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胡志壓根不管對方的臉色怎麼變,異常囂張的挺直腰桿道。
“這位幸縣令,你也說了,伱不過是一介八品縣令而已。”
“你知不道,我家府上連四品、五品官兒去了,那也是湊在一旁端茶倒水的?”
“更何況,小人我確實是一介草民,不過就是個跑腿打雜的下人。”
“可老話說得好,打狗也得看主人呢!”
“小人我啊,偏生就有個好主人,還真就撐得住小人。”
說到這兒,胡志忽然恍然大悟般的看着二人道。
“哦,小人明白了,你們這是要好處啊!”
“你們早說啊!”
胡志這話一出,幸縣令和同樣剛剛上任的縣丞張繼元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話能特麼直接當場說?
這不是扯淡麼?
別說他們壓根不至於拿着這麼點小事來要好處。
就說實在要的話,那也不會這麼正大光明的提出來啊。
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可胡志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直接搶在二人之前道。
“嗯,讓我想想啊!”
“嗯,之前這縣令之位本來都已經定好我家少爺了,公文都下了,最後是我家老爺給攔下來的。”
“不然幸縣令這會兒應當還只是一任縣丞呢!”
“這事兒,幸縣令大可去吏部打聽一下。”
“這喫了我胡家的飯,結果這麼點小事出來要好處,有些不地道啊!”
胡志這陡然間爆出來這麼個消息,還真就把幸縣令給嚇了一跳。
他本能的不相信這話。
可對方這言之鑿鑿的還讓他直接去吏部打聽的篤定模樣,又太過唬人了。
他還真不敢說完全不信來着。
胡志懟完幸縣令後,轉頭看着一旁的張縣丞到。
“至於張縣丞,小人僥倖知道,您是走的禮部那邊您那位族叔的關係來的。”
“這樣,您這剛剛到任,不方便提拔或者調任,要不讓您那位族叔動動?”
“五品的侍中而已,無論是外放還是升個半級,都不麻煩的。”
“怎麼樣?您如果覺着成,那小人待會兒回去以後跟管家說一聲。”
“不消半個月,這事兒就能辦妥!”
“如此以來,這告假函二位可否批了?”
胡志這話說得張縣丞整個人都不好了。
準確的說,是他心裏都快麻了。
自己壓根摸不到對方的脈,壓根不知道對方的來歷。
可對方呢,一張口就把自己的底子漏了個乾乾淨淨。
更駭人的是,對方居然不僅知道自己那位族叔,還能幫自己那位族叔外放、調任???
要知道,這可是五品官兒的調動啊。
這要是調出去,那可就是封疆大吏級別了。
妥妥的主政一方了啊。
結果,這樣的官員調動,對方居然只要回去跟自家管家說一聲?
這是不是太駭人了點?
可他們哪裏知道,胡志這也是妥妥的狐假虎威來着。
畢竟,平日裏也就算了。
這回可是代表胡大老爺來傳話的,這要是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那豈不是顯得胡府太沒面子了?
可結果就是,胡志這番話一出,縣令、縣丞都不說話了。
二人雖然仍舊有些不忿胡志這暗戳戳囂張的態度,可反過來,也正是這態度,還有這番話,讓他們頭皮發麻。
無論是縣令幸勝,還是縣丞張繼元,此時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因爲,胡志這番話裏的內容,總是會他們忍不住多想。
這得多牛逼的家世,才能這麼豪橫啊。
縣令幸勝此刻已再無半點之前的氣勢了,面對着咄咄逼人的胡志,他一時之間也只能小聲的說着“不合規矩”!
可誰知,這話被胡志聽到以後,他直接滿臉笑容篤定的說道。
“幸縣令大可放心,便是陛下知道了,此事也無礙的!”
“您放心,我家老爺對少爺的教育可是非常上心的。”
“您想想就知道,若是少爺真是那種不講理的囂張跋扈之人,何必來告假,直接曠工就是了,誰還能扒了他的官衣不成?”
這話一出,縣令和縣丞反倒是愈發的懵逼了。
尼瑪,胡仁斌到底什麼背景啊?
最終,二人還是老老實實地給那張一式兩份的告假函簽字蓋章了。
而等到胡志走後,二人湊到一起,不約而同的開始盤點起了應天城內的高門顯貴。
然後,二人幾乎同時就想到了胡大老爺。
436.第436章 羣情洶湧的應天城
436.
之前,胡大老爺對於胡仁彬可是專門叮囑過的。
在上元縣絕對不能打着自己的旗號胡來。
甚至,對於胡仁彬在上元縣任職一事,胡大老爺暗戳戳的還封鎖了消息。
一般人壓根查不到胡仁彬在吏部的官身檔案。
因爲這份檔案早就被吏部的官員按照胡大老爺的吩咐給上鎖了。
一般人,壓根查不到哪裏纔有胡仁彬這麼個人。
反倒是那些有資格接觸這個檔案的人,實際上早就知道胡仁彬的身份了。
因此,這事兒其實就是典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
該知道的,實際都知道,可沒到這個層面、不在這個圈子裏的人,絕對不可能知道。
哪怕能猜到,但實際上也就是猜測而已。
真憑實據,絕對拿不到!
但是,胡大老爺一早設想的規矩,如今已然扛不住了。
或者說,即將名存實亡。
沒辦法啊,自家逆子成駙馬了啊。
無論是待遇還是身份方方面面,那都提升了。
而這事兒,總不能一直藏着掖着吧。
那麼,一旦公之於校时虮惚┞读恕�
所以,想到這事兒以後,胡大老爺對於上元縣知道自家逆子身份的事兒,也沒有那麼在意了。
那態度,實際上就是愛咋咋滴的意思!
實際上,胡仁彬娶了安慶公主成了大明駙馬的事兒,這幾天已然成爲了應天府最熱門的話題消息。
尤其是一惺兰液篱T,全懵了。
倒不是說胡家沒資格跟皇家結親,而是他們弄不明白,這事兒到底怎麼做成的?
怎麼之前聽不到半點消息?
再一冒出來,嫁都已經嫁過去了?
這尼瑪簡直說神話故事呢!
按理來說,但凡皇家哪個公主到了年紀要相看人家的時候,一般不是會漏出點音信出來。
然後選一些個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然後馬皇后慢慢挑選麼?
怎麼這回就不對了呢?
真就一絲一毫動靜都沒聽到,然後人就嫁過去了。
過往之事,談談也就算了。
反正好些家族,實際上也不在乎能不能跟娶個公主回來。
畢竟,好些個開國功臣,實際上早就是皇親了。
就好比徐達,他閨女便已經定給了老朱家的老四朱棣;
而之前的太子妃則是常家的閨女。
可以說,對於這些人來說,駙馬不駙馬的,他們實際真沒放在心上。
可當這事兒花落胡家,多少還是讓他們感覺到有些不對了。
徐達這會兒就坐在家裏滿臉沉凝的喝悶酒。
他那位大名鼎鼎的被叫做“女諸葛”的長女徐妙雲,此刻可沒有半點外面風傳的氣派模樣。
反倒是跟個普普通通的女兒家一般,給自家爹爹佈菜、倒酒。
徐達悶頭喫喝了半天,終究忍不住了,抬頭看着自家閨女。
“怎麼,看爹爹的熱鬧?”
徐妙雲嫣然一笑,翹了翹瓊鼻,嬌嗔道:“爹爹說的什麼話?”
“女兒這規規矩矩伺候你喫喝,怎麼就成看熱鬧了?”
徐達手裏筷子都沒放下,沒好氣的指了指自家閨女。
“笑!你還笑!”
“你明明就是笑話伱爹瞎操心是不是?”
徐妙雲也沒否認,反而笑語晏晏的湊到徐達跟前,挽着徐達的胳膊坐下,悄咪咪的問道。
“那爹爹,你自己承認嘛?”
徐達沒好氣的瞪了這個不省心的閨女一眼。
“承認?”
“承認個屁!”
“你啊!”
“書讀了不少,見識也不少,可終究眼光還是差了點長遠!”
說到這兒,徐達先是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都下去以後,這才一臉鄭重的看着自家閨女道。
“妙雲吶!你或許是覺着不過就是個駙馬而已,對朝堂沒啥影響是吧?”
“畢竟駙馬並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位子,也算不得什麼資歷,對於那胡仁彬今後的仕途似乎並無幫助?”
反正這會兒也沒外人在,徐妙雲也沒遮掩,直接理所當然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