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幾乎一頁一頁大片大片的數字,就那麼明晃晃的放在那兒,考生要做的就一點,算去吧。
把這事兒算明白了,你這題就算過。
而大理寺作爲正兒八經的斷案機構,那考的就更令人髮指了。
胡大老爺授意,大理寺的幾個老提刑官直接嘎嘎直樂的畫出了好幾副惟妙惟肖的現場圖。
然後要考生尋找這個“案發現場”當中的疑點,並說明理由以及對此案進行合理的推斷。
工部就更不用說了,直接就是各種河工、修橋、營造等一系列大工程當中會出現的問題,異常直白的就那麼放到了試卷上。
而禮部作爲本次考試的主辦方,那更是不帶絲毫煙火氣的要求考生寫祭文、寫檄文、寫……
各種平日裏考生可能只在書本里見過的文體,如今他們都成了主筆,不寫你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一锌忌@時候才知道,昨天的那場公文考試,原來僅僅是胡大老爺跟大家打個招呼。
真正的殺招,今天才到!
一時間,十幾處考場均響起了考生們的哀嚎!
329.第329章 胡大老爺罪大惡極?
329.
“男的肯定是有罪的,可這婦人若是按自衛算的話,那自然是無罪,但自衛致人傷殘到底算不算自衛?”
一位考刑部衙門的考生,看着手裏試卷上的這第一道題,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嘀咕着。
他總感覺自己陷入某個神祕的漩渦當中,左邊是萬丈懸崖右邊是刀山火海,哪怕咬着牙往前走,前邊也有齜牙咧嘴的猛虎攔路。
似乎怎麼走怎麼都是錯,可偏偏初看上去,這路似乎就是一條特別好走的路來着。
這種情況,不僅僅是刑部考場獨有的,其他考場的考生此時同樣戴上了痛苦面具。
自幼熟讀四書五經的他們,何曾見過這等“務實”的題目啊。
沒什麼經義解析,更沒有什麼詩詞歌賦,就是最踏實的各大衙門平日裏工作當中的具體內容。
這一計樸素之拳,算是徹底把一應考生們徹底考懵了。
而好死不死的,這次的官員招考,因爲胡大老爺的改革,分考場裏是有各大衙門自己的官員監考的。
當時一方面是因爲禮部缺人手,另一方面也是胡大老爺的有意爲之。
既然本就要給各大衙門分點功勞,那麼僅僅出考題怎麼夠呢,再加上監考、閱卷,那纔是完全體。
要麼不給,給就給個全套,反正主導這次考試的還是禮部,邊邊角角的功勞讓出去,那絕對你好我好大家好。
禮部也是明白人,自然沒什麼好反對的。
可一應來分潤功勞的各衙門官員們,這時候終於看到樂子了。
雖然他們都沒有參與到之前的出題之中,但眼下作爲監考,他們是能看到考題的啊。
看着這熟悉的一道道考題,一應各大衙門裏的老油條好懸當場樂得抽過去。
不怪他們樂呵啊,他們之中不少人都聽過這些學子們平日裏的高談闊論。
言語之中對於他們這些人那真就是一點恭敬都沒有啊。
開口閉口尸位素餐、人浮於事,好像他們都是飯桶,空有官位在身,可實際上卻半點本事全無一樣。
這下好了,你們不是說你們多厲害、進來以後要給咱們這些老前輩一點好看的嘛?
來!
筆給伱,你來寫!
沒啥特別的東西,就是衙門裏最最基礎的日常事務而已!
來嘛!
你牛逼,你上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一應監考官看着一锌忌倾卤啤项^的模樣,簡直快樂瘋了。
如今他們終於體會到胡大老爺的快樂了!
就該是這樣!
連這點小事兒都解決不了,你們談什麼來咱們衙門當官?
如果這點小事兒都解決不了,那到時候你們進來了,總不能還得老子幫你們幹活吧!
所以,眼下考場之上看似一锌忌^皮都快摳破了,可一斜O考官們卻樂得齜牙咧嘴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幸災樂禍!
一應考生這會兒是真心頭疼。
他們平日裏哪裏接觸過這些啊。
無論是考刑部的還是考工部、禮部、戶部的,他們平素裏讀的終究還是四書五經。
能知道公文怎麼寫,就已經算是他們“業務能力”非常紮實了。
可面對這些各大衙門的專業事務,一锌忌喼边B下筆都不知道從何寫起。
不少人不自覺的就把這事兒的大黑鍋扔到了胡大老爺身上。
在他們看來,沒有胡大老爺的話,絕對不可能出現這麼奇葩的考題。
一想到胡大老爺,一锌忌呛喼笔且а狼旋X啊。
這其中,就有跟胡大老爺朝夕相處了好幾個月的方孝孺。
他報考的是禮部,畢竟在他看來,禮部乃是“清貴官”,這勉強也是個正途吧。
可他沒想到,禮部的卷子居然會是這樣啊。
祭文他勉強倒是能弄出來,唯獨就是有些遣詞造句還得再推敲一二,免得犯了忌諱。
可這檄文還有禮文是什麼鬼?
禮部平日裏還要幹這個?
關鍵是,禮部若是真有這樣的重大場合,會要一個剛進衙門的小官兒來主筆?
真當一應尚書、侍郎、主事是死人?
誰還不是個狀元、榜眼、探花是怎麼的?
禮部別的不多,就是這等“飽學之士”大把大把!
方孝儒此刻想想都知道,過不了多久,等考試一結束,自己還有周邊其他考生的試卷就會送到那些前輩手中。
那些當年就是狀元、榜眼、探花出身的老前輩,經過了官場的多年打磨,怕是第一眼看到他們的試卷就得當場開噴吧。
唉……
方孝儒愁啊!
從前年參加科舉開始就被胡大老爺一路折磨,如今科舉無了,到了官員招考了,怎麼這折磨還是躲不過呢?
算了,不想了,能寫多少寫多少吧,先保證不犯忌諱再說其他的。
一锌忌鷤兘g盡腦汁,甭管是蒙也好猜也罷,反正沒人會傻不拉幾的把試卷空着。
就靠着這壓根不知道有沒有離題的答卷,一锌忌鷤儾趴偹闶峭瓿闪斯P試。
當時間一到,锌忌鷱目紙鲅Y出來時,那表情絕了!
之前剛入場時意氣風發、淡定自如,這會兒全沒了。
有的,是滿臉的麻木,仿若行屍走肉一般,癡呆的往前挪動着。
這種一看就知道,十有八九是上屆參加過科舉的。
短時間內連續遇到胡大老爺,也算是他們倒黴,這“道心”算是徹底考崩了。
而另一邊的,則是唉聲嘆氣、長吁短嘆的,這些人估計是第一次遇到胡大老爺的“手筆”!
他們只是第一次遇見,雖然覺着頭疼、抓狂,但多少還覺着以後機會還多。
可有的考生,如今出來以後那是又哭又笑狀若瘋狂了。
這些人,則是最可悲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他們估計這場考試下來,怕是已經徹底瘋了。
等候在一應考場門前的親朋好友還有看熱鬧的百姓們,看着這姿態各異的考生們,頓時心頭一陣惡寒。
一锌忌瘧嵵N,一口咬定都是胡大老爺乾的好事啊!
而隨着筆試的結束,還不待成績公佈進入第二關面試呢,一锌忌鷮逗罄蠣數脑鼓睿瑓s早已經突破天際了。
330.第330章 朱元璋的驚喜和認可
330.
繁華、高貴、矜持的首善之地,在歷時一年之後,再次陷入到了各路學子齊聲哀嚎的氛圍之中。
見多識廣的應天府百姓,看着眼前這熟悉的一幕,想都不想的就衝着一旁的外地親戚驕傲的說道。
“瞧見沒,咱不問都知道,眼下這幫子哭天搶地的,肯定都是這次官員招考着了胡相的道的!”
“哈哈哈,這幫學子也是記喫不記打!”
“昨兒考完第一場的時候,這幫學子還得意呢,覺着胡相不過如此,瞧瞧,這下一個個的,頹了吧!”
“他們也不想胡相那是何等人物,豈能被這幫小逼崽子算中?”
一個個應天府的百姓,仿若跟胡惟庸是一個姓的一般,驕傲的昂起了脖子,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大聲的吹捧着胡大老爺。
而眼下這模樣,胡大老爺也確實對得住他們的吹捧。
不同於之前的科舉之後。
之前的科舉之後,學子們的抱怨,胡大老爺就是一副躺平任嘲的模樣沉默應對着。
而一應官員們不僅沒有阻止,反而躲在一旁自己也時不時的說兩句瘋言瘋語。
可這次不行了。
淦!
特麼的這次六部可都是參與進去了!
胡大老爺固然改了些題,可絕大多數題,那都是六部自己出的!
而禮部真正全程把握的不過是公文寫作一場而已。
單單那一場,卻讓任何人都沒得話說,因爲那些公文本就是官員們甭管去哪個衙門都得必須學會的。
所以,這次學子們怨聲載道之後,六部坐不住了。
怎麼着!
你們這幫小逼崽子還想造反?
知不知道這題是誰出的?
胡大老爺怎麼就不對了?
胡相爺那是高瞻遠矚!
胡相爺那是根據實際情況出發,制定了符合六部衙門工作實際情況的針對性的考試!
而我們,也是在胡相爺的領導下,不辭辛苦、日夜兼程的努力,這才辦好了這麼一場嚴謹、縝密的考試。
你們這幫小逼崽子,但凡如果有那麼一丟丟想法以後能當官,那麼你們最好給老子把嘴閉上。
否則,以後六部任何一個衙門絕對整死伱!
不僅僅是你,還有你全家都得小心!
因爲這次參與招考的,可不僅僅是六部,連應天府衙以及各地知府衙門都參與進來了。
外地的先不說,應天府衙那可是正兒八經能一個衙門整死一家人的存在。
破家的府尹滅門的縣令,這話可不僅僅是玩笑話!
但凡應天府衙真要衝着誰家下手的話,那一般人家怎麼可能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