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這損害了瀟湘館的利益,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方纔不過是覺着那憐花明明不及自己美豔,卻得了那麼好的一首詩,所以有些嫉妒罷了。
可當她聽到胡大老爺這話的時候,她感覺她的心臟都不由自主的收縮了一下。
實在是胡大老爺那表情太正常了。
正常的真就好像壓根不在意這件事兒會不會曝出去一般。
楚依依扭頭看向胡大老爺,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她不自覺的便打了個寒顫。
而後滿臉笑容的搖搖頭:“老爺您說的這是什麼話。”
“依依也是小女兒心思發作,覺着您那麼好的詩作給了那小妮子,心裏有些不痛快罷了!”
楚依依倒是聰明,真就直接把自己不滿擺在了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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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略有些冰冷的雙眸,也不由得終於帶上了些許笑意。
胡大老爺其實並不在乎這些詩詞什麼的。
畢竟,反正是抄來的,多給一首少給一首的,能讓他怎麼的?
但……你這想要挑破老子幫着小老弟撐場子的行爲,多少就是有點不知道自己身份了啊。
雖然春風一度過了。
但……大家也僅僅只是春風一度的關係啊!
不過還好,能當花魁的,到底不是隻有皮囊沒有腦子的二傻子。
這就好!
而且還能坦白自己的小心思!
不錯!
“好了,依依,咱們先喫點東西!”
“而後,你先去休息一二吧,伱這模樣,怕是撐不住多久哦!”
胡大老爺肆無忌憚的看似關心實則調笑着。
實在是因爲楚依依那呵欠連天的模樣,太過明顯了。
楚依依實際上這會兒也知道了。
就這事找到寶了啊!
有才,還有財!
長得不錯不說,關鍵是身體還好!
瞧瞧昨晚上那龍精虎猛,今早還能精神奕奕的模樣,就知道胡大老爺絕對不是那靠着藥物支撐起來的藥佬。
這等豪客、金主,妥妥的大腿啊。
而且,看這氣度、作派,十有八九還是有身份的大人物。
這要是傍上了,那這輩子就不愁了啊。
一時間,楚依依還真有些想法,拼着身體不適拉着胡大老爺再回樓船,來個梅開二度。
可惜,還不等她開口呢,她便發現自己實際上已經快站不住了。
腿軟!
沒辦法,這模樣,別說伺候人了,怕是還得讓別人伺候呢。
想到這兒,楚依依一臉惋惜的看了看胡大老爺,而後念念不捨的告別之後,才終於在招呼來的小丫的陪伴下回到房間休息去了。
而胡大老爺見楚依依連飯都沒喫就回去了,也不甚在意。
反倒是讓人趕緊添置些酒菜過來。
他是真餓了。
等到胡大老爺喫了第三碗飯的時候,打着呵欠滿臉憔悴看起來還衣衫凌亂的解縉,終於從樓上下來了。
他是通過寫詩白嫖的,瀟湘館本就掙不了他的錢。
這若是還要倒貼樓船上船伕、小廝、丫鬟等等的工錢,那就更划不來了。
因此,他昨晚上實際上就在樓上樂呵呢。
解縉原本還以爲自己是第一個出來的呢,結果不曾想剛下來就看到了胡大老爺。
“呃,胡……呸,大哥好啊!”
解縉倒是個機靈的,明明差點叫破身份了,臨時倒是改口了。
胡大老爺也沒在意這些,瞪了他一眼後,便埋頭喫飯了。
解縉眼見着胡大老爺沒當場發飆,他也猛然間鬆了口氣。
跟大佬出來就是這點不好啊。
總要提心吊膽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人。
關鍵是,這等大佬,是真的能做到,吹口氣就能把人滅了啊。
如今看來,嗯,還蠻好!
得虧自己機靈!
解縉偷笑了兩聲以後,老老實實地坐在了胡大老爺身旁,而後毫不客氣的拿過小廝遞過來的碗筷就開喫。
胡大老爺餓,實際上解縉也餓啊。
二人這會兒連說話的想法都沒有,就是吭哧吭哧喫飯。
小半個時辰以後,酒足飯飽的二人,一人捧着杯熱茶,坐在那兒開始聊了起來。
而解縉眼見着方孝儒一直還沒出現,便隨口問了兩句。
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方兄居然到最後還是靠着胡大老爺出手才能白嫖!
哈哈哈,再次壓過方孝儒一次,讓解縉格外的開心。
當然了,跟胡大老爺那是沒法比的。
不過,解縉也沒想法跟胡大老爺老爺去比,大佬厲害那不是當然的麼?
只要能壓方孝儒這位好兄弟一頭,就足夠解縉牛逼的了。
恰在此時,方孝儒一臉滿足的溜達了出來。
方孝儒這人也實在,看見二人在座,趕忙過來規規矩矩的衝着胡大老爺一禮。
“多謝大哥,讓我結下這份良緣!”
胡大老爺被他這感謝說的一愣,一問才知道。
原來是之前寫的《葬花吟》太好了,那位憐花姑娘決定以後也讓他白嫖!
解縉一聽這,羨慕壞了啊。
尼瑪,不行,這樣的詩,他也要!
第470章 專門在青樓寫詩的陳近南
“大哥,你不公平!”
“憑什麼小方有,我就沒有?!”
“我不服!”
“小方這樣的廢廢,不配大哥這樣對他啊!”
真兄弟,那都是敢於當面捅刀的!
什麼背刺不背刺的!
都是特麼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這等真摯的感情還需要什麼背刺?
當面往死了捅刀子就是了!
方孝儒一聽這話,好懸沒一口茶嗆死自己。
“啥?”
“你剛說啥?”
“小方?廢廢?不配?”
方孝儒看着解縉那一臉坦然的模樣,都快氣笑了。
好你小子啊!
有事兒的時候就是方兄、方大哥,特麼沒事兒的時候就是“小方、廢廢、不配”了?
伱小子這良心,怕是徹底壞了啊。
看着二人這模樣,胡大老爺是嘎嘎直樂。
不過,有些話他還是要說在前邊的。
“大紳啊,這事兒,還真不能說我不公平。”
“你自己有本事拿出上佳的詩作,那是你厲害。”
“小方呢,倒也不能說差,結果他好死不死的看上了個叫憐花的!”
“就這爛大街的名字,這特孃的哪個青樓不冒出來個?”
“這就好比道觀裏永遠有叫清風明月的一般。”
“小方也是絞盡腦汁都沒轍啊!”
“所以啊,我這當大哥的,也就只能幫他一把咯!”
“不過,你反正也白嫖到了,有什麼好羨慕的!”
解縉一聽胡大老爺這解釋,不但沒消停,反倒是愈發的激動了。
“大哥,我怎麼不羨慕啊!”
“我就白嫖了一晚,人小方剛剛說的是,他以後都能白嫖啊!”
“憑啥啊!”
“憑啥我就比人少了這麼一大截待遇啊!”
“大哥的詩作比我強,這一點我認!”
“可也不能說一首詩就比我十首百首都強吧!”
“這也太看不起人了!”
聽着解縉這裝模作樣的激動樣子,其實胡大老爺和方孝儒都知道這小子就是在耍寶。
可他們二人還真就樂意陪着他玩兒。
這也主要是因爲解縉固然耍寶、鬧騰,但卻不會過分,不會讓人難堪。
總踩在兄弟朋友關係允許的範圍內。
所以,跟着鬧騰兩下,大家還都挺開心的。
這不,聽着解縉這麼一說,原本還有些激動的方孝儒,這會兒連自己被再次叫做“小方”都不在意了。
反而得意洋洋的衝着解縉挑了挑眉頭。
“還別說,大紳,你雖然長得不咋地,想的倒是挺美啊!”
“咋地?”
“老方我昨日裏遇着特殊情況了,倒黴了只能靠大哥拉扯一把也就算了。”
“你小子這濃眉大眼的,屁事兒沒有,還想着從大哥這兒要好處?”
“嘿嘿,別想了!”
眼見着解縉還要還嘴,方孝儒一把勾住了對方的脖子,嘎嘎直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