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要知道,爲了這事兒能順利、快速的辦妥,胡大老爺可是連朱標和小月兒都沒通知。
真就是弄了幾個往年親近但是不鬧騰的門生故舊來裝裝樣子熱鬧熱鬧,其他的一概沒請。
圖啥?
還不就是圖個省事兒?
好在,如今一切順利,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看着眼前的佳兒佳婦一拜天地、二拜自己然後夫妻對拜,胡大老爺徹底鬆了口氣。
而後,胡仁彬先把新娘子送回了洞房,也就是他那個小院。
緊接着,胡仁彬就得出來了。
他作爲新郎官兒,當然得出來陪客人才是。
到了這一步了,胡大老爺也終於放心的讓他喝酒、陪客了。
畢竟,都拜堂成親了,還有這麼些人見證呢,還能反悔咋地?
所以,對於胡仁彬這酒到杯乾的憨包式喝酒法,胡大老爺勉強忍住了沒當場罵街。
算了,都成家了,以後多少還是給這逆子點面子吧。
不過,眼見着半個時辰都不到的功夫,胡仁彬就被一幫子官場老油條給灌得暈暈乎乎的,胡大老爺不由得眼角直抽抽。
“行了,行了,這兒不用你了!”
“你趕緊照顧你自個兒媳婦兒去!”
“趕緊的!”
最後胡大老爺還是沒忍住,異常嫌棄的一腳把這逆子踹回了新房。
看着那憨憨傻傻的模樣就來氣。
胡仁彬這會兒多少已經喝的有點上頭了。
沒徹底醉,但走路都已經開始踉踉蹌蹌了。
保持着最後一絲清明,胡仁彬趕緊拿冷水洗了個臉,精神一點後,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新房。
新房內,一身紅妝蓋着蓋頭的美嬌娘,此刻正端坐在牀榻上。
一旁伺候着的小丫鬟看着進來的胡仁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駙…姑爺,您可算來了!”
“這交杯酒還沒喝,蓋頭也還沒挑呢!”
這小丫頭要不是剛剛被人在手臂上掐了一把,怕是當場就得露餡。
好懸最後改口了!
不過胡仁彬這會兒腦瓜子已經不夠用了。
他只能呆呆地跟個木頭人似的,挑蓋頭、喝交杯酒。
而直到這時候,他才頭一回細細的打量自己的這位夫人。
喲嚯,好漂亮啊!
胡仁彬別的想法沒有,就覺着自家老爹終究還是疼愛自己的。
只是,胡仁彬看着看着,忽然冒出來個想法。
這夫人自己是不是見過啊。
怎麼看着有點眼熟呢?
按理來說,兩家之前沒交集,應當沒見過纔是啊。
眼見着胡仁彬越來越迷糊,對面被胡仁彬看得臉上一片火熱的安慶公主,終於忍不住了。
“夫…夫君,咱們還沒喝交杯酒呢!”
“噢噢噢噢,好!”
迷迷瞪瞪的胡仁彬,這會兒被眼前嬌滴滴的安慶公主一聲夫君喊爹魂兒都快飛了。
哪裏還記得其他,一把灌下交杯酒,而後昏頭昏腦的抱着美人兒就倒在了牀榻上。
428.第428章 一覺醒來公主睡在旁邊怎麼辦?
428.
胡仁彬好久沒睡得這麼安穩過了。
熟悉的小院、熟悉的牀榻,甚至他都不用睜開眼,就知道待會兒睜開眼之後會看到什麼。
這裏的一草一木乃至任何一件擺設,對於他來說,都是最最熟悉的模樣。
這可比他在上元縣待着的那小院子好太多太多了。
眼睛都沒睜開的胡仁彬默默的在心中感嘆着。
只是……
他猛然間感覺到,貌似、大概、也許、可能、好像自己懷裏還有個人?
嘶……
想起來了,自己已經成親了。
這是自家媳婦兒!
這陡然間就成了有家室之人,胡仁彬多少還是有些不適應的。
他費力的睜開眼,看了眼躺在他胸膛上的媳婦兒。
漂亮!
散落的青絲也不能完全遮掩住那嬌嫩、白皙、俏麗的臉龐。
到底是初經人事,自家媳婦兒這會兒還睡得香着呢。
看着眼前這個註定要跟自己生兒育女、生活一輩子的媳婦兒,胡仁彬猛然間覺着心中一片感慨。
他緩緩的抬起手,撥開了散落在自家媳婦兒臉上的青絲,想要好好看看,這個昨天迷迷瞪瞪沒能看清楚的漂亮媳婦兒。
可看着看着,胡仁彬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消失了。
這……怎麼看起來有點不對啊!
媽耶,這小娘們怎麼越看越像是公主啊!
一想到這個結果,原本還殘存的最後一絲睡意也徹底被驚走了。
胸腔裏,胡家少爺那顆小心臟更是噗通噗通的瘋狂跳動了起來。
這要是真的,這事兒可就徹底鬧大了啊。
胡仁彬深吸了口氣,而後再次低下頭細細的打量了起來。
然後,越看越絕望。
他自認爲自己雖不是什麼過目不忘的天才,但記性還是可以的。
因此,這位在東宮之中打過交道的安慶公主,他還是記得的。
也正因爲記得,胡仁彬才愈發的感到絕望啊。
這到底是怎麼事兒啊。
他怎麼就把公主給睡了呢。
關鍵是,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是跟自家媳婦兒睡一張牀上嘛。
怎麼這一夜之間,就變成了公主了?
他娶的明明是國子監祭酒,李家的那位小姐啊,怎麼就變成了公主了呢。
胡仁彬這會兒整個人都是懵的。
實在是這裏間的事兒,太過於魔幻了。
公主啊!
他胡仁彬何德何能能跟公主睡一張牀上啊。
胡仁彬怎麼說也是有些家學淵源的。
他這會兒比一般人更清楚,這事兒的嚴重性。
娘咧,這怕是要九族消消樂啊。
一想到這,胡仁彬感覺自己腿肚子都在哆嗦。
他還不敢直接爬起來就跑,因爲這位安慶公主這會兒正趴在他懷裏呢。
這要是這姑奶奶醒了,那可就徹底沒法收拾了。
因此,胡仁彬只能用一種極爲彆扭的姿勢,小心翼翼的、慢慢的把安慶公主輕輕的從懷裏移開。
然後,輕手輕腳的往一旁移了移位子以後,這才悄悄的掀開被子,輕手輕腳的爬下牀。
胡仁彬緊張的看着牀榻上的安慶公主,小心翼翼的爲對方掖好被子,然後連衣服都不敢在這兒穿。
只能抱着一堆衣物,掂着腳悄悄的走到外間。
而直到他出了門,他纔敢大口大口的喘氣。
剛剛那一陣,他好懸沒一口氣把自己憋死。
等到他手忙腳亂的穿好衣物之後,他便不做他想的直奔後院而去。
他知道,這會兒他爹肯定起牀了。
十有八九在後院正房內喫飯呢。
果然,胡仁彬纔剛剛趕到那兒,便看到自家老爹坐在桌旁不緊不慢的一手端着粥碗,一手夾着菜呢。
看着急匆匆跑來的自家逆子,尤其是這衣衫不整、頭髮散亂的模樣,胡大老爺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你這是幹啥?”
“手忙腳亂的,跟做倩貋砹怂频模 �
“你昨兒可是成親了,按規矩來說,那就是正兒八經的當家人了。”
“你總不會成親完後第一天跑我這兒來找揍吧!”
若是平時,聽着自家老爹這話,胡仁彬這會兒怕是已經習慣性的雙手抱頭蹲下了。
可此時的他,哪裏還記得那麼多啊。
他就一個想法,他、他家,都要大禍臨頭了。
胡仁彬哭喪着個臉,看着胡大老爺,癟了癟嘴,乾巴巴的來了一句。
“爹,我好像惹禍了!”
胡大老爺眉頭輕輕一揚,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逆子。
“嗯?”
“惹禍?”
“伱昨天不是就成了個親麼?”
“怎麼,難不成你成個親還能惹禍?”
“說說吧,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到底惹下什麼禍能把你嚇成這樣!”
“關鍵是,你爹雖然平素裏比較低調,但也不至於什麼讓你覺着你爹扛不住事兒吧!”
這話胡大老爺說得雖然是漫不經心,但卻是底氣十足。
他胡某人平素裏雖然擺爛、躺平,十成十的就是一條老鹹魚。
可若是誰真就拿他當條老鹹魚的話,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哦。
他是懶得動,但不是不會動,更不是不能動。
真當他忌諱老朱就什麼都不敢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