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他這人吧,之所以能長成如今這體型,雖然有各種遺傳因素、病理因素什麼的。
可實際上,最大的因素,還是因爲他這人貪喫啊。
這不,一看自家那剛生完孩子沒胃口的媳婦兒都大口大口吃飯了,他能不好奇?
而且,還是胡大老爺偷偷弄出來的稀奇玩意兒,他能沒興趣纔是怪事。
然後,朱標就懵了!
酸、辣、鮮、鹹……
好傢伙,這菜,確實好喫啊。
倒不是說,這菜裏頭有什麼珍稀的食材或者有什麼其他的。
這玩意兒,真就是讓人口舌生津。
然後不自覺的一口大米飯就下去了。
關鍵是,越是多嚼越是香。
真就是那種讓人停不下來的那種。
這下朱標知道爲何方纔進來的時候自家妹妹和媳婦兒會是那麼個樣子了。
這玩意兒,是真的停不下來啊!
爽是真的爽啊!
良久,喫的滿頭汗的三人,幾乎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然後摸着小肚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着眼前徹底空了的菜碗,朱標咂咂嘴,終於問出了自己想要的問題。
“安慶,這到底是啥啊?”
“其他的我倒是知道,肉啊、酸筍啊這些個東西我都喫過,可唯獨中間那個特別開胃的辣辣的東西是啥?”
“那玩意兒喫到嘴裏火辣辣的,可就是停不下來!”
安慶公主狡黠的一笑:“哼哼,好喫吧!”
“這可是我那公公親自在後院種出來的新東西!”
“大嫂這不沒胃口嘛,我就去公公那兒,弄了點辣椒,然後交代了廚房一聲。”
“他們都是家裏的老人了,只要跟他們說一聲是大嫂要的,他們立馬就知道怎麼弄了!”
“現在看來,果然管用啊!”
胡馨月這會兒笑眯眯的捂着小肚子簡直不要太滿足。
“嗯,府上的廚師別看弄了幾個來宮裏,可其實府上都知道,鄭老頭是不會出府的。”
“他就樂意在胡府做飯,還讓兒子也進府了呢!”
“他在伯父手裏也沒少學各種新菜!”
“哼哼,我可是胡府大小姐,他們還能不知道我口味?”
餓了好幾天,折騰的有些沒精神的胡馨月,這會兒喫到了孃家的飯菜,還胃口大開,她簡直不要太驕傲。
朱標看着眼前的菜碗咂咂嘴,猶豫的看向安慶道。
“安慶啊,你公公那兒,這辣椒還有多少?”
“咱家總不能喫了這一頓就沒下頓了吧?”
安慶公主一愣,而後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眼前的兄嫂,低聲道。
“我畢竟只是個兒媳啊!”
“這公公辛辛苦苦種出來的東西,我總不好意思全拿走吧?”
“要不,大哥你想想其他辦法?”
朱標聞言點點頭,而後轉頭他就雞俚恼疑狭酥煸啊�
朱元璋原本聽到自家兒媳婦兒能喫得下飯了還挺高興的。
結果轉頭就聽到了一個讓他驚訝萬分的東西。
這次能喫下飯的功臣,居然是胡大老爺種出來的新調料?
朱元璋好懸沒當場一口茶水噴出來。
這胡惟庸府上,怎麼老能種出新東西來?
第517章 毛驤是個偷窺狂
“標兒,你確定那是惟庸自己種出來的,還說是咱大明現在沒有的調料?”
朱元璋不放心,拉着朱標又問了幾句。
朱標倒是很坦然,他直接一攤手:“不然呢?”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胡公府上種出來多少東西了?”
“那番薯、土豆,那可是能救命的仙糧,還不是被他種出來了?”
“那他再弄點稀奇古怪的種子試一試,有何不可的?”
“這可比其他人家裏天天勾心鬥角、窮奢極欲好太多了!”
朱元璋一臉無語的看向了自家的胖兒子。
有句話,他都到了嘴邊了,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朱標因爲沒掌握逡滦l,所以對臣子們的情況瞭解得不是很清楚。
可對於他這個一直監控着一谐甲拥娜藖碚f,這些臣子們回家以後是個什麼做派,他簡直不要太清楚。
尤其是胡大老爺這種終點監控對象。
也正因爲胡大老爺一直都在監控之中,朱元璋才覺着朱標方纔這句話有多離譜。
‘別人勾心鬥角、窮奢極欲?’
‘呵呵,那你看看胡惟庸在家是怎麼過自己的小日子的?’
‘孃的,他倒是不窮奢極欲,他是夜夜笙歌啊!’
不過,有些話吧,哪怕心裏都明白,但終究說出來就有些不美了。
不管怎麼說,如今朱標還不是皇帝呢。
胡惟庸可不僅僅是臣子,更是長輩。
這要是把胡大老爺的老底子給泄露了,那豈不是弄得他們講來君臣失衡?
這可不好!
因此,聽着朱標的感嘆以後,朱元璋只能沉悶的一言不發。
不過,等到朱標前腳走,他後腳就把毛驤叫過來了。
“惟庸在家經常種地?”
毛驤作爲逡滦l指揮使,那自然是對於“核心情報”瞭然於心的。
因此朱元璋纔剛剛發問,他就順利的接了上去。
“回陛下,前段時間胡大人確實在府上後院種了些東西。”
“因爲胡大人對那些種植之物頗爲看重,不準府上任何人插手,因此探子也不知道胡大人種的是何物。”
朱元璋一聽這話,頓時瞭然的點點頭。
顯然,對於逡滦l的探子來說。
種地,這不算事兒啊!
總不能在自家後院後院種地還能牽扯到什麼家國大事兒上吧。
因此,逡滦l的番子就只記錄了有這麼個事兒。
具體種的是啥,種子哪來的,通通不知道!
朱元璋也不好意思拿這種事兒怪罪毛驤他們。
畢竟,若是連這種事兒都要去弄個詳情的話,那未免太過苛求了。
好在,朱元璋這會兒也只是隨口打聽一下而已,見毛驤確實知道這事兒,那他便隨口安排道。
“毛驤啊,既然你知道這事兒,那便正好了。”
“這樣,你代咱去一趟胡府,弄點惟庸種的這個辣椒回來!”
“太子妃好幾天喫不下飯,今兒個用這個弄了個菜,不僅她,連太子、安慶都喫得挺香的。”
“這不,咱也想試試!”
“你替咱走一趟吧!”
毛驤聽到這人都傻了。
啊??
他堂堂一個逡滦l指揮使,去偷菜?
這事兒,不應該是宋利去幹的麼?
宋利這老太監,本就是幹這些跑腿和雞零狗碎的活兒的啊。
可毛驤一扭頭,卻發現宋利這會兒眼觀鼻鼻觀心的在那兒裝木雕呢。
主打一個透明。
得!
毛驤眼見着甩鍋沒希望了,只得垂頭喪氣的接下了這一任務。
不管如何,總得把活兒給幹了啊。
當即,毛驤便打馬直奔胡府而來。
至於說應天城內不許縱馬的規定。
呵呵,他毛指揮使奉皇命辦差,縱馬算個屁,哪個不怕死的敢來攔着?
而這時候的胡府當中,胡大老爺正赤裸着上身斜躺在後院的一道樹蔭底下,嘎嘎直樂呢。
胡大老爺倒也沒說一定得開個露天銀帕什麼的。
但是吧,今兒天氣有些熱。
最適合躲在樹蔭底下吹吹涼風。
同時呢,府上這幫子姬妾,他也確實好久沒怎麼陪着玩鬧一二了。
雖然時不時的在家滋潤一二。
可因爲之前安慶公主一直都在,所以胡大老爺那叫一個憋屈啊。
真就是各種不盡興啊。
如今好了,兒媳婦兒搬家了,逆子也跟着滾蛋了。
這府上又迴歸到胡大老爺手裏了,那不得好好樂呵樂呵。
一應姬妾們也知道自己這花花日子是來源於何處的,那自然樂的陪着胡大老爺樂呵啊。
於是,這胡府後院裏,一時間那叫一個鶯歌燕舞、歡聲笑語啊。
真刀真槍的銀帕不能開,但抱抱摸摸、親親抓抓什麼的,那絕對是躲不掉的。
畢竟,胡大老爺從來不覺着自己是什麼正人君子來着。
而就在胡大老爺正樂呵着的時候,忽有下人來報,說是毛驤來訪。
胡大老爺一聽毛驤的名字,便當場臉色一垮。
怎麼那個倒黴蛋又來了?
但凡跟那小子沾邊的事兒就沒一個是好的。
想想都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