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辭官退隱,老朱人麻了 第46章

作者:楚国隐士

  “可偏生他還是能給楊憲這麼高的評價,那至少證明惟庸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重八,你說呢?”

  朱元璋不置可否的頷首,而後摸了摸下巴頦上的呼吸,皺着眉頭感嘆道。

  “咱現在就是奇怪一點,他這性子是不是變得太快了一點。”

  “妹子,你也說了,早些年他剛投到咱身邊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就敢處處爭先。”

  “那時候他多傲啊!”

  “後來立國了,他就一門心思想着往上爬了。”

  “妹子,咱不怕告訴你,之前胡惟庸那一心往上爬,爬到丞相位子上似乎都還有些不夠的樣子,咱是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

  “當時咱都打算花點時間蒐集些證據,然後直接弄死他算了!”

  “可他大病一場、死裏逃生以後,他這變得咱都不認識了啊!”

  “這變化未免也太大了!”

  馬皇后聽到這兒猛地臉一變。

  “重八,那你跟咱說說,你覺着他胡惟庸變成什麼樣了?”

  朱元璋此時還沉浸在自己的分析和思考當中呢,壓根沒注意到馬皇后的臉色,順着馬皇后的話頭答道。

  “變得太老實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跟咱說不想當官了!”

  “上次因爲科考一事,咱要獎勵他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說了。”

  “甚至還主動要求把獎勵換成了幾個美人兒。”

  “這裏面……有問題啊!”

  馬皇后一聽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

  “重八!”

  朱元璋見馬皇后有不同意見,便問道:

  “妹子,難道你有別的看法?”

  馬皇后有些不滿自家丈夫登上皇位後,愈發容不下這些老臣了,便試圖勸解道:

  “重八,你到底要哪樣?”

  “胡惟庸之前野心太大,你看不下去,都準備要殺他了。”

  “好,這會兒老實了,不要官、不要權了,就老老實實在家玩自己的,順便種種地,你還是覺着不行?”

  “重八,你跟我說說,你到底要那些臣子咋樣?”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下去,別說那些新晉朝臣了,再好的老兄弟、老臣子也會跟你離心離德的!”

  朱元璋一聽馬皇后這通話,頓時悻悻的一笑,顯得有些尷尬。

  貌似,是有點矛盾。

  他總不能指望任何一個臣子,都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不過,他這人本就多疑。

  胡惟庸前後變化這麼大,他不懷疑纔怪。

  只是再怎麼懷疑,也不能這時候聊了,自家妹子這是生氣了啊。

  這要是不趕緊哄好,怕是這幾天都得受埋怨。

  “嘿嘿,妹子,咱錯了!”

  “嗨,還得是你啊!”

  “要不是你看得這麼清楚,咱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也就是有你在咱身邊啊,不然咱還不知道得捅多少婁子呢!”

  “妹子……”

  看着自家父皇一臉諂笑的湊在母后面前低聲下氣的討好着,朱標顯得無動於衷。

  這種場景,他這些年都看習慣了。

  此時的他,手裏正握着之前記錄的胡惟庸教他的那些有關土豆種植的知識。

  這裏面可不僅僅是種地的事,裏面還涉及到試種時人手的安排、監管的安排、倉儲的安排等等一系列問題。

  朱標隱隱約約覺着裏面怕是有大學問在。

  所以,抬頭再次看了眼壓根沒搭理他的父皇母后,朱標撇了撇嘴,乾脆連個招呼都不打,無聲無息的溜了出去。

69.第69章 胡惟庸主動冒頭打臉

  69.

  胡惟庸美滋滋的扛着一袋子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回到了自家府上。

  對於他而言,今日裏既然把土豆獻上去了,那自然這事兒暫時就跟他無關了。

  沒動手之前,他可以提建議、說想法。

  可真正開始以後,他最好什麼都不知道,把嘴閉上。

  不在其位不制湔刹粌H僅是某些人的推脫之言。

  這話,乃實打實的老成之言。

  莫伸手,伸手會被砍。

  這對於經年老吏來說,簡直是必須牢記在心中的法則。

  不做不錯,多做多錯,這纔是官場上最正常的生態。

  因此,胡惟庸把土豆往朱元璋面前一放以後,壓根就沒打算管了。

  反正功勞只是多少的問題,那還有什麼想的?

  與其爲了這些事兒東想西想,還不如琢磨琢磨怎麼把小日子過得更加舒服一點呢。

  比方說,娜娜、春妮兒她們是不是又要開發什麼新花樣了呀。

  廚子是不是琢磨出什麼新的菜式了呀。

  這些事,可比外邊那些風風雨雨有意思太多了。

  不過,胡惟庸是關上門過自己的小日子去了,可外邊一應學子可謂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而引發這些事情的,則是朱元璋頒下的那道聖旨。

  “楊憲身爲右丞相德行有虧,操行不夠,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弄虛作假、污衊上官的一應士子,革除功名、永不錄用!”

  這道聖旨一經公開,頓時就讓朝臣、學子們沸騰了。

  對於絕大多數學子來說,他們壓根不知道這裏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怎麼就有學子“弄虛作假、污衊上官”了?

  這事兒到底是怎麼鬧到陛下面前的?

  好些個消息沒那麼靈通的學子,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這裏間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要知道,在學子們看來,“革除功名、永不錄用”可謂是比殺頭還要重的罪名。

  不說別的,殺頭也就是一個人上刑場走一趟罷了。

  可若是被革除了功名以後,看似只有自己一個人。

  可實際上,他的兒子、孫子都別想着科舉了。

  這條沒寫到大明律裏面,但卻是官場的潛規則。

  你父輩、祖輩有了這個懲罰之後,那麼按照“官場潛規則”,你就過不了“政審”一關。

  甭管你多有才,伱連參考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每次鬧出這等大事來的時候,一袑W子、士子總會感同身受的趕緊問一問,這又是出了什麼幺蛾子惹到了陛下頭上。

  畢竟一般情況下,壓根不會弄出這麼“折磨”的懲罰來着。

  而有些消息,只要打聽,還真就挺容易打聽到的。

  尤其是壓根不需要保密的情況下。

  同樣還是那個連牌匾都沒有的破舊酒樓裏,幾個之前聚過多次的學子們,一臉驚慌的看向了那位年紀最長、消息最靈通的段兄。

  可此時的段兄,哪裏還有半點平日裏的瀟灑模樣,此時的他,面如死灰、形容枯槁。

  “段兄,你真在那上面簽字畫押了?”

  段兄聞言立馬眼眶就紅了,再次給自己狠狠灌了一杯廉價水酒後,不甘的吼道。

  “我怎能知道,堂堂右相,會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

  “我不就是發了發牢騷嗎?”

  “難道我說錯了?”

  “這次府試的題難道你們不覺着難?”

  “可結果呢,那位右相說得好好的,只不過讓陛下看到我等學子的真知灼見而已。”

  “結果……我就成了這等模樣!”

  “去特孃的!”

  “老子本就連個秀才功名都沒有,如今不僅自己上進之路沒了,連子孫的科舉之路都斷了。”

  “我怕是死了都進不了宗祠啊!”

  “嗚嗚嗚,我被人害了啊!”

  一袑W子看着之前還智珠在握的段兄忽然失態的嚎啕大哭,心中也是一片淒涼。

  他們之前就知道了段兄附名上書的事兒。

  他們也想過,這裏間是不是有啥風險。

  可依據他們所知的情況來看,段兄那些話按理來說,固然會被陛下罵上幾句,可無論如何也不應該遭此大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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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根結底,目標選錯了啊。

  無論是他們還是楊憲這個右相,都錯誤的估計了胡惟庸這位看似有些混不吝、有些胡鬧的主考官在陛下那裏的看重。

  得出這個結論以後,不僅僅是這酒樓裏的學子,整個大明的學子的抱怨聲,似乎都被這封“蠻不講理”的聖旨給嚇到了。

  所有人此時都一個想法。

  ‘算了,算了,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嘛,老老實實讀書吧,院試也沒多遠了!’

  不過,他們偃旗息鼓了,可胡惟庸卻不樂意了。

  咋地?

  一羣小卡拉米居然就這麼慫了?

  你們不怨咱胡大老爺的話,那老子還怎麼自污?

  想到這兒,胡惟庸計上心頭,揮毫潑墨的在禮部寫出一封《告學子書》,直接讓禮部官員刊印了好大一沓,到處張貼了出去。

  不得不說,胡惟庸寫的可謂是直白而又囂張。

  “《論語·禮記》一則內,有二字十三處,其中唯有‘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這一句爲單句。”

  “本官忝爲本屆恩科主考,豈容不學無術之人渾水摸魚?”

  “連《論語·禮記》之中的內容都做不到背誦、分析,爾等有何顏面自稱讀書人?”

  “但凡只要找出本官所設置的題眼,此題揮筆可破!”

  “本官不怕告訴你們,在本官看來,與其考完之後忿忿不平埋怨本官的題太難,不如反思反思爲何連《論語》之中的名篇都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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