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回陛下,方纔陛下的誇讚讓臣汗顏!”
“此事委實不是臣的功勞,臣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已!”
“這混凝土一事,實則都是工部侍郎胡惟庸胡大人提出來的。”
“臣不過是轉述而已,當不得陛下如此誇讚!”
又是惟庸?
朱元璋聽到這兒人都愣住了。
不是!
怎麼又是胡惟庸啊!
對了!
胡惟庸人呢?
想到這兒,朱元璋猛然間抬起頭趕緊在朝臣隊伍裏尋摸了起來。
這都掃過兩圈了,還是沒看到胡惟庸的身影。
他猛然間轉過頭看向宋利道:“宋利,惟庸呢?”
“咱怎麼沒見着他?”
“他告假了?”
宋利聞言頓時一愣,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而後忙不迭的解釋道:“皇爺,您貴人事忙,怕是忘了,上次胡大人來宮中的時候,就跟您說過,他以後無要事就不上朝了。”
“而後皇爺您就恩准了!”
“自那時候起,無大事召喚的話,胡大人就不曾來過朝會了!”
朱元璋聞言老臉一黑。
敢情胡惟庸這老小子偷懶還是咱放縱的?
不過,不要緊!
無所叼謂!
反正惟庸哪怕不來上朝,照樣不耽誤他給大明幹活、做貢獻啊。
瞧瞧,這不就是了嘛。
這纔剛去工部,就給咱一個大驚喜啊。
嗯,還得是咱啊!
這一下子就讓惟庸這個懶出病的玩意兒出來做貢獻了。
朱元璋是會轉變思路的。
這一不留神的轉了個圈,不讓胡惟庸上朝居然就成了他的英明之舉了。
要是胡大老爺在此,怕是高低給給他鼓個掌,然後順帶讓朱元璋給自己趕緊開除了。
他這會兒就想在家打打麻將釣釣魚。
這不比特麼的在工部舒坦?
別看胡惟庸在工部那喝茶、喫點心、曬太陽的狀態,看得一泄げ垦壑樽佣技t了。
可在他自己看來,他還是委屈了。
憑啥不讓他在家待着啊。
他在家不比這個舒服?
在家的話,這會讓旁邊不得擠過來兩個香噴噴、軟軟糯糯的美人兒?
哪裏會像現在這樣,就自己孤零零一個人。
話說朝堂之上,朱元璋終究還是回過神來了。
“嗯,如果是惟庸弄出來的,咱倒是沒那麼驚訝了!”
“畢竟,惟庸雖然性子懶散了……一點,但他立下的功勞可一點都不少來着。”
“因此,這事兒如果是惟庸弄出來的,咱還真挺期待的!”
;“這樣,伱們工部先把這個什麼東西先弄出來,咱們試一試!”
“如果真如惟庸所說的那般,那咱們再大量生產!”
朱元璋這話一出,在場的朝臣恨不得當場翻個白眼。
孃的!
這就是老兄弟、老臣子的待遇?
還是說,這是因爲跟陛下結成了兒女親家纔有的待遇?
不然的話,爲何他們就要做牛做馬,胡惟庸胡大老爺就能美滋滋的翹班、遲到早退不幹活?
不過,剛剛朱元璋有句話倒是讓腥藷o話可說。
那便是胡大老爺擺爛歸擺爛,可功勞卻沒少立下。
當然了,一應官員該酸的時候照樣酸。
因爲有些事情在他們眼中其實算不得功勞來着,可如果是胡大老爺乾的,那在朱元璋看來就是功勞了。
唉,沒辦法啊!
人跟人始終還是有差別的啊!
散朝之後,回到工部的章善當即開始調撥人手忙活了起來。
工部上下,此時也非常的興奮。
傻子都知道,若是這叫混凝土的玩意兒能成的話,那麼工部上上下下都會沾點功勞。
而之後的改變或者功勞,怕是會更多。
因此,這次忙活起來,壓根就不是一兩個人在忙,而是所有人都湊了上去。
可此事真正的核心,明明剛來工部當侍郎,卻壓根沒幹過活的胡大老爺,此刻卻半點沒有其他人那般激動的模樣。
胡大老爺此刻雲淡風輕的站在腥水斨校髅餍人此刻激動得滿臉通紅,可他卻悠哉悠哉的捧起手中的茶壺滋溜了一口。
斯哈……
這天氣喝點枸杞茶,倒是能溫養一下哈。
嗯,雖然咱已經被系統強化過了。
但養養生總是好的嘛!
更何況,這年頭的枸杞,那可都是半點農藥沒有純野生的好貨色來着。
他這些還是他從宮裏摸來的呢。
反正這會兒對於他來說,只需要看一看然後動動嘴就是了。
難不成,還得他這個前任丞相、現任工部侍郎親自下場幹活不成?
那其他人的功勞到時候怎麼算?
因此,對於此時胡大老爺的表現一應人等表現的格外滿足。
就這樣,挺好!
胡大老爺指指點點,大傢伙埋頭苦幹!
到時候有功勞落下來了,那在場的都有份,挺好!
281.第281章 惟庸是老朱家福將
281.
對於胡惟庸來說,水泥這東西,實際上在上輩子見過太多了。
但是具體的土水泥怎麼做。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怎麼生產出來,胡惟庸真的只知道個大概。
就這,還是他在某本據稱寫手查資料查得特別厲害、特別謹慎的網絡小說裏看到的。
這不,胡大老爺此時就在指指點點的讓人開始試製了。
“嗯嗯,生石灰,就是這玩意兒,先把它磨碎!”
“得弄細一點,弄得越細越好!”
“還有黏土,也得用碾子碾幾遍,反正這倆玩意兒都得弄細,你們趕緊弄!”
胡大老爺此時真就只負責動嘴了。
他此時其實也是在嘗試。
畢竟,他雖然大概知道怎麼做。
可是具體的比例,他實際上是不怎麼清楚的。
更何況,這年頭的測量器械,也委實讓人沒法信任啊。
真要精密測量的話,怕還是得用那種小秤一點一點的慢慢來呢。
不過,至少大概試試還是沒問題的。
或許前期弄出來的水泥效果沒有他印象當中的那麼好,但絕對比現在靠黏土當粘黏劑要好得多。
此時幹活的,都是工部手藝最好的一批工匠,旁邊甚至還有幾個官員負責打下手同時也是監督和學習。
對於這些官員來說,他們是真心喜歡動手自己乾點什麼。
眼見着生石灰和黏土被碾子給碾得如同能入口的麪粉一般,胡大老爺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這樣,剛剛讓你們準備的煤渣和鐵渣呢?”
“拿過來,同樣碾碎,還是跟剛剛一樣的要求,得碾得細細的!”
“而剛剛碾出來的生石灰和黏土,按照一比一的分量摻和在一起,攪拌均勻,然後放到窯裏面燒去!”
胡大老爺不愧是隻負責動嘴的,這幾句話就把滿場人都給安排上活計了。
得益於早就說過其中有煅燒這一道工序,因此,工部早就把原料和一應工具給搬到了火窯附近。
因此,這邊胡大老爺纔剛剛一吩咐,那邊就開始細細的稱量出合適分量的生石灰、黏土,而後放在一起攪和了起來。
工部這一次試製弄得很嚴謹,基本上每一步完成以後都得讓胡大老爺看上一眼。
只有胡大老爺點頭了,他們纔會進行下一步。
同時一旁還有兩名專職的記錄員。
他們手拿着紙筆,但凡胡大老爺吩咐點什麼,他們都會一絲不苟的記錄下來。
顯然這就是最最原始的試驗記錄了。
對於工部的這番安排,胡大老爺自覺還不錯。
至少對於胡大老爺來說,能夠只動動嘴就把事情幹了,那還是不錯的。
反正只要這一次試製成功了,那之後的事情就跟胡大老爺沒關係了。
胡惟庸其實很有自知之明。
他就是個喫喝玩樂樣樣精通的混子而已。
上輩子帶給他的,固然有超越整個時代的見識和各種亂七八糟的知識。
但他絕對不會因爲這點就小看古人。
在朱元璋高高舉起的鞭子的催促下,這幫人絕對能把事情幹得非常好。
無論是找礦、備料還是建設工坊,對於這些工部官員來說,他們反而比胡大老爺這個壓根沒在工部工作過的大佬更加熟悉。
這樣就很好了嘛。
只要這次事情辦好,那剩下的活兒包括剩下的功勞,都是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