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禮儀和規矩,他懂得能比那些個官宦世家出身的學子還多?
那可不是讀幾本書就能明白的!
好些個宮廷裏的禮儀,壓根就沒在書裏面寫!
或者說這些東西,壓根就不是普通民心懿t解到的知識!
所以,思來想去之後,方孝儒選了刑部!
明正典刑嘛!
那豈不是說把大明律看好了,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
然後,苦讀了大半個月的方孝孺,躊躇滿志的就上場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蒼天啊,大地啊!
誰能告訴他,爲何會有那麼“神奇”的案例?
如果說那個遭受強逼反殺行兇者的案子只能算是牛刀小試的話,那後面的案子可算是給他開了天眼了。
就好比眼前他這個琢磨了半天的題。
“張三牽狗去集市,把狗栓在飯店裏自己坐着喫飯,李四手賤把狗繩給解開後,張三的狗把人咬傷了。”
“問:此案如何判決?”
這題簡單一看,那自然是李四的責任。
可仔細一想,這狗是張三的啊,他難道就沒責任?
方孝儒帶入到縣令的角度,左思右想總覺着不妥當。
大明律裏沒寫這樣的事兒該怎麼判啊。
可最讓他感覺到憋屈的是,這樣的題還有好多。
胡大老爺安排的公考專業技能測試,可不僅僅是難,題量也堪稱恐怖好吧。
所以,在考場上的時候,他壓根沒多想,只能憑藉着自己的本能作答。
但考完以後,他越想越覺着這事兒心裏沒譜。
好在他比其他人有一個無與倫比的優勢,他能直接問胡大老爺啊。
這不,胡大老爺看着他問的問題,直接笑了。
“你啊!”
“伱先說說你的判決是什麼?”
方孝孺形容枯槁的咂咂嘴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判的是那李四主犯,畢竟是他解開的狗繩導致了事件的發生,而後張三次責!”
“李四賠償受害者湯藥費,並且打三十大板,張三十大板!”
胡大老爺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看着緊張的方孝孺道。
“這題呢,你倒也不能說答錯了,只能說沒答全!”
“這個案子,是刑部拿出來的,他們認爲非常有意思的一道題,格外的考驗人水平。”
“因爲這案子當中有一個陷阱,一般人看不出來!”
“而你,就是陷入到這題的陷阱當中了!”
方孝儒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不是!
這裏邊還有啥陷阱?
就兩個人啊!
總不能把傷者也拖出來打一頓吧!
看着方孝孺那一臉茫然的模樣,胡大老爺哈哈一笑道。
“你啊!”
“你就沒注意到題中寫的是張三坐那兒喫飯嗎?”
“那狗,既然店家允許張三帶進去,並且張三、李四以及傷者都是在店內鬧出來的事兒,你以爲店家沒責任?”
“大明律當中可是明明白白的寫着呢!”
方孝儒聽到這兒才恍然大悟!
臥槽!
還有這個啊!
是啊!
在店家這兒花了錢喫飯呢,結果無論是張三也好、傷者也罷,真就是稀裏糊塗的背鍋了。
那除了手賤的李四以外,店家沒責任纔是怪事。
胡大老爺笑呵呵的看着方孝孺,心裏卻在感嘆。
他是真沒想到,在大明這個時代,大明律居然就有這麼“神奇”的條款了。
這題,他實際上只是出了個主意,然後刑部那兒的官員居然就興致勃勃的翻出了真實案例來了。
只能說,刑部的人在這方面是真的見多識廣!
這麼些年下來,他們真就什麼稀奇古怪的案子都見過。
也難怪刑部的考題,讓幾乎把大明律倒背如流的方孝孺都汗流浹背了。
這裏邊,不僅僅有胡大老爺的智慧,還有一行滩抗賳T們的功勞呢。
經過了禮部官員幾天時間的趕工,選拔官員考試的第一輪成績終於出來了。
等到官差們將榜單張貼出來,一锌忌D時嚎哭的、喜極而泣的、指天罵地的、兩眼空空的可以說什麼模樣都有。
而擠在人羣中的方孝孺,看着自己那明晃晃的名字,頓時長長的吐出了口氣!
萬幸啊,可算中了!
這次招考,實際上報考的可是有幾千名學子!
而最終按照成績來看,通過筆試了的也就幾百人而已。
不得不說,這場考試,真特孃的殘酷啊!
而接下來,還有一輪呢!
334.第334章 學子們的小聰明
334.
筆試再怎麼引人矚目,到了如今都得往後站了。
因爲面試馬上就要到了!
對於那些在幾千人同時參與的筆試中脫穎而出的學子來說,此時固然開心,但絕對說不上安心。
都不傻!
胡大老爺能把一個普普通通的考試都玩出那麼多花樣,讓人痛不欲生。
這之前從未聽說過的面試,裏邊要是沒點彎彎繞,鬼都不信!
別看如今他們這些人僥倖通過了筆試那關。
但他們可死死記着呢,在之前公佈的本次考試的規則當中已經明確說了。
‘筆試成績通過後方可參加面試,二者成績相加後擇優錄取!’
意思就是,筆試過了只代表你有資格參加面試。
但……面試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公示裏面倒是簡單說了一句,由禮部相應考官會同其他招考衙門的官員共同對學子進行提問。
題目,不知道;
範圍,不清楚;
難度,不明白!
可以說,這個忽然之間出現的面試,主打的就是一個琢磨不透。
不過,學子當中也不是沒有聰明人。
甚至這裏邊還有他們背後的師長以及親朋好友們幫忙呢。
稍稍一琢磨,他們便猜到,其他的不說,至少面試時對於參考學子的儀態、風姿,那肯定是有要求的。
這一點,哪怕是學子自己,也是認可的。
畢竟,歷朝歷代對於官員的儀態、長相,看似沒有明文規定,可實際上那都是有潛在的要求的。
長得尖嘴猴腮、倜际竽康模鞘墙^對沒有可能走正規路子進入朝堂的。
說白了,咱們漢家王朝主打的就是一個顏狗,第一印象不行,那麼其他都是白扯。
當然了,若是正兒八經的說的話,那麼也不是沒個解釋。
官員畢竟是代表着朝廷、皇家在地方牧民的,若是長得就是一副倜际笱鄣膲娜藰樱嵌疾挥盟诋數厍c什麼了,怕是第一時間就把朝廷的名聲給敗壞了。
因此,這幫子通過了筆試的考生,不約而同的開始讓家人趕緊琢磨起了衣物的問題。
太過華貴肯定不行,那樣太過囂張;
太過樸素也有些不美,那樣太過裝模作樣;
合身、大方、乾淨、整潔……
一應考生們爲了這些事情,尤其是那些家在外地的考生,好懸沒把自己兜裏的銀錢全扔在裁縫鋪裏。
就這,給錢都還得找個合適的關係。
畢竟,裁縫鋪子裏手藝好的師傅,已經日以繼夜的加班了。
你加價,別人也沒少給錢啊。
所以一锌忌鷤冎荒軣o所不用其極的想法子。
而除了外在形象方面,另一方面則是知識方面了。
這方面可就放一袑W子撓頭了啊。
這事兒,到底該怎麼複習呢?
總不能當場拿出衙門裏的活兒讓人現場直接幹吧?
或者說,讓考生現場給上司拍個馬屁?
一袑W子們這會兒逼得沒辦法了,那真就是腦洞齊開了唄。
可終究不得要領,只能回到住處把能看的、想到的全給好好研習一遍。
當然了,少不了的環節就是順便罵兩句胡大老爺。
畢竟這事兒終究還是胡大老爺給弄出來的不是?
三天後,本次官員招考的第二輪,同時也是最終一輪考試,面試即將開始了。
還別說,今天的考生們,甭管心裏有沒有底,至少這氣色、賣相比起之前可要好太多了。
衣服都是乾乾淨淨、熨燙得妥妥帖帖的,頭髮更是梳理得一絲不苟。
一個個哪怕平素裏習慣了坐沒坐相、站沒站相,這時候也選擇腰桿挺直、一臉肅穆的站在了考場門口。
不過,雖然他們一個個的站得倒是挺直溜的,但這不妨礙他們嘴裏嘀咕幾句悄悄話。
“嘿,兄弟,你怎麼也報考這個了?”
“哼,不報考工部難不成去報考禮部,然後被胡相當場收拾?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就此葬送,伱呢?!”
“呃,我倒是沒想那麼多,家父本就是工部出身的,來工部的話,我是圖有人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