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不過,朱元璋也不泄氣,這才一把而已。
人有失誤馬有失蹄,偶爾讓他們母子來得意一把,算個甚。
再來就是!
可打着打着,其他三人臉上笑意越來越濃,而朱元璋那張老臉已經黑得沒法見人了。
他看着自己所剩無幾的銅板,又看了看其他三人面前那一座座小山,頓時覺着略有些憋屈。
不過,這時候他也在琢磨了。
不應該啊!
自己乃正兒八經的天命之子,堂堂大明開國皇帝!
自己的氣呔尤徊蝗缱约已Y這幾個?
要知道,剛剛有好幾把可是妥妥的冤家牌。
自己明明一手好牌,可死活就是沒法胡,最後一看,全在其他人手裏捏着呢。
而且貌似中間換了好幾次,都沒能換成功。
這不禁讓朱元璋有些鬱悶。
猛然間,他忽然眼前一亮,而後招了招手把宋利叫到近前,在其耳畔小聲的吩咐了兩句。
宋利一臉驚駭的看向了朱元璋,卻見朱元璋猛的重重一點頭。
而後他便只能老老實實地跑腿去了。
其他人倒也沒在意,他們還以爲朱元璋這是輸得扛不住了,讓宋利去弄新的銅板去了。
可不曾想,他們只猜對了一半啊。
新的銅板確實弄來了,甚至按照朱元璋的吩咐,還是一人兩百五十個。
等於說,所有人的起始籌碼都是一樣的。
可,這會兒已經沒人在意銅板不銅板的了。
誰能告訴他們,如今被朱元璋擺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玉璽是個啥?
“重八,你這是把傳國玉璽拿過來了?”
“你打牌把這東西弄來幹啥?”
馬皇后顯然問出了朱標和胡馨月的心聲。
而朱元璋眉頭一挑,絲毫不慌的答道。
“咱覺着今兒回宮以後,氣哂行┎粫常蕴匾饽脕泶宋铮倝阂幌職膺!”
朱標這會兒正趁着這個空蕩喫個點心喝點茶水呢。
結果猛然間聽到自家父皇這番解釋,好懸沒當場噴出來。
一陣猛烈咳嗽以後,他一臉驚駭的看向了自家老爹,臉上就差明晃晃的寫着“爹,你玩真的?”了。
可朱元璋就是這麼一臉坦然。
母子三人見此也只能無語的繼續往下打了。
然後,怪事兒發生了。
明明就是多了個玉璽而已,說白了不就是個石頭印章嘛。
還別說,朱元璋那邭猓幃惖暮闷饋砹恕�
不僅連着胡了幾把,還都是大牌!
這讓其他幾人有些忍不住了。
而後,頗爲無語的宋利再跑了一趟。
眼前的情況就變成了,一張牌桌四個人,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個印璽。
印璽有大有小,最大的自然是朱元璋面前的傳國玉璽。
而其他人面前的,也不枉多讓。
皇后的鳳印、東宮的太子、太子妃印璽,全給擺出來了。
這時候,傻子都能看出來了。
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幾個人,玩上頭了。
這場牌,一打便打到了深夜。
要不是馬皇后猛然間提醒了一聲明天還要早朝,怕是朱元璋還不會捨得停下來。
翌日,清晨。
早朝宮殿裏,文武百官都到齊了,可唯獨朱元璋遲遲沒來。
一谐济腿婚g心裏一慌!
咋回事啊?
老朱那可一直都是工作狂魔,從來不會遲到的!
怎麼今天還沒出來?
不會是生病了吧?
腥诵纳蓱],卻也不敢多說,只能默默的等着。
直到大半個時辰後,朱元璋這才頂着一雙黑眼圈緩緩走入這奉天殿中,。
沒辦法,沒睡夠啊。
百官們看着老朱這濃濃的黑眼圈,還有那壓根藏不住的哈欠,心裏面猛然間冒出了個想法。
老朱怕不是昨晚上興致太好,結果流連哪個妃子宮中折騰得太累了?
273.第273章 染上牌癮的朱元璋上頭了
273.
大明上朝自然是有一套規矩和流程在的。
朝皇帝朱元璋行禮、問安之後,首先第一個要問的,就是有什麼加急事件。
這是朝會當中最重要的一項。
能在這個時候提出來的,要麼就是某地出大事了,天災人禍的那種。
要麼就是事情非常重大,涉及到大明國本或者事涉重要官員之類的。
還好,最近的大明不說風和日麗,但也說得上一句一切正常。
而開國之時定下的各種於民休養的政策,如今也慢慢體現出好處了。
朱元璋對於吏治近乎苛刻的打壓和灾危喽嗌偕僖沧尩胤降陌傩杖兆雍眠^了不少。
因此,這個環節今兒還真沒出什麼幺蛾子,順順利利的就過去了。
緊接着,便是日常事務的彙報了。
雖然六部衙門都會有相應的摺子直遞宮中,但一方面官員們得趁着這個機會表現表現。
好提醒坐在上面打呵欠的朱元璋一聲,這兒還有個吭哧吭哧給老朱家幹活的人呢,你可別當看不見!
另一方面,也是藉着朝會的機會,讓一型艂兗饶芤娮R到自己的風姿,也能羣策羣力的幫着想想法子不是?
這一部分是耗時最長的,但卻又是必須的。
這涉及到了朱元璋對於整個大明朝政的把握,因此哪怕他這會兒困得要死,他也得打起精神堅持着。
好不容易熬過了這一項,朱元璋眼見着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剛鬆了口氣,想着可以下朝了呢。
甚至他這會兒似乎都已經聽到宋利那熟悉的“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聲音了。
不曾想,往日裏最爲“老實”的言官,跳出來了!
“陛下,臣有事啓奏!”
聽着那略有些熟悉的聲音,朱元璋還真有些茫然。
勉強打起精神一看,喲,這不是張文本嘛!
這老傢伙平日裏跟個沒事人兒似的,看似不聲不響,可無論是老朱還是其他朝臣心裏都明白。
這就是個資深鐵頭娃、大明老牌噴子!
張文本的官職很高,正二品的御史中丞。
可配上他那鬚髮皆白的模樣,似乎顯得多少有些沒用。
可在場的都明白,這廝壓根不在意官職。
他平素裏就靠着那點子俸祿過日子,平生自打進了大明官場開始,就只有一個愛好。
噴人!
關鍵是,這廝立身正、不怕死就不說了,他格外的能噴。
往日裏,他是少有的能站着毫無懼色的跟朱元璋對噴的御史。
但更多的時候,他的目光還是放在了一泄賳T身上。
這老傢伙是真心不怕死,更不怕得罪人。
但凡讓他尋摸到錯處了,他是真心敢噴,也能噴!
這不,他這一站出來,整個朝堂上但凡不是御史的,都在不自覺的倒吸冷氣。
淦!
特麼的誰又讓姓張的倔老頭抓到小辮子了?
這特孃的不得脫層皮啊?!
不過,朱元璋壓根沒意識到張文本的目標會是自己,所以他居然還微笑着點點頭道。
“張愛卿有事請講!”
張文本可不會因爲朱元璋這點點笑容和些許客氣話就不噴。
他這人歷來放在嘴上的就是,御史自當上督帝王、下察臣民,方不負這頭頂烏紗和心中浩然正氣。
這不,眼見着程序走完了,他便正式開噴了。
“陛下,臣今有諫言。”
“陛下乃一國之君,身體康健關乎一國氣撸P乎天下人福祉。”
“陛下豈能因一己之慾便沉迷放縱?”
“陛下今日能早朝遲到,明日便會放縱國事,那長此以往,我大明豈不是要亡國?”
“故此,臣張文本冒死諫言,還望陛下切莫再沉迷酒色,早日迴歸正途!”
好傢伙,張本文這話一出,朱元璋瞬間所有的睡意都沒有了。
淦!
萬萬沒想到啊!
張文本你這濃眉大眼的,居然還背刺咱?
什麼叫大明要亡?
什麼叫放縱國事?
什麼叫沉迷酒色?
孃的!
咱不過拉上自家婆娘還有兒子、兒媳一起打打牌、消磨消磨時間而已,你特孃的居然轉頭就開始諫言了?
一時間朱元璋那張老臉簡直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可還沒等他說點什麼呢。
朝臣隊伍裏,另外幾位御史臺的御史,接連站了出來。