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人胡相是什麼境界,你什麼境界?”
“人胡相是什麼級別,你什麼級別?”
“誰特孃的的給伱勇氣,讓你質疑胡相的?”
被抽的小吏滿臉矇蔽的看着憤怒不已的自家班頭,他這時候感覺自己特別的委屈。
可他環視周遭時,卻發現其他人此時也是一臉怒色的看着他。
這讓他心裏頓時一個咯噔。
自己這是惹了信耍�
他滿眼迷茫的看向了自家班頭,眼中此刻寫滿了懵逼。
班頭悵然的嘆了口氣,沒辦法,這是自家外甥。
要不是自家外甥,他才懶得搭理這些破事兒呢。
“你啊,動動腦子想想,咱們就不說別的,就說胡相如果這幾天天來工部當差的話。”
“那好了,咱們的功勞怎麼算?”
“這是胡相自個兒弄出來的東西!”
“若是他在的話,是不是咱們所有人都得聽他的?”
“那到時候咱們工部上下其他人的功勞呢?”
“可現在好了,胡相不來,咱們這些人沒那個聰明才智弄出這等神物,但咱們乾點苦力活掙點苦勞總可以吧?”
這小吏這時候才恍然大悟的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啊!
難怪大家對於胡相不來當差不僅沒有跟自己一樣嫉妒,反而樂此不疲。
敢情胡相不來大家都有苦勞啊。
他倒是沒傻乎乎的問爲什麼是苦勞不是功勞。
畢竟,他怎麼說也是在工部混了大半年的人了,他多少還是知道的。
這功勞,除非你上司能把你的功勞搶走,其他人,頂多分潤一點。
可胡大老爺那是什麼身份?
他的功勞誰能搶?
他不搶其他人的功勞,那就已經非常不錯了,誰還敢搶他的功勞啊。
其實這小吏的班頭舅舅,還有一句話沒說。
工部上下誰不知道,哪怕是尚書大人,在面對胡大老爺的時候也得矮一頭?
這要是讓胡大老爺天天來,那尚書大人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到時候工部到底聽誰的?
所以啊,胡大老爺雖然在府上夜夜笙歌,可是至少在工部來說,他的名聲反倒是變得更加好了。
說白了,以胡大老爺的身份,他就是沒這個混凝土的功勞。
他若是想要在自家府上關着門擺爛,工部上下誰還能拿他有什麼辦法是怎麼的?
當然了,以如今的情況來看,那自然是更好的。
功勞巨大,甚至大到工部上下都能跟着一起喫肉,這可比無故自己回家待着要好太多了。
說白了,這就是胡大老爺憑實力擺爛。
而另一邊,應天府上元縣!
此處,如今也受到了本次江南水患的波及。
整個上元縣城,如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作爲本縣縣尉,胡仁彬此時正滿臉愁色的來回奔走、忙活着。
縣城裏各處的房屋修繕、災民安置這些工作,都別交到了他的手上。
說白了,苦活、累活都是他的。
沒辦法,誰讓他只是個縣尉呢。
他頭上還有縣令、縣丞呢。
而就在胡仁彬忙活之際,縣令李開祥忽然跑了過來,沉聲問道。
“胡縣尉,怎麼樣?”
“如今的錢糧可還夠?”
胡仁彬抹了把臉,苦笑着搖了搖頭。
“大人,錢糧早就不夠了,從昨日起,我等就是拆東牆補西牆勉力應付了!”
“到了今朝,也不知道是哪兒傳出去的消息,讓那些災民知道咱們還在賑災。”
“這不,今兒來的災民愈發的多了!”
“下官看了看,咱們庫房裏的那些錢糧,怕是到明天就得徹底清空!”
李開祥臉色一跨,同樣也是滿臉的愁色。
別看他把一堆的髒活、累活都丟到了胡仁彬身上,可實際上,這要是出了問題,他纔是第一責任人啊。
畢竟,誰讓他是縣令呢。
就好比眼下這等困局,到時候上峯問罪下來,難不成還會跳過自己去怪罪胡仁彬一個小小的縣尉不成?
板子還不是打在了自己身上?
想想也是頭疼。
李開祥煩躁的搓了搓頭皮,看了眼胡仁彬道。
“嗯,胡縣尉,本官記得你好像就是應天人士吧?”
胡仁彬點點頭,這事兒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雖然不曾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出去,但他的籍貫這些,那是沒法作假的。
無非是沒大聲嚷嚷自家老爹是胡惟庸胡大老爺而已。
李開祥見此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道。
“那走吧,咱們一起去一趟應天府!”
“到了如今這地步,只能去戶部去化緣了!”
“不然的話,咱們這賑災已經弄不下去了!”
“唉,也不知道那幫子戶部的大爺們會怎麼打發我等!”
“不過,不管怎麼說,咱們還是得去試試纔行!”
“不然到時候我等肯定喫不了兜着走!”
胡仁彬深有體會的點了點頭。
他如今也不是第一天上班了。
這裏間的學問,他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一些了!
285.第285章 胡仁彬再回應天府
285.
對於胡仁彬來說,他其實最近這些天終於明白自家老爹平日裏教導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
他始終記得臨行前,自家老爹跟他說的那些話。
“臭小子,你去了以後,少說多看多琢磨!”
“先慢慢想想,不急着發表意見!”
“因爲很多事情,你表面上看上去是那樣,可等你晚上回到自己房裏,躺在牀上細細一琢磨。”
“伱就會發現,這事情背後似乎還有其他意思!”
“你要學會思考,學會去看透事物的表象!”
“這裏教你一句話,一個人不要看他說什麼,而要看他做什麼。”
“任他說得再好聽,如果他的所作所爲讓你覺着看不透、看不懂,或者不喜歡,那理他遠點,敬而遠之!”
胡仁彬一直記着這些話。
他來了上元縣以後,只說自家是掏了點錢,走了點門路,然後壓根沒去科舉直接來的上元縣。
這道說辭,倒也讓縣令、縣丞都對他輕看了幾分。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哪怕是個舉人來當官,那也好過這種純粹走後門的啊。
作爲讀書人的他們,天生對這種事情有些反感。
不過還好,都不是第一天在官場上混了,和而不同的道理他們是明白了。
因此,這些天以來,胡仁彬跟兩位上司既不親近也不遠離,真就是普通同事一般的相處着。
可好死不死的,水患來了!
這等天災人禍之前,那就沒什麼避諱不避諱、看不起之類的破事兒了。
縣令、縣丞、縣尉,那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
縣令固然頂在最前面,難道其他人就一點責任沒還有?
因此,當走在回應天府的路上時,胡仁彬猶豫了片刻後,忽然開口道。
“大人,要不這去戶部的事兒,下官獨自跑一趟吧!”
“這縣裏眼下大事小事兒一大堆,您作爲主官,這若是不在的話,到時候怕事有不逮啊!”
縣令李開祥聞言苦笑着拍了拍胡仁彬的肩膀。
“多謝胡縣尉你的一番好意了!”
“你當本官不知道這些?”
“可沒辦法啊!”
“本官若是不去,你一個小小的縣尉,怕是連戶部大門都進不去!”
“本官固然在戶部面前也不過是個芝麻綠豆官,但多少也是一地主官,至少能保證咱倆進門啊!”
“至於結果如何,那就得看邭饬耍 �
“唉,想想都頭疼!”
李開祥這話一出,胡仁彬不說話了。
他不傻!
他很清楚,若是自己爆出自家老爹的身份、名號,那自然不存在什麼戶部大門都進不去的事兒。
可一想到自家老爹那一臉嚴肅要求自己不能暴露身份的叮囑,還有自家老爹手裏那根讓他記憶深刻的鞭子。
胡仁彬猛地打了個冷顫。
算了!
還是先跟着縣令去看看吧!
至少眼下沒必要把身份爆出來!
上元縣因爲本就是應天府轄下,這來京城倒也方便。
只是這二人剛來到戶部門口,便覺着頭皮一陣發麻。
蒼天啊!
這還是戶部?
誰家戶部門口這麼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