的毛驤,看着道衍那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忽然嗤笑了一聲。
“姚廣孝,你想啥呢?”
“胡爺安排人監視你,那不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