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提意見沒問題,但對於人事安排、獎懲這些敏感的事兒亂插嘴,那是真會引起不必要的忌諱的。
所以,任憑殿內朱元璋指着藍玉的鼻子一通亂罵,胡大老爺純粹當做沒聽見。
他這會兒正在翻看傅友德的奏報呢。
不得不說,他之前的猜測,太正確了。
傅友德果然是三人之中最最穩重的。
講究的就是一個大巧不工,穩紮穩打。
或許沒那麼驚豔,甚至撈回來的銀錢還比不上藍玉。
但他卻是最讓人挑不出毛病的。
嗯,這事兒幹得漂亮。
“惟庸,惟庸!”
這邊廂胡大老爺正看得帶勁兒呢,忽然聽得耳邊一陣呼喊。
抬頭一看,又是老朱。
“陛下,可還有吩咐?”
老朱嘿嘿嘿的笑了兩聲,儋赓獾恼f到。
“惟庸啊,你看,你之前也說了,這去番邦就好比是在薅羊毛。”
“藍玉那蠢貨,就是把羊殺了,就圖一頓飽。”
“咱們呢,這是圖個細水長流,是吧?”
胡大老爺點點頭,這確實是他的看法。
眼見着胡大老爺點頭了,朱元璋笑得愈發雞俚拇炅舜晔帧�
“嘿嘿,那啥,嘿嘿,惟庸啊!”
“你說,那咱反正都派人出海了,那能不能,嘿嘿,多薅點羊毛呢?”
“哦!這事兒啊!”
胡大老爺恍然大悟的驚訝了一下,而後重重一點頭。
“當然可以!”
“哦,那快說說!”
朱元璋這會兒簡直跟個撿着錢了的老財主沒啥區別,主打一個見錢眼開。
胡大老爺倒也沒覺着奇怪,畢竟他認識的朱元璋就是這麼一號人來着。
“想要讓出徵的船隊掙得更多,主要呢,還是在兩個方面下功夫。”
“其一呢,便是讓船隊變大!”
“水師一次遠洋航行,在保證安全的基礎上,帶的貨物更多,那麼換取的銀錢自然就更多。”
“同時,能帶回來的奇珍異寶也就更多。”
“這一點想必陛下都能想明白,那麼剩下的就看如何組織更大的船隊了。”
朱元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顯然,這法子倒也沒出意料,只能說平平無奇,但也確實是個可行的法子。
“其二呢,便是我一直強調的,在當地的通商口岸!”
“看似那是番邦的土地上我們自己建的城池,可既然是我等的城池,那就得按照大明的規矩來。”
“既如此,那麼在通商口岸交易,那自然就得給大明交稅!”
“當然了,至於這稅怎麼收,收多少,那就需要陛下來慢慢商定了。”
“只能說,這是條能細水長流的撈錢法子!”
朱元璋緩緩點了點頭,卻沒有第一時間表態。
因爲,稅這東西,實在是太敏感了。
這事兒,牽扯到的,可就不是一城一地的事兒了。
這動輒就會影響整個大明的。
眼見着朱元璋琢磨事兒去了,胡大老爺終於問道。
“陛下,那是不是我這就可以走了啊?”
“反正事情該商量的也商量完了!”
朱元璋本來在琢磨事兒呢,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胡惟庸,你到底啥意思?”
“你拿着咱的俸祿,給咱乾點活,咋了?”
“咱就那麼讓你嫌棄?”
這話也是朱元璋的自黑了,可偏生胡大老爺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居然直接點頭了。
“那多少是有些嫌棄的啊!”
“我都說了,功名利祿啥的,該有的我都有了。”
“那我難道還得爲了那幾頓飯就能花光的俸祿來鬧神費力?”
“這自然會嫌棄的啊!”
這話一出,連一旁從頭到尾不曾開口的傅友德都破防了。
他悄悄衝着胡大老爺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服!
他傅友德服了!
孃的,就衝着胡大老爺今天這番話,他傅友德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實際上,作爲封號穎國公的他,其實比胡大老爺更有資格說一聲‘無慾無求’好吧。
畢竟,他不僅功名利祿同樣都有了,甚至連傳家的爵位都有了啊。
可他能拒絕朱元璋派來的差使?
沒見老朱僅僅一句話,他就得去海上風吹日曬弄得跟個番邦一樣?
他不能,也不敢拒絕朱元璋啊。
哪怕他早就想跟胡大老爺一樣躲在府裏天天自己樂呵了。
可他終究沒胡大老爺這魄力、這膽色啊。
以前他還覺着奇怪,爲何胡惟庸這廝就能正大光明的偷懶。
如今他知道了!
這特孃的都是拿小命冒險換來的。
學不來!
朱元璋被胡大老爺這不要臉的直白搞法直接給說的破防了。
直接大手一揮,沒好氣的罵道。
“滾滾滾,趕緊滾!”
“咱算是明白了,你個老小子如今就是個滾刀肉!”
“你趕緊回你府上抱着那些個小娘們去!”
“咱還不信了,沒你咱就辦不成事兒了?”
朱元璋這話明顯是氣急敗壞了。
不然他也不會這麼爆粗口。
可胡大老爺無所謂,當即拱了拱手就笑着往外跑。
那腳步矯健、身形敏捷的,簡直不像是個中年人。
無他!
胡大老爺歸心似箭啊。
可還沒等胡大老爺走到謹身殿外邊的臺階下邊呢,忽然後邊傳來一聲喊。
“伯父!”
“胡相!”
“等等我!”
胡大老爺停下腳步扭頭一看,卻發現朱標吭哧吭哧的追了上來。
咦,這小子,這是要幹啥?
第598章 悲催太子爺朱標真的不虛
胡大老爺怎麼也沒想到,朱標居然會丟下其他人追着自己出來。
不過,他倒也沒太過在意,停下腳步,扭頭看着僅僅只是跑了幾步就氣喘吁吁的朱標,感嘆道。
“太子,你這身子骨,不行啊!”
“就你眼下這模樣,我真的擔心,你能不能活過你爹!”
朱標聽着這話,頓時臉色一滯。
而後就一臉苦笑的看着胡大老爺。
得!
這話也就胡大老爺敢說了。
其他人,哪怕擔心也得是委婉的勸說一句,哪裏會像是胡大老爺這般啊。
可還別說,胡大老爺這纔是肺腑之言啊。
“太子,不怪我說話直接啊。”
“是你這情況,真心有些太嚴重了!”
“別看你四肢健全、能動能跳的,可是你這動輒氣喘吁吁的,這擺明了就是虛的啊!”
“大老爺們一個,怎麼能虛呢?”
“孤不虛!”
朱標本來還沒說什麼,可一聽‘虛’字兒,立馬就應激了,梗着脖子就嚷嚷了起來。
胡大老爺一臉格外理解的模樣看着朱標道。
“好好,你不虛,不虛好吧!”
“嗯,待會兒我讓胡義送點滋補的藥膳啥的到月兒那兒,讓她給你好好弄弄!”
“記得天天喫啊!”
“對了,我教過月兒一些鍛鍊的法子,你記得跟着練練,對身體有好處的!”
朱標一張胖臉被胡大老爺這番話說得通紅。
他鼓着腮幫子、瞪着雙眼直直地看着胡大老爺,認真的說到。
“孤,不,虛!”
胡大老爺聽着這話還是那一臉笑容的模樣,他勾着朱標的脖子,還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沒錯!”
“你堂堂太子朱標,怎麼會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