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爹,您沒事兒吩咐的話,我打算進宮看看妹妹去!”
胡大老爺聽着這話,無語的癟了癟嘴。
這小子這是油了啊。
剛剛自己雖然沒下重手、死手,但怎麼說也是花了力氣的。
結果這小子就當不存在了?
算了算了!
本來也沒想着打出個什麼結果來,無非就是拿這小子撒撒氣而已。
到了如今這地步,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愛咋滴咋地啊吧!
胡大老爺直接擺了擺手:“去跟胡義說一聲,讓他給你準備些合適的禮物!”
“你這當哥哥的總不能空手上門吧!”
胡仁彬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而後便跟胡大老爺告辭離開了。
不多時,帶着胡府管家胡義幫着精挑細選弄出來的一馬車禮物,胡仁彬溜溜達達的來到了東宮。
胡仁彬進宮自然是暢通無阻的,因此,見着胡馨月以後,胡仁彬那叫一個熱情啊。
一袞|宮的內侍、宮女,這會兒看着胡仁彬也是小心伺候着。
這位雖然不常來,但就衝着太子殿下大舅哥的身份,難不成誰還敢得罪他是怎麼地?
不過胡仁彬壓根沒管其他人,大步走進東宮寢殿後,看着正緩緩在殿內踱步散心的自家妹妹,胡仁彬哈哈一笑。
“月兒,哈哈,聽爹說你這是要當娘了啊!”
“真好啊,我也要當舅舅了!”
胡馨月聽着這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頓時樂了。
“哥,伱咋來了啊!”
“難不成伯父給你傳信了?”
“他不是看着你就膩歪嘛!”
原本胡仁彬見着自家太子妃妹妹還滿臉欣喜來着,可一聽對方這直戳心窩的話,好懸沒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妹妹,我這好不容易來看你一趟,不說功勞,這苦勞怎麼着也有吧!”
“結果你就這麼對待哥哥的?”
胡仁彬嘴裏倒是不斷抱怨着,可實際上臉上的笑容從走進殿門開始,就一直不曾消失過。
而胡馨月,同樣也是如此。
這兄妹二人,自幼一起長大,哪怕如今一個僅僅只是個小小的縣尉,另一個卻是東宮女主人。
但兄妹二人卻並無半點隔閡,反倒是玩笑、奚落、調侃該怎麼來怎麼來。
兄妹二人都在這種熟悉的節奏當中,感覺到了深深的放鬆。
倒是有一旁的小內侍想要上前呵斥胡仁彬兩句沒規矩的。
可這纔剛剛踏出步子,還沒開口呢,兄妹倆幾乎如出一轍的一對丹鳳眼就直接瞪了過來。
兄妹倆都很不是那種顏值驚天動地的,但絕對說得上一句眉清目秀。
可此時兄妹二人卻臉上不見半點笑意,寫滿了不滿和煞氣的看向了臨時出頭的小內侍。
這小內侍被這兩雙眼睛盯着以後,頓時打了個寒顫。
他這時候想起來了。
別看這走進來的胡仁彬,穿着的乃是最最底層的八品官服,連宮門前的守衛似乎都比胡仁彬級別要高。
可胡仁彬行走宮中,靠的壓根就不是身上這層官衣啊。
哪怕沒了這層官衣,他難道在宮中就混不下去不成?
他胡府大少爺的身份,妥妥的大明頂尖二代好不好!
兄妹二人不約而同的聯手壓住了準備炸刺的小內侍,轉而繼續拉起了家常。
從小時候兄妹倆的打鬧,到之後胡仁彬在街頭廝混之時的紈絝。
再到胡大老爺動輒就是一頓死的打,把胡仁彬教訓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這些黑歷史,不是一家人,怎麼可能知道?
胡馨月這是隻顧着自己,開心半點沒給胡仁彬留面子。
那胡仁彬忍着忍着,終於忍不住了。
好嘛,我拿你當親妹妹,你拿我當大冤種。
這特麼能忍?
當即,胡馨月小時候哭天搶地要抱抱、到處跑磕掉門牙之類的糗事,還有之前在府上當姑娘的時候差點被府上的美食把肚子給撐壞……
大家都是一個府裏出來的,怎麼可能只有你知道我的,我卻不知道你的?
黑歷史而已,真要往外倒的話,無非就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沒什麼好怕的。
兄妹倆無非就是藉着這個機會敘敘舊而已。
可兄妹二人正聊得火熱呢,忽然隨着一陣腳步聲,一大堆大大小小的人兒走了進來。
“聽說大嫂有喜了,我等特來探望一二!”
隨着來人一個個開口,腥诉@時候才知道,原來是宮中這些個年幼的皇子和公主終於聽到胡馨月懷孕的消息了。
因爲年紀的關係同在宮中的他們,自然得來看望一二。
來了客人,那原本跟胡馨月相對而坐的胡仁彬,自然就得往一旁閃閃。
他沒跟這些個皇子、公主打過交道,因此站在一旁的他,就純粹當做一場熱鬧在看。
可不知怎的,他忽然不自覺的就跟對面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對視上了。
胡仁彬也不知道怎麼形容,他就是忽然覺着,對面這位安慶公主好像挺漂亮?
而對面安慶公主則是在琢磨着,這人是誰?
怎麼看起來,還有幾分親切?
403.第403章 更多的關注
403.
說實在的,固然胡家大少爺經過胡大老爺那半年多連敲帶打的折騰、調教以後確實跟之前大不一樣了。
但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這膽子可是從小就大的很。
這不,明明剛剛聽到內侍稟告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些人都是皇子、公主了。
可他卻一片雲淡風輕的模樣。
那樣子,好像面對的不是皇子、公主,而就是一幫子普通人一般。
以至於他這看都不看其他人的直接打算告辭離開,便第一時間吸引了腥说淖⒁饬Α�
這幫子皇子、公主也不傻!
這是哪兒?
這是他們大哥、太子朱標的東宮啊。
結果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卻看到這廝在自家大哥、大嫂面前似乎都是遊刃有餘、談笑風生的模樣?!
這要是個普通人才見鬼呢。
只是,一谢首觽円彩窃诩{悶。
若是真有背景的,爲何他們看着這麼眼生啊。
最要緊的是,爲何穿八品的官衣?
總不能都有大背景了,還只是個八品吧?
剛剛進來沒多久的朱標,這會兒自然不會看着局勢尷尬下去,當先站出來道。
“嗯,諸位弟妹,這是孤的大舅哥,胡公的嫡子胡仁彬。”
“仁彬身爲胡公嫡子、還是獨子,卻主動要求去縣衙從一介縣尉做起,實乃朝廷一袆熨F子弟的楷模啊!”
朱標這番話,無疑是相當給自家大舅哥面子的。
這番誇讚要是流傳出去,那對於胡仁彬胡大少爺那絕對是有大好處的。
甭管背後是不是罵胡家爺倆腦子被門夾了,可當着面,誰都豎起大拇指誇讚一句。
畢竟,有些事兒,做了,你就只能誇讚!
這就是所謂的政治正確!
只是,官員們要考慮這些個政治正確,眼前這些個壓根沒成年,還在宮中廝混的皇子們可不管這個。
他們這些人,眼下好死不死的,正好換了個在大本堂折騰他們的老師。
那老師,巧了,也姓胡!
更巧的是,那位老師還是對面這位縣尉的親爹。
……
這些事情暫且放到一旁。
這些個皇子們這會兒還是有點懵逼。
“縣尉?”
“嗯!”
“嘖…哪個縣?”
“京郊上元縣!”
“哈……居然是這個鬼地方,那你爲何不當縣丞和縣令呢?”
“暫時沒那個本事,就不去禍害百姓和同僚了!”
“哦……”
這皇子問的不可謂不直白。
不曾想,這胡仁彬回答的那叫一個乾淨利落啊。
壓根沒什麼好藏着掖着的,就是把情況直接說了個明明白白。
這其實也是胡大老爺叮囑他的。
“別以爲自己聰明、會說話,所以去跟人耍嘴皮子!”
“與其耍嘴皮子到時候讓人唾棄,還不如老老實實的有問必答!”
“能答的,直抒胸臆答就是了;可不能答的,你就乾脆閉嘴!”
“不要想着糊弄人,那樣最終糊弄的絕對是伱自己!”
這話,胡仁彬深以爲然。
在他看來,玩那些彎彎繞幹啥玩意兒?
他樂意當個縣尉踏踏實實幹活是一回事兒。
可這不代表他不明白出身胡府的意義啊!
但偏生,胡仁彬就是這麼安心的在上元縣當起了縣尉。
眼見着有自己兄弟先站出來開口了,那其他人自然也就沒什麼顧忌了。
他們現在最好奇的還是這點。
“你真就老老實實的當個縣尉?”
“對啊!臣不如家父遠矣,這輩子怕是沒希望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