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好在何處,還請羅兄明言!”
羅貫中呵呵一笑,輕聲道。
“方兄,你我都是讀聖賢書的。”
“寒窗苦讀這麼些年,那終究還是要在官場上走一遭,纔不負這麼些年的努力。”
“今年方兄確實倒黴了一點,沒能更進一步。”
“依照你的才學,不說一定一甲,但二甲、三甲還是有把握的。”
“正好,方兄你參加的這一屆,乃是新增的恩科,不納入往常的科舉計數。”
“因此明年你便有機會再戰科舉!”
說到這兒,羅貫中笑呵呵的湊到了方孝孺跟前,玩味的說道。
“可是啊,孝儒,你總不能這一年什麼都不幹吧?”
“那與其在這報社裏當小吏,還不如去教坊司呢!”
“要知道,你在這兒,撐死了將來熬到主編的位子,就沒了!”
“可若是去了教坊司,你眼下固然還是小吏,可將來呢?”
“要知道,這可是那位胡相親口點你的將的!”
“若是你能好好表現,入了這位的眼,將來不說平步青雲,但至少你的路要比其他人好走太多了!”
這番話,徹底把方孝儒給幹沉默了。
他這會兒終於明白羅貫中要表達的意思了。
說白了,就是勸他與其在這報社這裏當個跑腿的小吏,還不如趕緊湊到胡大老爺那裏去。
畢竟,去了很有可能就能收穫一個大靠山來着。
而且,方孝儒心中更加明白的是,他之所以能得到這個機會,並不是什麼才學過人。
實際上,這完全都是機緣巧合之下提前認識了胡大老爺,並且還陪着去了兩次青樓的結果。
但……在青樓再怎麼放蕩,這都不足以改變胡大老爺妥妥朝堂大佬的身份。
正如羅貫中所說的,有了這種大佬在背後,那以後的路怕是要好走太多太多了。
若是以前的方孝孺,或許會對這種“歪門邪道”嗤之以鼻。
可如今的他,在報社裏呆了這麼長時間,接觸的全是當初胡大老爺從禮部帶出來的人。
這些人當初之所以跟着胡大老爺來這個對他們來說一無所知的衙門。
一方面固然是因爲胡大老爺的面子和權勢,讓他們既沒法反對,同時也是想着搏一把。
可另一方面,何嘗不是因爲他們實際上在禮部也不過是底層,壓根沒有話語權嗎?
這些人在平素裏的閒聊之中,無意中讓方孝孺知道太多東西了。
底層的傾軋、掙扎、無力,這些事情都是方孝儒這個原本眼睛只會朝着“上邊”看的書生壓根不知道的。
這些禮部官員可不僅僅只有不入流的小吏,中間還有好些個都是正正經經的科舉過來的七品來着。
他們的經歷,可以說給方孝儒正兒八經的上了一課。
“你學問再好又有何用?”
“你到衙門裏當差,是需要你寫時文還是要你吟詩作對了?”
“你的上司只會讓你跑腿、幹活!”
“沒個賞識你的靠山,那麼你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別人,尤其是當初科舉之時還不如你的人平步青雲!”
方孝儒想起當初這位老前輩的話,再結合着方纔羅貫中的勸告,最終咬了咬牙,點頭了!
因爲他琢磨明白了!
他的老師宋濂,不可能庇護他!
縱使他有青雲之志,宋濂也不可能爲他提供什麼登天路。
但……胡大老爺卻能輕易做到這一點!
想到這兒,方孝儒衝着羅貫中勉強一笑,而後步入報社去找主編了。
他要走,總得交接一下吧!
翌日,處理完了報社交接事務的方孝孺,略帶些許羞澀和忐忑的來到了教坊司。
見着方孝儒終於過來了,胡大老爺很高興啊。
這下終於有人跟自己一起玩耍了。
當即,胡大老爺便隨手封了方孝孺一個教坊司小吏的官職。
這樣一來,至少方孝儒在這教坊司至少有個身份,同時呢不僅能名正言順的過來,還能有份收入。
已經轉過心思的方孝孺,倒也放開了。
至此,兩人便在教坊司瀟灑了起來!
平日裏都是花魁伺候,日子過得偈娣�
而到了這一刻,歷史上迂腐的方孝孺也算是改變了命撸�
至少,他知道攀附權貴了。
305.第305章 李善長要栽了?
305.
有了人作伴以後的胡大老爺,小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瀟灑。
對於他來說,之所以要把方孝儒拉到身旁來。
一方面固然確實是因爲一個人玩兒沒意思。
另一方面,則是他的一點點私心!
方孝儒、黃子澄之流,可是後來建文一朝最後鬧到改朝換代的“核心人物”!
可以說,沒有他們日以繼夜的教導,朱允炆不會廢柴到那個程度。
說白了,就是把一個好好的皇位繼承人,教導成了一個天真、眼高手低的純粹的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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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本該有的東西,朱允炆可以說一個都沒有。
反倒是那種正牌文人習慣有的清高、自視甚高、眼高手低的毛病,他是一個不少的都有了。
這也是爲什麼明明手裏一把好牌,最終卻打得稀爛,讓自家好四叔最終絕地翻盤的關鍵。
削藩不算什麼,但太急;
疑心病也不算什麼,但不會收尾;
執政能力若更不算什麼,但不會用人……
這些,纔是朱允炆順風局被人打得逆風翻盤的地方。
而這些,可都是方孝孺、黃子澄這些人教出來的。
若是以往,胡大老爺看都懶得看一眼。
你朱允炆、朱棣打生打死的,難不成還要牽扯到他這退了休在家擺爛的老鹹魚?
可如今不一樣了啊。
奶奶的,朱元璋這老癟犢子不講武德,把咱家小月兒跟忽悠成他家兒媳婦兒了啊。
說白了,大明下一任皇帝是朱標,再下一任,可就是他外孫了啊。
甚至如果真跟歷史上那樣朱標早早掛了的話,這“建文帝”說不定就是他外孫了。
這到時候他還能避嫌?
避個屁哦!
不過眼下小月兒都還沒懷孕,倒也不用操心那麼多。
只不過信手在棋局之上布一手倒是沒什麼。
這不,方孝儒就被他潛移默化的給拉過來了。
如果將來這老小子真能成爲皇孫的老師,那到時候自己再想點“不一樣”的辦法。
到時候自然就不會讓他的外孫變成朱允炆那樣的廢物了。
當然了,黃子澄那邊,他將來若是有機會的話,也會照顧一二的。
總不能讓這老小子就這麼把大明大好的局面給禍害了吧。
不過,眼下這些考量都是針對以後的。
如今來說,方孝儒還只不過是個今科科舉未中的小菜雞。
老朱這樣子也還有十幾年好活!
所以啊,接着奏樂接着舞!
胡大老爺倒是瀟灑了,可另一邊的李善長那兒,小日子有點不好過了。
李善長這人吧,這沒當丞相之前,那作派倒還看得過去。
至少明面上那作派、那模樣,誰見了也得豎起大拇指誇一句來着。
可當了丞相之後,就有些不一樣了。
或許是因爲拍馬屁的人實在太多,把他拍得自己都不知道幾斤幾兩了吧。
這不,明明他都已經年近七旬了。
可他最近卻人老心不老的娶了一房十幾歲的妙齡少女。
好傢伙!
六十大幾的人了,不怕馬上風?
關鍵是,李善長可不是什麼打熬過筋骨、身體好得不行的軍中猛將。
就他這小老頭的模樣,他能應付得了家裏現有的姬妾還能對付一個剛抬進門的新嫩妾室?
反正胡惟庸是覺着夠嗆!
畢竟,李善長又沒開掛!
這件事胡大老爺壓根沒放在心上,但朝堂裏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固然大傢伙個頂個的實際上都好這一口。
可有些事兒,你不能明着來啊。
你喜歡,伱養着就是了。
爲啥非得大搖大擺的抬進來呢?
真以爲六十大幾的老頭子抬進來一個十幾歲的妙齡少女,這消息聽起來很好聽?
這特孃的誰不嘀咕啊!
一時間,整個朝堂之上,對於李善長的非議甚囂塵上!
而好些個終於覓得良機的御史,那就跟聞着腥味的貓一眼,呲溜一下就衝上去了。
彈劾!
參他!
從最開始的人品不端,到最後的結黨營私都給噴出來了。
一時間,李善長一個人被整個御史臺給集火了。
李善長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很淡定的。
畢竟被御史噴,那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
別說他了,哪怕坐在上首的朱元璋,不照樣時不時的被膽子大的御史逮着錯漏就是一通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